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清秋也终于踏入了太清广场之中,而他一登上山之后的每一刻,都直直盯着清衍真人身旁的那个与他模样一模一样的白衣青年。
下一刻,寒江剑出,叶清秋凛然喝道:
“你是谁?!”
......
全场震撼,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成了此刻唯一的变动,其余所有人都瞪着大眼睛,宛若僵化。
这到底是何等荒谬诡异的画面!
在云台之上,清衍真人身边站着一位叶清秋,而如今,从山下又走来一位叶清秋,两个一模一样,气质相貌完全相同的人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对峙着。
不少的散修武者只感觉认知已经不够用了。
今日在白麟试上,发生的意外与冲突,已经将他们全部震到头皮发麻,而到现在,许多人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为什么会出现两个叶清秋,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而且一些修为高深的长老也惊悚地发现,他们根本看不出两个叶清秋的区别在哪。
......
广场之上,叶清秋举着寒江剑,眼神冷漠地看着云台之上的白衣青年。
在他的身后不远处,正颤栗站着一位青衣少女,那少女容貌清纯,是跟着叶清秋一路踏着白玉台阶上山来的,只是此刻她望着眼前一幕,双腿都在发抖。
自然是小蝶。
“不要怕,小蝶,这妖孽代替不了我!”
叶清秋回身安慰了一声,随即重新回头,咬牙切齿。
自从回魂谷脱困之后,叶清秋就飞速向着昆仑山赶来,然后在昆仑山下找到了小蝶,本想带着她一起上昆仑主峰,太清广场,一睹九州白麟试的盛世之景。
然而却在山门之下,遭到了守山弟子剧烈的阻拦。
那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太一宗弟子,竟然一个个如见鬼般看着他。
后来叶清秋才知道,原来在太清广场上,已经有了一个叶清秋!
叶清秋不得不承认,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心底泛起剧烈的惊悚之色。
随即下一个刹那,他心头便有了明悟。
眼前这个扮作他的妖孽,就是一直以来陷害他叶清秋的幕后黑手!
其实叶清秋并不蠢笨,甚至有些时候纯粹的剑心还能让他格外敏感。
故而他很早之前便隐隐察觉到,有人在陷害他!
而慕容凌一事更是毫不遮掩了,将一位命数子的死推到他的身上,差点让他困死在回魂谷。
而如今,这位接连设下毒计的幕后黑手,就这样用着他叶清秋的脸,堂而皇之地站在白麟试上,站在他师尊的身旁!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撕裂了风雪。
寒江剑破开风雪,剑气如龙,叶清秋举剑上前几步,随即目光移向了冒牌货身旁的老人。
叶清秋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眼底的波澜,单膝重重地跪在沾满冰雪的白玉石板上,双手抱拳,高声喊道:
“师尊莫遭这妖人诓骗!弟子才是真正的叶清秋!弟子在外游历期间,遭受陷害,被困于回魂谷多时。若非弟子拼死动用太乙玄黄鼎,只怕早已身陨道消!”
全场数万名修士,目光齐齐落在他的身上。
“天呐……回魂谷死局?遭人陷害?难道他才是真的叶清秋!”
“那云台之上站着的又是哪位?”
“那肯定是假的啊,我就觉得今日叶首席的性格怎么变化这么大!”
“细思极恐!若是让一个妖人顶替了太一首席的位置,那我们整个大乾江湖,岂不是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看台之上,各种各样的震撼迅速蔓延。
这个时候,就连那些平时最风轻云淡的各派掌门也纷纷站起身来,手按兵刃,如临大敌。
今日之变,已经全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这些平日里处于江湖顶端的各大掌门家主也无法想象,究竟是何等可怖的存在,胆敢在九州白麟试上,当着上三宗、十二名门乃至天下群雄的面,幻化为太一首席,将天下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最关键的是,居然没有一人看出端倪来!
漫天的风雪声中,无数人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云台。
而下方,太一宗的人也早已陷入了惊慌。
“掌教真人!此事非同小可,万不可大意啊!快!叫他们齐齐呈出寒江剑与太乙玄黄鼎,叫我等好生检查一番!”
本在主持着白麟试的云鹤道长,此刻再也维持不住那份仙风道骨的威仪了。
他满脸都是惊悚、惊骇与不可遏制的震惊,胡须都在剧烈地颤抖。
而太一宗席位上的那一批核心长老与真传弟子们,也纷纷大声附和起来。
“没错没错!快快检验!”
“除了法宝,还可以问询一些只有本宗核心嫡传才知晓的内门隐秘!比如太上长老的尊号,比如藏经阁第三层的禁制法诀!定能查出真相!”
“绝不能让妖人蒙混过关!”
太一宗众人的焦急呼喊,立刻引起了看台之上无数江湖同道的纷纷赞同。
“太一宗长老所言极是!”
“这种易容化形之术虽然高明,但假的终究是假的。法宝做不得假,宗门核心隐秘更是做不得假!”
“这一重重严密的盘查下来,谁是真的谁是假的,肯定能分辨得清清楚楚。妖人绝对无处遁形!”
