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56章

  张松的酒,瞬间全醒了!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双腿一软,当场“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鬼……鬼……鬼君大人!!”

  他的牙齿,在疯狂地打颤,磕头如捣蒜。

  “小……小人……不知大人大驾光临……小人……罪该万死!!”

第84章 太阴

  鬼面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用眸子望着这位礼部侍郎。

  “白玉堂。”

  冰冷的三个字出声,张松瞬间如遭雷击。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已是涕泪横流,疯狂地磕头辩解:

  “大人!鬼君大人明鉴啊!”

  “那白玉堂之事,真的是个意外!谁都不知道有个小捕快竟然敢跳出规矩,擅自行动,大人放心,此事绝不会再出第二次。

  “小人已经用祭天大典的名义,压下了那诸葛青,让那老东西强行结案了!此后再也不会有人打搅大人您!”

  张松,京城一流世家张家人。

  礼部侍郎,贪婪,好色,胆小如鼠,却又野心勃勃。

  裴苏控制这位侍郎的手段很简单,只需用武老配置的一味毒即可,这人怕死得很,自然便在掌控之下。

  “宇文珏。”

  青铜面具之下又传来冰冷的声音。

  “啊?”

  张松的哭嚎,戛然而止,他一脸的茫然,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急忙道:

  “宇宇宇文珏!宇文家主的嫡长孙,前些日子才入官场,得位中书省右司郎中,上头有个当中书令的祖父,前途,前途不可限量!”

  “你,认识他?”

  “啊?”张松一愣,随即拼命点头,“认……认识!小人在……今日的酒宴上,就跟宇文公子,同桌喝过酒!他还……他还敬了小人一杯……”

  “很好。”

  青铜鬼面站起了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匍匐在地的朝廷大员。

  “找个机会。”

  张松只感觉这位青铜面具宛若魔鬼,声音从背后传来。

  “将他钓过来。”

  这位中年人震惊地抬起头来,然而已经不见任何人的踪迹。

  “什……什么?!”

  张松低喃了两声,那张脸上瞬间汗如雨下。

  将……将宇文珏?

  这个当下在朝廷如日中天的天之骄子……钓过来?

  这……这是疯了吗?!

  那可是宇文家啊!那可是千年古世家啊!

  张松望着远处的夜色,心头狂骂道:“你一个有几分手段的邪徒,居然敢挑衅那千年古世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可骂归骂,张松如今的身家性命都掌控在那人手中,只能咬着牙,眼底闪烁暗光。

  ......

  裴府。

  裴苏回到自己的世子府上时,已是深夜。

  他取下了脸上的面具,随手丢在一旁,露出了那张完美而冷漠的脸。

  宇文珏,想必很快也会上钩了,裴苏此举,自然是为了用“鬼君”这个身份同宇文家搭上线。

  祁国士给他的礼物是那枚七杀阵盘,他可以用于催生七杀煞气,而皇后给他的礼物则是一颗种子,唤作【太阴天妖种】,如今已种在了他的丹田。

  光听名字就知道,这是【太阴】一道的好东西。

  裴苏所修的乃是太阳道途,本与这太阴一道的东西水火不容,但在祖父的帮助下,他已经用秘法遮住了体内的道基【太阳天】,仅剩下那枚太阴天妖种时时刻刻发散着独特的太阴气息。

  而这太阴一道,如太阳一般尊贵异常,同样在人间几乎不显,而据祖父所说,太阴一道在当今仍留有传承,只不过不在人间,而在妖界。

  如今的人间自然是人道昌盛,即使在一些深山老林、偏僻地区有妖族的痕迹,也不过是些小妖,根本兴不起风浪。

  但妖界却不同,那是一个真正属于妖族的世界,其中不乏能与法象天人比肩的妖王,与千年世家比拟的上古妖族。

  只是人间妖界有着无法相通的壁垒,才让妖界之妖很少进入这方世界。

  但这壁垒终究不是完全阻隔,无数年来还是有那么几只大妖进入人间。

  比如说……他们宇文家的某位先祖。

  而裴苏便要以这太阴天妖的气息,彻底骗过他们宇文家,获得他们那位大妖先祖的一个传承。

  裴苏缓缓走出了府邸,眺望着远处的星辰。

  “世子殿下。”

  半夏缓缓来到了他的身后。

  “情况如何了?”

  裴苏问。

  他所问的自然是近日的朝堂情况。

  “都跟预料中的一样,在朝中,宇文家、李家、谢家以及一些高层之中基本都清楚了天子之死,就等着接下来的祭天大典,将天子之死公之于众,然后顺势扶持太子景登基......”

  裴苏听着半夏的汇报,心头也在默默思索着当下局势。

  这两个月,在裴昭与皇后的刻意放出消息下,基本上宇文家等家族都已经探明了天子之死的事实。

  在这些太子党眼中,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将天子之死公之于众。

  因为这样他们就可以顺利地扶持太子景登基,重新掌握朝中大权,将垂帘听政的皇后彻底拉下来。

  自然而然的,站在皇后这边的裴家也会失势,而重新乘风而起的,自然就是这些亲近皇室李家的世家。

  这是一个多么美妙的结果,传闻近日朝堂太子党那边,日日夜夜灯火通明,酒宴不断,就是因为在这场持续了足足几个月的朝堂斗争之中,似乎局势已经明了。

  他们太子党取得了胜利,祭天大典谁也无法阻止,裴家与皇后都难以逆转如今的局面。

  李景一旦登基,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帝,得到天枢帝星注目,再也不会受皇后把控。

  一想到这个,即便是再老谋深算的老臣都会笑出声来,终于,终于这天下不必再受那外姓女子把控。

  一想到那裴昭横压了朝堂二十年,压得无数老臣喘不过气来,如今也终于要倒台了!

