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朱元璋也只能让殷离自求多福。
谷内,彭和尚留下一封书信便离开了,想是得知元兵正在攻打师弟周子旺那边,正打算纠集兵马前去支援。
徐达、汤和以及阿三等人住在一起,此时皆是练成了《龙象般若功》第一层。
朱元璋顺势便将第二层功法传给了汤和与阿三。
徐达是个聪明人,虽然他在铜陵的时候便已经得朱元璋传授了《龙象般若功》第二层功法,但以他与汤和光屁股长大的交情,愣是没透露一个字,让朱元璋亲自传授功法。
“现在元廷的注意力全都在了江西的周子旺那边,正是我们暗中起事的最佳时机,不日我们便回濠州城,在那招募乡勇,暗中将濠州城给占了下来。”
闻言,汤和摩拳擦掌。
徐达镇定自若道:“此事不急,我打听过了,连年的大旱虽然缓了许多,但濠州城附近开始流行起来疫病,要是胡先生肯出手,定能给大哥你积攒不少声望。”
朱元璋虽然在江湖上名头不小,但濠州城的百姓又哪里知道?
江湖很近,就在身边;江湖也很远,普通百姓难以触及。
“有道理。”汤和也赞同。
阿三默默听着,他虽然武功比徐达、汤和二人高出不知道多少倍,但论及眼光战略,十个他都不是徐达的对手。
随即,朱元璋便和他们商量了一下行动的方案细节,便出去同胡青牛计较了。
至于经费从哪里来?官府的库银、粮仓,以及为富不仁的地主们的家产,还有向投靠过来的地主们募捐等等都是解决军饷的主要来源。
打一批,再拉拢一批的手段,从古至今都适用。
……
一个月后。
濠州城郊,胡青牛背着药箱,王难姑和马秀英在一旁作陪,三人脸上都包着棉布制作的简易口罩,这是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能有效防止疫病的侵害。
作为医师,她们站在与疫病抗争的第一线,自然也要做好严密的防护。
他们这次的目的地叫做‘程家洼’,沿途成片荒芜的田地,田埂边散落着破旧的草席,下面盖着的是没来得及掩埋的饿殍。
风里飘着一股酸腐味,顺着这个味道,胡青牛他们进了村,村口的老槐树下躺着三个裹着草席的尸体,其中一个是孩子,草席没裹紧,露出一只赤脚,脚趾甲里还沾着泥。
马秀英眼神触动,胡青牛却早就习以为常,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一方面他本就心肠较硬,不然也不会有‘见死不救’的名号,另外一方面便是他这一个月来实在见惯了这些。
几个面黄肌瘦的村民坐在旁边,眼神空洞,看见胡青牛等人时,有人想站起来,却晃了晃又坐下,嘴唇干裂得渗血。
还不等他们说话,马秀英率先道:“我们是天公将军朱将军派来给你们治病的。”
“天公…将军朱将军?”几个村民的眼神有些恍惚,想起来近日在濠州城附近流行的一则传言——
一位自号‘天公’的将军带着二十八个金甲士兵专打为富不仁的地主,还给前来投靠的人分田地,并且派人往濠州城各地免费给大家治病,不取分毫。
“真的有…天公将军?”村民又问了一遍。
“真的有!”马秀英回答得很坚定。
……
江湖上纷争四起,各大门派齐上武当逼问谢逊下落一事虽然宣告破产,但并不意味着武林中人对于屠龙刀便绝了念想。
就在张翠山夫妇下山做好事,想要赎罪给儿子张无忌祈福的时候,四面八方的暗算接踵而至。
另外一边,少林派的大动作也直逼天鹰教,各大门派弟子也纷纷赶来江南。
朱元璋暗中控制了濠州城,并且势力不断想着周边县区蚕食,驱逐疫病的同时,也设棚施粥,霎时间声名大躁,引得不少人纷纷投靠。
待得麾下势力稳定之后,朱元璋决定前往天鹰教。
“明教必须逐一收服!”
