西游:圣僧的自我修养 第254章

  “不曾。”

  八戒接话道:

  “灵感大王?”

  “名号听起来倒是挺好,像是有些本事的,还建了庙,莫非是通天河河神?”

第271章 昭彰正直神?

  陈澄苦笑了一声。

  那笑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厉害。

  “确实有本事。”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那大王。”

  “感应一方兴庙宇,威灵千里祐黎民。”

  “年年庄上施甘露,岁岁村中落庆云。”

  八戒眨了眨眼,低声嘀咕:“年年施甘雨,岁岁落庆云。”

  “你们这儿又是这样?”

  “这车迟国怎老有这般好事?又是拿啥换的?”

  小白龙走到他旁边,轻轻踹了他一脚道:“闭嘴吧,你吃饱了就话多。”

  八戒也知自己又嘴快了,闭嘴不再出声。

  可闻言,陈清身子猛地一抖。

  他抬起袖子捂住脸,肩膀颤了起来,说不出话。

  旁边的陈澄扶着拐杖,手背上青筋突起。

  他忽然抬手,在自己胸口捶了几下,拐杖杵在地上。

  颤声道:“诸位老爷啊。”

  “你们说得是,哪有这样的好事。”

  “他是施甘雨。”

  “可用的是童男童女换。”

  “他是落庆云。”

  “可要的是亲生骨肉填。”

  “年年祭赛,岁岁抽签。”

  “轮到谁家,谁家便预备后事。”

  说到这里,突然一阵风起,陈澄嘴唇哆嗦。

  他往堂前那白幡看了一眼。

  闭上眼,咬紧牙说道:

  “虽则恩多还有怨。”

  “纵然慈惠却伤人。”

  “这哪里算得上昭彰正直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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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戒脸色一沉,方才的玩笑之色一点不剩。

  小白龙则是上前一步,厉声问道:“这哪里是神?分明是妖怪!他在何处?我去拿他!”

  可悟空往后一靠,眼里金光细细一闪,挥了挥手,拦着小白龙。

  “小白莫急。”

  “老施主勿怪,俺还是得多问几句。”

  陈澄点头躬身道:“长老您问吧。”

  悟空道:“你的意思是那灵感大王要吃童男童女才给你们下雨?”

  陈澄闭上眼,白发在灯下轻轻晃着,道:“正是。”

  悟空看着他。

  “那这预修亡斋,是因为今年轮到你家?”

  陈澄十分痛苦的点了点头:

  “今年正到舍下。”

  陈澄声音发哑。

  “那大王一年一次祭赛。”

  “要一个童男,一个童女。”

  “再配猪羊牲醴。”

  “若祭得好,他吃了,便保这一年风调雨顺。”

  “若不祭赛,便来降祸生灾。”

  悟空点了点头。没有骂,也没有笑。

  他只把金箍棒横过来,放在膝上。

  手指轻轻敲了一下。

  “童男童女,是你们的?”

  “您等今年高寿?怎么会有童男女呢?是孙儿孙女?”

  陈澄抬头,眼泪落在胡须里。

  “老拙今年六十三。”

  “舍弟今年五十八。”

  “儿女上都艰难得很。”

  “老拙五十岁上还无儿女,亲友劝我纳了一房妾。”

  “后来才生得一女。”

  “今年才刚八岁。”

  “取名一秤金。”

  八戒眉头皱紧。

  “一秤金?”

  “怎取这么个名?”

  陈澄用袖子擦了擦脸。

  “我因儿女艰难,修桥补路,建寺立塔,布施斋僧。”

  “有一本账目。”

  “哪里用了三两,哪里用了五两,都记得清楚。”

  “到她出生那年,正好用过三十斤黄金。”

  “三十斤为一秤。”

  “所以唤作一秤金。”

  八戒嘴唇动了动。

  悟空看向陈清。

  “您家呢?”

  陈清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点了点头。

  “我的儿子也是偏出。”

  “今年七岁。名唤陈关保。”

  “因家中供养关圣爷爷,在关爷位下求得这个儿子,故名关保。”

  他说到这里,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我兄弟二人,年岁百二。”

  “止得这两个人种。”

  “明日三更,便要送去灵感大王庙。”

  “父子之情,难割难舍。”

  “所以今日先与孩儿做个超生道场。”

  “故曰预修亡斋。”

  八戒眼眶一下红了。

  他喃喃道:“黄梅不落青梅落,老天偏害没儿人。”

  沙僧低着头,早已握紧了拳头。

  小白龙没有说话,只是银枪已经重新握在手里,只等悟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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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悟空却面不改色,继续问道:

  “二位陈老施主,请问你府上有多大家当?”

  这话一出。

  八戒愣了一下,“猴哥?”

  悟空抬手,没有看他。

  只盯着陈澄、陈清。

  陈澄也愣住。

  他擦了擦泪,低声道:

  “老朽与舍弟颇有些家资。”

  “水田有四五十顷。”

  “旱田有六七十顷。”

  “草场有八九十处。”

  “水黄牛有二三百头。”

  “驴马有三二十匹。”

  “猪羊鸡鹅无数。”

  “舍下也有吃不着的陈粮,穿不了的衣服。”

  悟空慢慢点头。

  “俺说句不好听的。”

  他收起金箍棒,手按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

  “既有这等家私。怎么舍得亲生儿女祭赛?”

  “最多五十两银子,可买一个童男。”

  “最多一百两银子,可买一个童女。”

  “连绞缠也不过二百两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