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宗掌教亲自提及婚事,甚至拿出了至宝作为聘礼,白家家主怎么连句话都不回。
白剑川终于在万众瞩目下站起身来。
这位掌位多年的白家家主,毕生也是第一次见识这等场面,遭遇这等意外,不过他依旧保持着冷静。
虽然不知为何叶清秋未与清衍真人解释清楚,但他知道在这样的状况下,最好便是先拖延下去,万不可将一切摆到台面上,让天下门派看了笑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欲斟酌着话语。
然而下一刻——
“嘭!”
一道拍桌子声音响起,赫然是白家二公子,白庆辰!
这青年直接站了起来,不顾周围长老的拉扯,直接大声质问道:“敢问清衍掌教,叶清秋他人呢?!他去哪了?!让他自己出来说话!”
众人齐齐瞪大了眼睛,不知这是闹的哪出,只听白庆辰继续叫嚷道:
“叶清秋先前离开我白家之时,亲口对我父亲说,要退去此桩婚约,他要退去婚事!怎么?难道他回宗之后,根本就没有将这退婚之事告诉您吗?!今日反正是丢了脸面,我也不怕了,怪罪下去也是那叶清秋言而无信!”
这番话,莫不是狠狠震撼所有人的眼球。
“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怎么回事,叶清秋居然退了白家的婚事!”
“听这白家二公子的意思,白家与叶清秋已经解除了婚约,但是怎么清衍真人不知道?”
“叶清秋呢,快出来解释解释啊!”
看台上的数万人都因为这突然的变故而产生了越发的好奇,各种窃窃私语之声在看台上蔓延。
云台之上,清衍真人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脸庞,也浮现了一丝的错愕。
“退婚?”清衍真人眉头紧锁,“老道未曾听清秋提起过半字!那九转琉璃心骨,难道不是……”
“真人息怒!”
白剑川一手将白庆辰拉到身后,又往前一步,拱手道:
“犬子年少无知,口不择言!只是……只是此事确有隐情。”
白庆辰感觉到自己爹手抓得用力,也知晓他的严厉,但他只是余光向左,看见了自己母亲柳氏眼里的赞赏之意。
他出头,自然是受了母亲的暗示。
“或许是叶贤侄月前回到宗门,因为偶有所感,闭关匆忙……所以才忘记了将此事禀告掌教,叶贤侄先前在我白家,的确是在商议退婚一事...至于那九转心骨,也是白某的赔罪之物!”
白剑川的话音落下,全场先是一静,随即各方看台爆出更大的声浪。
“还真是退了!”
“太一宗这也太尴尬了!”
“叶清秋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闭关再匆忙,说上一句总行吧。”
“是啊!让堂堂太一掌教,在天下人面前出这样的丑,这个叶清秋,名气是大,办事也太不牢靠了。”
四周人无不是议论纷纷,不少人摇头调笑。
在数以万计的散修武者眼中,堂堂庄严神圣的白麟试上,天下道门魁首太一宗与十二名门之首白家居然上演了这么一出好戏,真是让不少人捧腹。
满足了许多小人物的自得心理,原来那些名门大宗,也会出这样大的篓子!
然而就在此刻——
“踏、踏、踏……”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竟忽然从昆仑山白玉石阶下方传来。
紧接着,是一道冷笑之声。
“退婚?谁说是我叶清秋退婚!”
无数人瞪大了眼睛,循声望去。
只见那极远处的白玉台阶,云雾渐渐散开。
一道穿着素白道袍、背负长剑的修长身影,缓缓踏上山来,并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走入了太清广场,立在了中央。
那模样,赫然是正是叶清秋!
清衍真人忽而皱起眉头,看着白衣青年,厉声道:“清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衣青年远远向着正北方云台鞠了一躬。
“弟子不孝,让师尊蒙羞了。”
随即,他豁然转过身,眼眸冷冷刺向了东侧看台上的白家众人,声音骤然冷峻下来。
“然而此事,却错不在我太一,而在他白家!”
白衣青年未曾理会四周看台越发震动的声音,而是反手抽出长剑,凛然剑指白家方位,喝道:
“你们竟也还有脸说是和平退婚?
“分明是你白家,不顾千年先祖定下的盟约,不顾道义情理,毁婚在先!”
轰——
四周的声浪又高了一个度,无数道或震撼、或激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而青年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犹如利刃般越过面色青白的白剑川,越过失措不已的白流莹,最终钉在了那个一直端坐如钟的玄衣青年身上。
“而原因,便是白家白流莹,早就与大乾王朝北侯世子裴苏暗通款曲,私定终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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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骂战(上)
这一番话,如同平地起雷,震得偌大的太清广场出现了瞬息的死寂。
无数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听到了什么?
白家小女儿白流莹,与大乾世子裴苏,竟然暗中交往!
紧接着,四面看台之上,便是响起了如同滚油落水般的喧哗,浩瀚的声浪甚至压过了昆仑山顶终年不散的风雪声。
“什么什么!我听到了什么?”
“天啊,惊天的丑闻!这特娘的也太刺激了!”
“白家之所以退婚,是因为那位小女儿白流莹早早与裴苏好上了!”
“......”