他知道,并非是明教教主就受教众拥戴,而是受教众拥戴的人才能当明教教主,能调动这数以万计的成建制的军队!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也会找到属于你的殷不亏的
不过,就在他即将动身前往天鹰教之时,武当派的殷梨亭却突然找来,还一脸的扭捏,看得朱元璋满腹疑惑。
“老六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扭扭捏捏的跟上轿的花姑娘一样。”
“……”殷梨亭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来是想要找元璋你帮忙的。”
在武当山相处的日子,朱元璋经常跑去和张三丰请教问题,而且也得传了不少武当派的武功。
虽然张三丰没有正式收朱元璋为徒,没有师徒的名分,但也算有了师徒之实,再加上朱元璋于武当派有大恩,武当七侠也就拿他当自家兄弟看,彼此之间相处也随意了许多。
只不过,殷梨亭前阵子在武当山上还信誓旦旦要为朱元璋赴汤蹈火报恩,结果现在还没帮人办过一件事,反倒他先求上了门,只是事涉他的未婚妻纪晓芙,即便他再如何难为情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找上门来。
“但说无妨,你我之间还需要客气什么?”殷梨亭虽然年纪比朱元璋大上不少,但心智上仍旧稚嫩宛如赤子,兴许是在山上被师兄弟以及师父保护得太好了。
只可惜,人家纪晓芙喜欢成熟稳重的,即便是被杨逍强迫的,最后仍旧给女儿起名不悔以表达心意。
朱元璋心中长叹一声,旋即便听到殷梨亭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之前我收到峨眉传来的书信,说是晓芙她在下了武当之后便突然消失不见,我担心她的安全,便和师父以及诸位师兄弟禀明要下山寻她。
听峨嵋派的师姐们说,晓芙她是在淮西一带失踪的,我想着元璋你既然被人称作淮西大侠,想必在淮西一带很有威望势力,打探起来应该也比我容易一些。”
“……”朱元璋哭笑不得,原来是为了这事千里迢迢过来。
此时距离当初武当山事件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月,加上一来一回书信传递上耗费的时间,估摸着殷梨亭在收到纪晓芙失踪的第一手消息,便请命下山了。
只是,人家纪晓芙也没遇上什么危险,大概率是和自己女儿隐居起来了。
他记得原著当中是纪晓芙生下杨不悔一事被师姐丁敏君叫破了之后,她怕回去会遭受师父灭绝师太的责罚,这才躲在外边,过着半隐居的生活。
“此事…我便应下了,只要纪姑娘在淮西境内,我定能将她找出来,但这时日嘛…”
“不打紧,不打紧,我此来便是为了这时,并无其他任务,还等得起。”殷梨亭急忙道,但旋即就意识到自己情绪实在过于激动,脸上霎时间红了一大片。
“我还以为你此次下山,还要去一趟天鹰教呢。”
“为何要去天鹰教?”殷梨亭一愣,继而也反应过来,道:“我虽然有心帮忙,但师父早已勒令此事除开五哥和五嫂之外,不许我武当弟子出手,我等没有响应少林派的号召,便已经是对天鹰教极大的善意了。”
想想也是,只要武当派还想在正道武林中混一天,‘除魔卫道’这杆道德大旗便是他们不可触碰的,没有派出武当弟子前去火上浇油已经是看在张翠山的面子上了。
“我五哥和五嫂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毕竟天鹰教如今的局面,一大半的过错要归咎于当时五嫂在武当山上说的那一番话,谁曾想少林的那群和尚还给当真了,转头就对付起天鹰教来了。”
殷梨亭对于天鹰教本无什么好感,若是以前听到少林派围攻天鹰教,说不定还要叫上几声好。但如今爱屋及乌之下,不免也站在天鹰教的立场替他们叫骂了几句和尚。
“这是无解的阳谋,除非老五和殷素素都是绝情绝义之人,但若是那样的人,就不会对谢逊的下落守口如瓶了,也不会有如今武林的风波了。”
“说的极是,你说的话总是那么有道理。”殷梨亭若有所思。
“那我说的话你听不听?”朱元璋还在想要不要先给他打一剂预防针。
“啊?要是有道理我肯定听。”殷梨亭点头道。
朱元璋长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你迟早会找到属于你的殷不亏。”
“?!”殷梨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些不太理解朱元璋话里的意思。
“以后你会明白的。”
……
朱元璋发动他黑白两道的人脉,整个淮西的三教九流都动了起来,四处寻找寡居带娃的纪晓芙。
殷梨亭则是在朱元璋这里住下,环境宜居,饭菜也还可口,时不时他还会跟着后者去粥棚一道给落难的饥民施粥。
就是朱元璋总是和他说一些让他摸不着头脑的奇怪话,比如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不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云云。
这日,马二突然从泗州城匆匆赶来,并且还带来了一封投诚的信件。
“郭子兴?”
“是的,原本他是在江西那边跟着周子旺做事,但见周子旺急于称帝,觉得此人并非是成大事之人,便又偷偷回了定远县老家。”
马二喝了一口水之后,又道:“两个月前我们便有书信往来,他得知我如今在公子帐下效忠,说对公子仰慕已久,提出可以与公子里应外合,拿下他的家乡定远县,并且事成之后可以捐出部分家财,只求能与公子共谋大事!”
朱元璋脸上闪过一丝古怪之色,目前他主要追求稳扎稳打,赢得一波民心之后便开始扩充军队,而后就地屯田,慢慢积蓄力量。
定远县他迟早都要拿下,尤其是趁现在元廷的注意力都还在周子旺那边,他想过依葫芦画瓢,直接实施斩首行动,将县令的脑袋拿住,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夺取定远县。
没想到郭子兴主动来信要当带路党,他沉吟了片刻,才道:“此事我答应了。”
马二大喜。
“我这就修书一封,和他商量一番具体章程!”
