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32章

  当裴苏走出洞穴时,守一散人依旧坐在阁楼前的石凳上,仿佛三天来未曾动过。

  “如何?”

  裴苏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依旧是那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已全然记下,只是这术法果真玄奇,我倒是没什么头绪。”

  瞧见裴苏模样,老人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你天资惊人,悟性堪称老夫生平所见之最,说不定未来能参悟一线也说不定。”

  说着,老人已经领着裴苏离开,一边走还一边说。

  “老夫百年尚不得解,你三天之内能尽数背下,已经是天纵之才......”

  裴苏谦逊地垂下眼帘。

  一丝无人察觉的幽暗光芒一闪而过。

  没有头绪?不过是诓这守一散人罢了。

  实际上在他出了洞穴之前,他已然从石壁上的神文中窥见了一丝奥妙,而这一丝玄妙,即便是裴苏也不得不承认,的确是晦涩奥妙。

  但他却已经找到了方向。

  若这守一散人当真如他所说百年不得其解,那他也着实不过如此,不过仗着阅历强年纪大,搜罗一筐天地奇术,被人称作奇人罢了。

  “老夫传你奇术,也算还了你裴家祖上的一桩人情。”

  说着两人已经来到了竹院之中,守一散人瞧见裴苏的面容,缓缓开口,“不过,老夫还有一事相求。”

  “前辈请讲。”

  裴苏立刻应道。

  老人摆了摆手,“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暂且……莫要与陈尧为难。”

  裴苏闻言,微微挑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前辈放心。晚辈与陈兄相见恨晚,岂会与他为难。”

  “何况……”裴苏环视一圈,已然不见陈尧的身影。

  “陈兄,似乎早已离去了?”

  守一散人点点头:“他已走了一天一夜了。”

  “北侯与陈王的恩怨,或许会延续到下一辈,但不是现在,”老人遥望远处,“你二人都是百年不得一见的天骄,不必拼得你死我活,今后...”

  “前辈还请放心,在前辈地界,晚辈岂会乱来。”

  裴苏轻轻一揖,“前辈大恩,裴苏铭记在心。晚辈也该告退了。”

  守一散人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裴苏,点了点头。

  裴苏没有犹豫,转身,脸上笑意退去,不疾不徐地沿着山道离去,他那袭白衣,很快便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山林之间。

  山中,彻底恢复了寂静。

  守一散人独自坐在阁楼前,端起那早已冰凉的茶水,轻抿一口,望着天边的夕阳,神情无悲无喜。

  也不知过了多久。

  “哇啊啊啊——”

  一声兴奋至极的高叫,猛地从不远处的院子里传来,划破了山间的宁静。

  守一散人回头望去。

  只见那个看守院落的敦厚少年,此刻正手舞足蹈地冲了过来,一张老实的脸上满是汗水,双眼质朴,亮得惊人。

  “师父!师父!”

  少年扑通一声跪在老人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解开了!我解出来了!师父!那盘棋,我解出来了!”

  守一散人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看向院中石桌上,那盘他随手布下的残局。

  那盘局,陈尧与裴苏两人都不过是几眼的事。

  而他这位弟子......

  守一散人算了一下时日。

  大约用了整整七天七夜的时间。

  他那面对裴苏时的沉凝,面对陈尧时的淡然,尽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温和的笑意。

  他伸出手,摸了摸少年的头。

  “好,好,好。”

  老人连赞三声。

  “你天赋比不得裴九牧、陈世尧之辈,但好在有颗赤忱之心,只望你今后守得本心。”

  少年却听不懂什么大道,他只知道自己耗时七天,终于完成了师父的考验,虽然几天前有两位天骄几眼就解了出来。

  但他却不在意,咧开嘴,敦厚地笑着。

  颇有一番大智若愚的姿态。

  “嘿嘿……师父,我……我饿了。”

  “哈哈哈哈!”

  守一散人爆发出畅快的大笑。

  “走!为师给你做饭去!”

