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52章

  当今世道,有着修行资质的人可并不算多,许多的百年世家一代或许也只有那么几个修行资质还看得过去,被当做继承人培养。

  其他那些世家子自然也就锦衣玉食供着,自小耍狗斗鸡,有宗族庇佑,过得也算惬意。

  然而就在众人一句一句议论之时。

  “砰!”

  长歌楼那内堂的两扇沉重的花梨木雕花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个身穿青白色制服的身影忽然闯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来人身上。

  那是一个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身量不高,面容白净清秀,一双眸子却清亮得过分。

  更惹人注意的还是他那一身显眼的捕快服,白中带青,被外面的风雪打湿了半边,他却不在意,而是无视在场错愕的目光,高声道:

  “白玉堂,雪貂,奉命追查一桩命案逃犯!”

  “所有人,不许动!”

  白玉堂!

  众人错愕。

  这乃是王朝设立独立于六部之外的缉查机构,专管武者作乱、以及牵连重大的诡秘案件,那白玉堂的堂主诸葛青更是闻名京城的神捕,连皇宫里都听过他的名声。

  长歌楼的楼上,也急忙踏步下来一位圆润的掌柜,一双小眼睛闪烁着狡黠市侩的光,径直拦住了那少年。

  “这位小官爷,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此人自然是长歌楼的大掌柜孙通,与京城诸多权贵都结识,坐拥这天下第一楼数十年,京城皆传闻这掌柜的背景不简单。

  “怎么,白玉堂查案,孙掌柜可是要阻拦?”

  少年声音冷淡,拿出一道令牌直直拍在了柜台之上,让孙掌柜紧皱着眉头,只能拿捏着腔调。

  “我们这儿,是长歌楼。来的,可都是京城里最尊贵的客人,哪有什么……‘命案逃犯’?”

  而后方,一些公子哥瞧见此人孤身一人,年纪不大,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白牌,当即奚落起来。

  “我没听错吧?一个白玉堂的‘白牌’?”

  “哪来的愣头青?毛长齐了没?就敢来查长歌楼?”

  “不妨去问问你们家刘大人,看他敢来查长歌楼吗?!”

  堂中爆发了一片笑声,白玉堂居然有个小白牌孤身一人来查长歌楼,这罕见事足以成为他们许久的桌上笑料。

  长歌楼何等地方,天下第一楼,与诸多权贵家族都有着生意往来交集,就是那青衣神捕诸葛青亲自来,只怕都得掂量掂量。

  而眼前,看其面容,只怕是个入门没多久的愣头青,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孙掌柜!”那白净少年面容沉了下去,咬牙道,“你可是要拒绝检查!”

  一个小白牌捕快如此嚣张,让孙通小眼一转,有些摸不准了。

  “奇了怪了,若是上头命令,这次怎不见提前通知一声。”

  孙通心头嘀咕一声,还是拦在这捕快面前。

  笑话,他长歌楼岂是能让人随意查的,没做好准备,当真有把柄落入别家手中怎么办。

  “小官爷,还请回吧,下次带着诸葛神捕的搜查手谕,我定然欢迎得很。”

  “你……”

  那少年低喝一声,眼神还在堂中扫荡,似乎在警觉有人离开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平淡的声音却忽然从楼上拐角处传来。

  “孙掌柜。”

  “什么时候,白玉堂办案,也需要看你长歌楼的脸色了?”

  这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整个嘈杂的大堂,落针可闻。

  那孙通听见这声音,笑容僵硬,额头上唰的一下冒出了冷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下一刻,他连忙小跑到了楼梯口,朝着上方的人恭恭敬敬道:

  “您瞧瞧这!这小事还把世子爷都给惊动了!”

  底下的公子哥们也齐齐望着从楼上走下来的人影,心头震撼。

  “竟是....北侯世子在此!”

  “天啊!他怎么会在这!”

第78章 捕快少年

  这些公子哥固然是京城权贵出身,但权贵之间也有高下之分,很显然,他们与裴家相比,也同样是蜉蝣与天的差距。

  那捕快少年也被这声音惊动,盯着楼梯口,一人身着玄袍,墨发玉簪,一些平日高贵的世家弟子簇拥在他的四周,衬托得他的气质越发出神。

  赫然就是裴苏。

  “这位捕快要查,便让他查,怎么,孙掌柜百般推辞,心里有鬼不成。”

  裴苏望着孙通,让这掌柜顿时汗如雨下。

  “是!是!是!”

  孙通哪里敢有半句废话,连滚带爬到那捕快少年面前,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大人!您……您请查!您随便查!想查谁,就查谁!”

  那少年显然也被这转变惊了一脸,遥遥向着高处的裴苏一揖,随即迅速走进了正堂之中。

  “铮——”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青铜与白玉制成的罗盘。

  随即他手持罗盘,开始一个一个地从那些神色各异的公子哥的身边走过。

  被一个小小捕快如此对待,那些世级子齐齐脸上露出不快,但迫于上方还有一位观望着的北侯世子,却也不敢说话。

  而很快,那少年走到了一个角落,一个穿着普通商人服饰的男人之前。

  少年抬起头来,恰好对上一个双目血红的眼睛。

  “你果然躲在这!”