群情激愤,数万人都在等待着一场针锋相对的盘问与验证。
然而。
在这鼎沸的喧嚣声中,云台之上的清衍真人,却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不必了。”
第334章 妖女
清衍真人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喧哗。
“我自己的徒儿,我自己认得清楚。”
还不等众人从这果断的裁决中反应过来,这位真人便转身,双眸凝视着一旁的妖栀子。
纵然妖栀子手里握着他的把柄,这位真人也绝不可能当着天下群雄的面颠倒黑白,更别说刚刚他还与自己单独交谈过,如今只有以雷霆手段镇压自己,方显他道门魁首的威严。
沉默了近三个呼吸,才有一道冷漠且冷笑的声音传入妖栀子的耳中。
“你这妖女,真是可笑,既想来我昆仑山上搞破坏,却又藏不好身份,如今在天下群雄面前,你叫老夫怎么保你,自作自受!”
随即未等妖栀子说话,清衍真人便冷哼了一声,下一刻,似有无穷无尽的清炁从老人掌心涌出,宛若缥缈的云雾。
下一刻,漫天清炁几乎将大雪覆盖,白色的光晕在半空中交缠,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笼罩了妖栀子。
台下众人看得真切,不少掌门还认出了清衍真人的这一手神通。
太乙天罡牢!
乃是太一宗的不传神通。
“天呐!原来这个叶清秋一直都是假的。”
“我就说,叶首席今日的性格怎么大变!”
“究竟是什么妖人,居然敢在这样的情况下假装叶首席!”
台下一片闹哄哄,无数道目光齐齐注视着云台之上,那被清炁囚牢困住的白衣青年,只是到了这个地步,这人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惊慌之色。
甚至还极其悠闲地弹了弹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哎呀呀……”
一声清脆宛转、带着几分慵懒与妖异的女子娇笑声,忽然从那张原本属于男子的清隽口中传了出来。
这声音酥麻入骨,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这就被发现了呢,真是不好玩。本以为还能再多看一会儿你们这些正道名门狗咬狗的好戏呢。”
伴随着这声妖冶的娇笑,囚笼中那个“叶清秋”的身形,开始发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
他身上那件素白的道袍,仿佛融化的冰雪一般;那高挺的鼻梁、清隽的面容,也如同水波中的倒影般迅速模糊、重组。
慢慢悠悠地,在数万双惊骇的目光注视下,这“叶清秋”终于幻化出了原本的模样。
那竟是一位身段妖娆、容貌绝美得近乎妖异的少女。
她穿着一袭暗红色的短裙,那裙摆的颜色深邃得如同凝固的鲜血,上面用黑色的丝线绣着一朵朵诡异绽放的彼岸花。
她裸露在外的小腿白皙得近乎透明,晃荡着优美的曲线。
最为惹人注目的,还是她那修长苍白的脖颈上,挂着一串由不知名小型头骨打磨而成的骨铃。
随着她轻微的动作,那骨铃发出“叮当、叮当”的清脆响声,这声音在这肃杀的昆仑山顶,听起来宛如来自九幽黄泉的招魂曲。
少女赤着一双欺霜赛雪的玉足,就这么慵懒地漂浮在清炁囚笼的中央。
笑意盈盈地环视着整个太清广场上那些呆若木鸡的正道修士,用一种娇嗔的语气叹息道:
“真是可惜了!”
看着囚笼中这道暗红色裙摆的妖异倩影,听着那清脆诡异的骨铃声。
站在太清广场上的叶清秋,神情猛然剧变。
“你是妖栀子!”
尽管当初妖栀子与他见面之时,脸上还戴着面具,但这熟悉的声音、气质乃至身形,依旧让叶清秋瞬间认了出来。
这个在昆仑山上扮作他模样的,正是骷羊魔教当代圣女,妖栀子!
叶清秋的一声怒喝叫整个看台沉寂了下,下一刻,不少的世家名门之人以及一些老江湖的脸上,齐齐露出了惊恐之色。
许多散修或许不清楚,但他们可是知道,这个名号究竟代表了什么!
“妖栀子!她是妖栀子,那位传闻中骷羊魔教的当代圣女!”
不知是哪位老江湖一声惊恐之声,整个太清广场都陷入了片刻的死寂。
随即下一刻,声浪四起。
原本因为真假叶清秋而陷入震撼的天下群雄,在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眼中的错愕尽数化为了深深的惊恐与战栗。
骷羊魔教!
那个在几十年前掀起腥风血雨、屠戮了无数正道名门的极恶魔教!
那个传说中以生灵血肉为食、以怨念灵魂为引、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的魔道圣地!
他们的当代魔教妖女,竟然单枪匹马、大摇大摆地混上了昆仑虚?
“魔教妖女!!!”
“骷羊魔教竟然死灰复燃了?!”
“杀!杀了这个妖女!绝不能让她活着离开昆仑山!”
铮铮铮铮!
无数兵刃出鞘的摩擦声响成了一片钢铁的海洋。
各派掌门、名门家主、无数散修,在这一刻纷纷拔出兵器,真气疯狂涌动,数以万计的杀机如同实质般的怒潮,死死地锁定了云台上那个巧笑嫣然的暗红色身影。
雪花在半空中狂舞,落在众人的肩头,却不及他们心底涌起的寒意分毫。
骷羊魔教,那是一个足以让天下人闻之色变的恐怖魔教!
然而,在一片沸腾的喊杀声中,云台之上的清衍真人却静立如松。
这位执掌天下道门牛耳的老人,神情依旧冷静如雪,上前一步,抬手一压,便压住了在场所有的喧哗与喊杀声。
“诸位同道,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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