就在这会儿功夫,纪晓芙那边的消息也传了过来,朱元璋和马二又说了一些话后,这才分开去找了殷梨亭。
第一百一十九章 灭绝与杨逍的恩怨情仇
据可靠消息来报,纪晓芙隐居在女山湖畔往西三百余里的舜耕山中,要不是她来镇子上买些日用品被朱元璋手底下的人给发现了,且一直循着她的踪迹追索到舜耕山中,否则还真不一定能找到她。
殷梨亭一听纪晓芙是隐居在山中,而非遭遇到了什么危险,当下也放下心来,和朱元璋告辞道:“既然晓芙平安无事,我也就彻底放心了,下山也有些时日了,该回去和师父以及师兄弟们报平安了。”
“……”朱元璋故意没说纪晓芙未婚生子一事,本意是让殷梨亭亲眼去看看,免得还以为他在胡说八道,污蔑他的未婚妻。没想到这家伙心眼如此实诚,竟也半点不好奇为何纪晓芙离开师门,独自跑到这舜耕山下隐居?
“你就不好奇…”
殷梨亭面色肃然,摇头道:“纪姑娘虽然与我有婚约在身,但毕竟尚未成婚,去哪里都是她的自由,她既然选择在山中隐居,那必定是不想被人打扰,我又怎能贸然窥伺?”
老弟,你正得有点发邪了…朱元璋觉得有必要让殷梨亭认清现实,不然这傻小子一直都被蒙在鼓里,还回武当山傻乎乎地等着纪晓芙与他完成婚约。
“你不好奇我好奇,你就当陪我去一趟得了吧?”朱元璋一把扣住他手腕上的‘神门穴’,然后拽着他便要往外走。
殷梨亭擅长一门剑术,名曰《神门十三剑》剑剑不一,却是招招直取人‘神门穴’,哪能料到自己也有被人拿住‘神门穴’之日,只觉朱元璋出手快如闪电,转瞬便拿住了他的‘神门穴’。
“我…”
“别‘我我我’了,我是真好奇她堂堂峨眉高徒,灭绝师太属意的接班人,怎么不回她们四川去,反而跑来淮西一带隐居。
鉴于先前我和峨嵋派的冲突,我完全有理由相信纪晓芙是被灭绝委托了什么秘密任务,想要暗中针对我,夺我‘倚天剑’之心不死。”
一听这话,殷梨亭下意识便要反驳:纪晓芙不是那样的人…但一想到先前在武当山上朱元璋让峨嵋派在群雄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一个脸,以峨眉师太的古怪性格,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而纪姑娘向来尊师重道,对于师父灭绝师太也是言听计从,不敢违背。
想到此处,他也便不再挣扎,任由朱元璋领着他施展轻功去了马厩,二人骑上各自的马儿。
和手下人打过招呼后,一匹龙骧,一匹青骢马,绝尘而去。
“有你这武当弟子做个见证,我就放心了,免得到时候江湖上说我以大欺小,欺侮一个弱质女流。”
“纪姑娘不是那样的人…”殷梨亭小声抗辩了一句。
朱元璋只当没听到,希望你待会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驾!”
……
六月末的淮西,刚过一场骤雨,空气里满是湿热的潮气,连风都裹着黏腻的水汽。
从濠州城出发,沿淮河往西走了两三日,脚下的青石板路渐渐变成山间土路,舜耕山的轮廓也逐渐出现在朱元璋两人的眼前。
山不算高,有些光秃,淡淡的雾气缠绕在山腰处,远远望去,像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水墨画。
从山脚下的舜耕村往西行,路是樵夫踩出的小径,可能地处偏僻,未被兵祸殃及,再加上今年大旱缓解了许多,路两旁成片的稻田新抽着金黄的稻穗,已经有农人劳作了大半日。
朱元璋和殷梨亭都未曾过多停留,穿过山脚田畴、山腰林径,绕过缠绕的雾气,嗅着艾草的芬芳,转过了数道弯绕,终于是瞧见了一间茅草屋。
“这草屋,原本是山下一个樵子上山砍柴用来歇脚的,纪晓芙机缘巧合下救了那樵子一命,得知她寻一住处后,便将这草屋修缮一番后借住给了她。”朱元璋道。
殷梨亭奇道:“这你都知道?”
“都是道听途说的,也不知道真假。”朱元璋随口敷衍,殷梨亭也再不说话了,只是停住脚步,不肯向前了。
“怎么了?”
“我有点紧张,我们贸然来访,会不会惹得纪姑娘心中不快啊?”
“…要不我先上去和你打个样?”
“不妥不妥,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躲在人后。”
“……”朱元璋也不再和他废话了,拉着他就往前去。
便见茅草屋前用竹篱笆围了个小院,篱笆上爬着丝瓜藤,翠绿的藤叶间挂着几根嫩丝瓜,有的还开着黄色的小黄花。
院中矗着一颗老槐树,树下摆着张竹制的小桌,桌上放着个陶壶,旁边摆着两个粗陶碗,碗沿还沾着茶渍。
朱元璋两人打量了一眼院中的环境,刚想喊一声来客人了,屋里头突然走出一道人影,是个肤色雪白、身材高挑的美貌女郎。
她一见朱元璋突然造访,先是一愣,待得目光落在朱元璋身后的殷梨亭身上,便是脸色大变,目露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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