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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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殿外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内侍连滚带爬冲进殿中。
“陛下！不好啦！”
“斥候传来消息，那猴子又来了！为首是一个和尚，又带了一群奇形怪状的妖怪。”
“现在已经快到城外了！”
国王浑身一抖，眼泪一下又涌了出来。
“三位国师呢？”
那内侍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
半天没敢说话。
殿内死寂。
国王的嘴唇哆嗦起来。
他慢慢坐直身子。
“说话！朕问你，三位国师呢？”
内侍颤声道：
“斥候说，没……没瞧见国师。”
国王眼前一黑。
整个人又瘫回龙床上。
“完了……三位国师真没了……”
然后坐在龙床上开始哭泣。
旁边的太师连忙上前。
“陛下，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那领头的僧人，肯定就是刚才那神猴所说的圣僧。”
“圣僧既已快到城外，万不可怠慢。”
国王猛地回过神，不再哭泣，连忙摆手。
“对，对！丞相说的对！”
“迎！快迎！”
“百官都随朕出城迎接圣僧！不对，全部都出去迎接！”
他说着，几乎是从龙床上滚下来。
宫人慌忙上前替他整理龙袍。
可国王的浑身都一直在抖。
腰带系了两次都没系稳。
他太怕了。
怕圣僧怪罪。
更怕那猴子将他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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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官道上。
玄奘一行缓缓走来。
而此时城门大开。
车迟国主亲率百官和所有皇亲国戚，立在城外。
甲士列队。旌旗低垂。
所有人都屏着气。
不敢出声。
第251章 知错？怕了？
风从城门洞里穿过。
吹得两侧旌旗猎猎作响。
车迟国主站在最前面。
脸色白得吓人，眼眶红肿未消。
他一看见远处那支队伍，膝盖便忍不住软了一下。
旁边的王后连忙伸手扶住。
“陛下。”
车迟国主猛地吸了一口气。
“朕没事。”
话虽这样说。
可他的手还在抖。
尤其看见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在玄奘身后时，他眼皮狠狠一跳。
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刚才那尊遮天蔽日的法相。
那句“昏聩君王”，仿佛还在他耳边炸响。
他下意识往队伍后面看去。
想找三位国师。
可是没有。
只有一群和尚。
身形普通。
衣袍普通。
面容也普通。
车迟国主只扫了一眼，便匆匆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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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带队走到城门前，停住脚步。
车迟国主竟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整个人伏倒在地。
“圣僧！”
百官见状，齐刷刷跪倒一片。
“恭迎圣僧！”
五百和尚站在玄奘身后。
一个个神情复杂。
他们曾经被押着从这座城门里进进出出。
如同牲口一般。
肩上扛木。
背上挨鞭。
连路边百姓看他们时，眼神里也满是冷漠麻木。
仿佛这一切本就该如此。
玄奘侧身。
没有受这一礼。
他退开半步。
让身后的五百僧众与那三名灰衣僧人，正对着车迟国主这一拜。
玄奘静静看着车迟国主。
片刻后，才轻声开口。
“陛下请起。”
车迟国主不敢起身。
仍旧伏在地上。
“寡人有罪。”
“寡人受妖道蒙蔽，轻慢佛法，驱使僧众。”
“还请圣僧恕罪！”
悟空挑了挑眉。
八戒嘴角一撇。
小白龙闭上眼，连看都不想看。
沙僧挑着行李，眼神放空。
玄奘上前一步，将车迟国主扶住。
声音平静。
“陛下快快请起。”
“贫僧等只是自东土大唐而来，途经此地的出家人。”
“受不得此礼。”
车迟国主被他扶着起身。
可腿还是软的。
玄奘继续道：
“我等来此，只为请陛下倒换通关文牒，放贫僧师徒出境。”
车迟国主连连点头。
“换。”
“来人啊，快快给圣僧倒换文牒。”
“圣僧还需要什么，寡人一定遵从！”
玄奘看着神色依旧没有波澜。
而是温声问道：“陛下今日如此热情，这般阵仗，开口便是认错。是因为知错？还是因为怕了？”
车迟国主嘴唇一颤。
玄奘的声音依旧温和。
“陛下若是知错，为何句句皆是向贫僧道歉？”
“为何不向受害之人道歉？”
他又一次侧过身。
身后五百和尚沉默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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