  许多朝中人心头无不是大呼一声大快人心,当然,即便是裴昭的政敌,面对这位老相国,也不得不在心头承认。

  这是一个谋划、手段、以及对局势的把控达到登峰造极的老人。

  在天子突然闭关,所有人都还茫然无措的时候,他却能联合皇后架空皇权,以此权倾朝野二十年,天下无人不敬不畏。

  可惜,世上没有不散的晚宴,也没有谁能一直处于巅峰。

  在那些太子党中的老臣私底下的聚会之上,提起这位老相国,说得最多的一句老话就是——

  “风水轮流转了!”

第85章 宇文珏

  京城,内城北,毗邻皇城东华门,一片占地广袤、府邸连绵的区域。

  赫然是宇文家的祖宅所在。

  其府邸多是青瓦白墙,飞檐画栋,一座座院落掩映在古树翠竹之间,透着千年世家的大气悠久。

  宇文家,这个被公认为京城七阀中仅次于裴家的千年古世家,两千多年来,每朝每代,都出过位列三公九卿的朝中重臣。

  这个古老的家族自两千七百多年前的大胤朝起势。

  在那个男尊女卑、礼法森严的古老朝代中,宇文家先祖以绝顶的智慧登顶朝堂,成就一代女宰,将当时还是小家族的宇文家带到了可同裴家比肩的巅峰。

  随后的两千多年来,宇文家虽偶有起落,但始终站在王朝的浪潮之巅,眼看着那些比他更悠久更强大的家族一个个跌落覆灭,而他始终屹立不倒。

  最终更是熬成了京城七阀之中位列第二的千年世家,仅次于那个不可以常理度之的裴氏家族。

  宇文迟时隔数年再次回到了他的家族。

  他身上甚至还是穿着不合身的白玉堂捕快服,就这样穿过那道能容纳八马并行的朱红大门。

  府中的仆人、护卫见到他,皆是恭敬地躬身行礼,口称“十三公子”。

  这让常年在外当捕快,过惯了清苦日子的宇文迟感到一阵不自在。

  他几乎认不得府中的任何一个人,只是迷迷糊糊被仆人径直引着,穿过七重回廊,来到了一处栽满了翠竹的幽静小院。

  “听竹轩”。

  宇文迟这才想起来,这是他兄长,宇文珏的院子。

  “进来。”

  宇文迟刚一踏入院门,书房内便传来了平淡的声音。

  他推门而入,只见宇文珏正端坐于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之后,批阅着什么。

  “兄长。”

  宇文迟声音冷淡,生硬地拱了拱手。

  他与宇文珏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但自小两人就并不熟络,宇文迟出生的时候,宇文珏已经是大约能明白事理的年纪,故而也对那个传闻发怵,不与他亲近。

  “回来了。”

  宇文珏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笔,抬起了头。

  这位男子并未穿官服,只着一袭月白色的暗纹儒袍,墨发以一顶白玉小冠束起,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但气质却与几个月前卓然不同。

  熟悉宇文珏的世家子弟都看得出来,自他挂职中书省右司郎中之后,他便越发沉稳,甚至是有了他父亲的三分威严。

  “兄长,”宇文迟开门见山,“你唤我回来,究竟所为何事?”

  宇文珏的目光,在弟弟那身洗得发白、甚至还沾着些许泥点的捕快服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两日后,是冬至祭天大典。”

  他重新开始研墨,声音平淡,“你是宇文家嫡子,身份贵重。这等关键时刻,不可在外面为家族添乱,再说,你也胡闹了有些年头了吧,还要在外面野多久?”

  “胡闹?我是在白玉堂查案,是为国效力,何来胡闹!”

  “白玉堂...”宇文珏望着自己这个弟弟,眼神不是嘲讽,而是怜悯。

  “你就是成了京城神捕又如何?看看那诸葛青,青衣神捕,多么威风,名声都能传到皇后的耳中,但实际上呢,守着小小白玉堂,寸步难进,权力被大理寺、都察院蚕食了多少,到现在连京兆府都能对他指手画脚,还青衣神捕,在朝堂,谁认你这荣誉?”

  宇文珏轻嗤一声,继续研磨。

  “更何况,你还只是个小小白牌捕快,你不嫌丢人,家族都嫌丢人。”

  “是吗, 是因为你嫌丢人?”宇文迟冷笑一声,“还是说你看不惯我与北侯世子有所交集?”

  宇文珏研墨的手忽然一顿,书房内的气氛,瞬间沉凝起来。

  “你知道就好,”这位宇文家骄子抬起眸子,“两日后便是祭天大典,是家族与裴家博弈的最关键时候。”

  他站起身,就有了几分上位者的压迫感。

  “我不管你与裴苏,是偶然撞上,还是他有意接近你。你若是在这个关头,被他当了棋子,拿捏住把柄,给家族惹来天大的麻烦……宇文迟。”

  他一字一句道,“这个后果,你,担不起!”

  “呵,”宇文迟气笑了。

  “这么多年,你还是对裴苏念念不忘啊!人家现在都已经拒绝了官位,却还要被你宇文珏这么惦记,真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