  捕快少年猛然出手,一掌打在男人胸口,随即口念咒诀,罗盘之上的指针,开始猛地倒转,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而那男人身上冒着汩汩的煞气,双脚一踏,准备飞身而起。

  “休想!”

  捕快少年暴喝一声,手中法诀一掐,‘鉴影罗’上白光大盛,化作一道光索,疾射而出。

  满堂宾客,全部在此刻惊掉下巴,甚至忘了迈步。

  他们谁也没想到,长歌楼之中,竟然真的藏了一个邪徒!

  “啊啊啊啊——!!”

  那男人被光索捆住,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嘶吼,表情狰狞而扭曲,双目血红瞪着少年。

  “为什么?!”

  他又哭又笑,声音沙哑,“我躲得这么好!我马上就要逃出京城了!你为什么要抓我!为什么偏偏紧抓着我不放!!”

  直到此刻,长歌楼中的其他宾客才如梦初醒,纷纷跑远,又好奇观望着。

  “这是谁?怎么从未见过!”

  “怎么汩汩冒着黑气啊,真是邪徒啊!”

  “好吓人,我们居然跟这种危险人物待在一屋。”

  孙通也被吓了一跳,连忙躲在了几个护卫之后,瞪着小眼睛望着。

  捕快少年见用法器困住了他,才松了一口气,持刀上前,大喝道:“郎文才!三天前,是不是你杀了周鸿福全家一百一十八口人!”

  “是!是我杀的!!”

  那男人非但没有否认,反而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是我杀的!我杀得好!杀得妙啊!”

  他含着血,嘶吼着,控诉着:

  “那个畜生!周扒皮!他逼死了我的父亲!他把我妹妹卖进了窑子!我一家五口,被他害得家破人亡!”

  “我告官!我去京兆府击鼓!可他们呢?!他们官官相护!说我证据不足!!”

  “我走投无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妹妹被折磨致死!!”

  他的声音,凄厉如鬼。

  “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杀人,我就不能杀人!”

  捕快少年后退几步,被这声音镇住。

  “还好……”

  那男人脸上,忽然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还好,有‘鬼君’大人……”

  “他听到了我的祈愿!他给了我力量!他让我亲手……把那个老畜生,全家,都送下了地狱!!”

  “我也是时候,支付报酬了。”

  捕快少年见状,心头低喝道:“不好!他要自散神魂!”

  他连忙收紧法器,然而却已经晚了,那男人已经双臂举起高呼鬼君大人,随后身体,猛地一震,七窍之中,喷涌出浓郁的、肉眼可见的黑色烟雾。

  “滋啦——”

  大部分黑雾无视了法器的光索,化作一道黑光,钻入了远处漆黑的雪夜之中,消失不见。

  而那具身体,则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生息。

  全场,死寂。

  所有公子哥,都被这个场景吓得面无人色,甚至瑟瑟发抖。

  而那捕快少年也呆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破碎的窗户,寒风裹挟着雪片倒灌进来,他却丝毫未动。

  许久,位于上方看戏的裴苏才迈步下来,眉头微微皱起。

  “没想到京城也能见到如此邪异的气息,这是那位叫鬼君的手笔?”

  “没错!”少年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我已经追了他足足一个多月,却始终找不到丝毫痕迹。”

  捕快少年望着近在咫尺的这位高贵的北侯世子,心中一动,旋即切齿道:

  “此人行踪犹如鬼魅,飘忽不定,还有着能赐予常人超常诡异力量的法术,近两月来一直坐在背后操纵人心,挑动欲望,不知害了多少家破人亡,难缠至极!”

  “哦?”裴苏似乎来了兴趣,“我倒是不知,京城还出了这号人物。”

  捕快少年心头一喜。

  北侯世子可是这京城最高贵的人物,若他起了兴趣,那位鬼君只怕也要在背后被吓破胆。

  “世子有所不知,此人在两月前的京城黑窑子里现了踪迹,似乎是喜爱寻常人的七魂六魄,常挑动贫民欲望,再赐予他们超常的阴邪力量,最后便可等待他们死于邪术反噬,得到魂魄,我们白玉堂追查良久,却总是多有阻碍,我甚至,甚至怀疑......”

  忽然,这捕快少年顿住,向着裴苏歉意一笑。

  “让世子见笑了。”

  裴苏眼神温润,似乎颇为赏识他。

  “还不知道阁下姓名。”

  少年有些受宠若惊,摸了摸头,笑道:“我,只是白玉堂的白牌捕快,代号雪貂,至于真名......”

  瞧他有些吞吐,裴苏眉头微挑。

  “怎么,怀疑什么也不同我说,真名也不同我说,就这么神秘?”

  捕快少年一咬牙,靠近低声道:

  “还望世子替我保密,我,我真名叫宇文迟!”

  然后在裴苏错愕的目光中,少年又以一种隐秘而切齿的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