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爷太心急了。”
“怎把饭直接倒了？”
“这若弄脏衣服，可如何是好？”
八戒笑道：
“小施主少见多怪了。”
“俺怎么会浪费粮食？俺是吃了。”
小厮怔住。
“你还没张嘴，怎么就吃完了？”
八戒把空碗往前一递。
“俺不说谎。”
“不信，俺再吃给你们看。”
几个小厮互相看了一眼。
又端来一碗。
八戒接过来，晃了晃碗。
扑。
又空了。
一个僮仆忍不住道：
“爷爷呀。”
“您的喉咙像磨过的砖砌成。”
“着实又光又溜。”
八戒得意起来。
“这才哪到哪。”
“俺还没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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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那卷经还没念完。
八戒已经五六碗过手。
等三藏念完，正看见八戒把一碗面饭倒进嘴里。
三藏脸色当场沉下。
“悟能。”
八戒腮帮子鼓着，抬头看他。
“嗯？”
三藏压着声音。
“少吃些。”
八戒把饭咽下去。
“师傅，俺还不到半饱呢。”
三藏道：
“出家人受人斋供，当知节制。”
“老施主诚心斋僧，你这般吃法，岂不成了人家负担？”
八戒端着碗，眨了眨眼，刚要放下筷子。
却见悟空把自己面前的斋饭往八戒面前推了推。
开口道：“吃吧。”
八戒看他。
“猴哥？”
悟空翘着腿，嘴角挂着笑。
“他吃他的。”
“你吃你的。”
“主人家都没说什么，他急什么？”
三藏转头看他。
“悟空！”
悟空慢悠悠夹了口菜。
“师傅，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他看向老者，拱手道：
“老施主，俺这贤弟食肠大些。”
“可他吃多少东西，便做多少活，绝不让人吃亏。”
说完，他又看向八戒。
“莫听他的。多吃点，吃完了好干活。”
八戒一听，小眼睛一转，嘿嘿笑了笑。
他立刻朝旁边小厮招手。
“劳烦小施主，再添些饭。”
三藏脸色更难看了，指着八戒对悟空说道：
“悟空，你纵他贪食！”
“无论如何也该有个分寸。”
悟空挑了挑眉，笑了。
“师傅，这话出自哪本经？”
厅里一静。
悟空收起嬉皮笑脸，脸色一正道：
“量腹而食，无所藏积，心空无想，度众行地。”
“当然，也有戒律。”
“若施者不知量，受者应知量。”
“不过师傅，你怎么不说？”
“不会不知道吧？”
第270章 原来的模样
悟空说完，便朝两位老者拱了拱手。
“二位老施主，俺师弟这般吃，可让府上为难？”
两位老者忙躬身道：
“不瞒老爷说，白日里倒也不怕。”
“似这位大肚子长老，便是百十众，我们也斋得起。”
“只是天色晚了，收了残斋，只蒸得一石面饭、五斗米饭，又备了几桌素食。”
“原本要请亲邻与众僧散福。”
“没想到诸位长老来了，众僧跑了，亲邻也不敢请。”
“这才尽数供奉了列位。若是不够，老朽再让人去蒸，算不得事。”
悟空又拱了拱手，转头看三藏。
三藏垂目坐在上首，一动不动。
片刻后，他站起身，合掌朝两位老者行了一礼。
“二位施主盛情，贫僧感激。”
“可否让人先带贫僧前去休息？”
老者慌忙起身。
“不敢不敢。”
“唐长老为何突然离席，可是因我们招待不周？”
三藏摇头。
“贫僧只是身子有些乏了。”
老者忙道：“自是可以，老朽亲自送您去。”
三藏道：“贫僧自去也可，有人领路即可。”
两位老者哪里肯依，非要亲自相送。
三藏点了点头，合十道：
“劳烦二位施主。”
自始至终一眼都没有看悟空他们
两位老者领着几个小厮，提灯引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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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中一下空了。
灯火还亮着。
八戒仍埋头吃饭。
小白龙从外面回来，坐在门口，手里握着银枪，用帕子一点点擦着枪刃。
沙僧黑着脸，一直没说话。
悟空双手枕在脑后，椅子一晃一晃，笑着问道：
“老沙。”
“你咋了？”
“从刚才起便闷着头不说话，脸色也不好看。”
沙僧抬起头。
眼眶有些红。
攥紧了拳头，看着悟空他们道：“俺心里不安。”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俺觉得咱们这般做得不对！”
八戒停了筷子
小白龙擦枪的手也顿了一下。
“师父说过，要咱们拿他当师父看。”
“可咱们方才那般对他。”
“顶撞的顶撞，敷衍的敷衍，怄气的怄气。”
“咱们从前何曾这样待过师父？”
悟空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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