滚滚的议论声犹如洪流,这一刻,无论是底层散修,还是世家子弟,当真齐齐成为了最好奇的看客。
数万双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东侧白家看台。
准确地说是汇聚在那个一直气定神闲、此刻却眉头微皱的玄衣青年,以及他身旁面色煞白、摇摇欲坠的绝色少女身上。
江湖上有关情情爱爱的恩恩怨怨,向来是这些散修武者最津津乐道的谈资。
更遑论其中还夹杂着天下道门魁首、上古盟约、悔婚背义这些足以震惊江湖的字眼,涉及到了江湖十二名门之首白家,上三宗太一宗,乃至朝廷裴家!
这一连串关键字眼下来,江湖都要抖上三抖!
“这白流莹不地道啊,明明有了叶清秋这样优秀的男人,却还要勾搭朝廷的世子。”
“咳咳,虽然但是,我要是白流莹,我也得选世子裴苏!”
人群中有些女子望着白家白流莹,眼神更是羡慕妒忌极了,不仅与太一首席有婚约,还与尊贵无双的北侯世子私定终身!
这样的人生,哪个女人不想过?
不过羡慕归羡慕,但在这个世道,如此不干净的事拿到了明面上,必然要遭到唾弃。
而一些男人则是完全能体谅叶清秋的做法。
“怪不得叶清秋要当众发难,这换了谁能忍?这不仅是戴绿帽子,这是把太一宗的脸踩在泥沟里啊!”
“白家向来标榜门风清正,没成想竟然做出这种攀附权贵、背信弃义之事,啧啧……”
“那裴世子是何等人物?朝廷裴家继承人,身份连太一宗都得惧上三分,这下有好戏看了。”
议论声、惊叹声、鄙夷声交织在一起,在昆仑山上的风雪中飘荡。
在这个寒冷的冬日,许多人只觉得面红耳赤,激动不已。
只觉得这趟白麟试来得也太值当了,不仅有天骄比试,赛后还有这样的惊天好戏可以看。
.....
而白家看台上,上至长老,下至普通弟子,皆是一个个如遭雷击。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本以为已经和平解决的隐患,竟然会在这种全天下瞩目的场合,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爆发出来。
还是由叶清秋,这个先前何等风轻云淡的太一首席亲自愤怒声讨!
“啪!”
一声清脆的拍案声陡然响起。
白庆辰再一次拍案而起,面容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好个叶清秋!你这言而无信、卑鄙无耻的小人!我白庆辰当真是看错了你!”
他离开席位,大步走到看台边缘,手指毫不客气地指着叶清秋,怒极反笑:
“当初你在我江南白家,在‘听涛阁’内,当着我父亲,当着我白家长老的面,说得好好的!你说两家婚约虽是先祖所定,强扭的瓜不甜,你愿主动退出,会回去向掌教真人说明情况,和平解决此事!以此来全了我两家千年的情谊!”
白庆辰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全场:
“未曾想,你叶清秋竟然出尔反尔,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不仅没有向清衍真人说清楚情况,导致今日尴尬局面,竟然还要在这天下群雄面前倒打一耙,污我妹妹清白,毁我白家声誉!你,你简直不配为太一首席!”
面对白庆辰的愤怒指责,立于擂台中央的白衣青年并未露出半点慌乱,反而将剑尖斜指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清隽的脸上露出冷笑与嘲讽。
“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难道,不是你白家出尔反尔在先?难道,不是你白家言而无信在先?”
白衣青年一连两个反问,气势凛然,逼得白庆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难道事实不是因为,白流莹已经在有着婚约的情况下,却又喜欢上了那个朝廷的北侯世子裴苏?难道不是因为你白家想攀附裴家的权贵,才选择背信弃义,倒戈裴苏?”
白庆辰愤怒地瞪大眼睛。
“你,你放屁!”
白衣青年却眼神冰冷,仿佛回忆起了什么,随即冷笑道:
“当日我南下江南,本是怀着满腔热忱入你白家做客,但诸位可知我遭受了什么,白家上下对着裴苏恭敬唯诺,而我却遭到那白庆辰时刻的刁难与污蔑!”
青年冰冷的眼神转动,落在了白家那个此刻已然泪眼模糊的少女身上。
“还有这白流莹,则是当着我面与北侯世子卿卿我我!哈哈!诸位,若是你们,可有人能够忍受这样的屈辱......”
“叶清秋!!”
忽然一声暴喝打断了白衣青年,这一声如同雷霆,足以想象其人的愤怒。
赫然是白家大公子白流云。
只是此刻这位浓眉青年不复温和大气的神色,而是瞪着圆睁的眼睛,如愤怒的狮子一样望着白衣青年。
“若你当真屈辱无比,当真无法接受!为何当初不讲,为何当初不说!为何当初装作一副释然的模样,为何当初故作清高!你非要在今天,在天下群雄面前污我妹妹清白,声讨我白家!莫非你当初在江南惺惺作态,就是为了今日?!”
白流云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一声也比一声愤怒。
“你就非要让我白家与太一宗如此难堪,你就非要毁掉我两家的交情,你就高兴,你就高兴了是吗!回答我叶清秋!你今日究竟是何居心,你要同我白家决裂不成?”
“决裂不成?!”
第324章 骂战(下)
白流云那如同狂狮般愤怒的暴喝,在太清广场的上空滚滚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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