第47章 交易

  荒野之上,暮色四合。

  两道身影拉出长长的影子,正一前一后地行走着。

  “少爷,恭喜。”

  走在后方的,正是老仆赵蒙。他望着前方陈尧的背影,眼中带着一丝欣慰:“能得守一散人亲传《补天术》,此行已不负师门厚望。”

  陈尧脚步未停,轻轻“嗯”了一声。

  他回想起那《补天术》的玄奥法门,心中亦是激荡。

  此术夺天地造化,修补自身缺憾,圆满无漏。师父所言不虚,这确是能让他终生受用的无上奇术。

  若能将此术修至大成,他过往修行所遗留的一切暗伤、乃至道基的瑕疵,皆可弥补。

  即便是在战斗之中,也能弥补缺漏,犹如第二条命。

  只是,一想到另一件事,陈尧的眼中便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阴霾。

  “只是……被那北侯世子黏上,着实不痛快。”

  一提到“北侯世子”这四个字,老蒙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也瞬间沉凝下来。

  “少爷所言极是。”

  他压低了声音,郑重道,“少爷你先前所说,那裴苏修成了传说中的‘涅隐’,来去无踪,我等根本无从防备。此人又是裴家嫡系大公子,背景深厚,天下之大,谁敢为难与他,当真是难缠。”

  老蒙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裴家的忌惮。

  天下七阀之首,裴家,权倾天下已逾千年。这个古老而恐怖的门阀,其底蕴深不可测,远非寻常江湖门派或是一方诸侯所能比拟。

  而这位北侯世子,性情更是乖戾伪善,被他记上,即便他们背后有北地陈王撑腰,也不免心有发怵。

  “此地终究是南境,非我等久留之地。”老蒙劝说道,“眼下还不是与北侯世子,乃至其背后的裴家撕破脸皮的时候。我们须得尽快北上。”

  “我明白。”陈尧点头。

  两人沉默地加快了脚步。

  “不过,”老蒙终究还是松了口气,“总算是摆脱了他。那守一散人传他一门奇术,想必他此刻正在洞中参悟,想必也没有这个心思也为难我等。”

  陈尧闻言,也微微颔首。

  那位北侯世子,天资惊人,心智若渊,今后若是敌对,必然是心腹大患。

  不过如今陈尧没有心思在中原腹地与这位北侯世子周旋,如今已得补天术,还是要尽快回到北地才行。

  陈尧停下脚步,望向北方的天际线。那里,层峦叠嶂,暮色沉沉。

  “先去赣州。”陈尧的目光幽幽,“穿过赣州,我们北上凉州。南下中原三月,总算要回去了。”

  “是,少爷。”

  老蒙这个仆从也乐呵呵笑了起来。

  然而,下一刻——

  “两位,行色匆匆,这是要去往何处?”

  一个平淡中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仿佛是贴着他们的耳廓响起,在这寂静的荒野中,显得无比诡异。

  陈尧与老蒙的身体,在同一时刻僵住!

  两人猛然回身,只见在他们身后三丈之外,月色之下,裴苏正一袭玄袍,负手而立。

  他仿佛已在那里站了许久,又仿佛是刚从虚无中迈出。

  荒野的风吹动他洁净的衣摆,配合着他那风轻云淡的神情,仿佛他不是在追踪旁人,而是在自家庭院中闲庭信步。

  “裴苏!”

  陈尧瞳孔收缩,全身气机瞬间绷紧,玄功法门在体内不自觉地流转,警惕地盯着对方。

  老蒙更是往前一步,将陈尧护在身后,周身气劲鼓荡,如临大敌。

  “北侯世子,你这是何意?”老蒙厉声喝道,心中却已沉到了谷底。

  这就是响彻天下的涅隐术,如今之近的距离却没有发现任何痕迹,着实令这位天宫强者心头巨震。

  他竟然已经出来了!

  如此之快?

  甚至还追上了我等,究竟是要干什么?

  难道当真要分个你死我活?

  他就不怕陈王震怒,挥兵南下吗?届时即便是他裴家,也得吃上一挂落。

  “两位不必紧张。”

  裴苏仿佛没有看到两人那几欲喷火的戒备眼神,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缓缓踱步上前。

  “陈兄刚得奇术,裴某本该恭贺。只是裴某此来,是想与陈兄……做一笔交易。”

  “交易?”陈尧冷冷地盯着他。

  “不错。”

  裴苏停下脚步,他与陈尧相隔五丈,这是一个微妙的距离,既能保持威慑,又不至于立刻动手。

  “裴某对陈兄方才所学的《补天术》,也颇有几分兴趣。”

  陈尧闻言,怒极反笑:“北侯世子说笑了。守一散人前辈只传一人一术,你我皆然。想必你也得了一门奇术,又何必来觊觎我的《补天术》?”

  “我这术法,嗐不必再提,那守一散人刻意为难于我,传了一门他也不会的奇术,令我都无从下手。”

  裴苏幽幽摇头,随即看着陈尧。

  “但《补天术》可是无上玄功,令我也垂涎不已,不是吗?”

  “痴心妄想!”陈尧一口回绝,“此术乃我师门旧约所传,绝无可能外泄!”

  “陈兄莫要急着拒绝。”

  裴苏似乎早料到他的反应,他只是微微偏头,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荒野中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