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说我是乔峰? 第4章

  趁着商铺还没打烊,朱元璋寻了家信誉不错的牙行,挑选一番后租了间一进的宅院。

  月租五百文,相当于他们中午在酒楼胡吃海喝的那一顿价格,一天折腾下来还没花去二两银子,可见从元兵身上搜刮来的二十两相当耐打,足够他们挥霍很长一段时间了。

  “大哥打算长居濠州城?”

  汤和奇道。

  朱元璋笑了笑,“原本我是打算一边乞讨,一边云游四方,谁曾想在你引来的元兵身上捞了一笔,自然就改主意了。”

  他身怀《易筋经》,最需要时间积淀内力,而且新入手的《龙象般若功》总得抽时间下一番苦功夫。

  既然练功,那便需要稳定的外部环境,他并不介意在濠州城多待上几个月。

  等《易筋经》步入第三层的洗髓换骨、气透骨髓,便可纵横江湖,难遇敌手了。

  两人买了些吃食,比不得中午丰盛,却也较之以往好上无数倍。

  当晚便住进了新居。

  朱元璋特意挑了间家具齐全、拎包入住的宅院,趁着月色打了套‘韦驮献杵’,气随意转之下,不断淬炼筋骨。

  他先前本就得了【钢筋铁骨】的天赋,再练这一势,进度飞快,暗忖只需月余时间,便可易筋完成,开始贯通奇经八脉。

  “...大哥,你这是...在练什么武功?”

  蹲在一旁,看得目中泛光的汤和见朱元璋收功调息完毕,忍不住问了一句。

  哪个少年不想马踏江湖、快意恩仇?

  但他在明教洪水旗中,也只是学了些普通的拳脚,哪里又能接触到上乘武功?

  莫说快意恩仇了,碰上几个元兵都能杀得他屁滚尿流,差点见阎王去了。

  “你想学?”朱元璋轻吐出一口浊气,入眼便是汤和满脸的期盼。

  他疯狂点头,“想学!”

  “我教不了你。”

  “?!”汤和有些失落。

  “这门内功修行要有一定的门槛,不过我可以教你另外一种内功心法的吐纳篇。”

  修行《易筋经》必须贯通十二正经,强行修炼反倒容易致残。

  典型例子,就是昨日他遇上的那位丐帮帮主史火龙。

  资质不行,内力平平,非要强练丐帮降龙掌法,还只是其中十二掌,便落得个经脉错乱、半身不遂的下场。

  一听可以吐纳练气,汤和脸上再度泛起喜色,连忙郑重抱拳:“还请大哥教我!”

  “这门内功的核心是‘以意导气,以气养身,以身固气’,强调呼吸深长、均匀、自然...”

  朱元璋也不藏私,将少林内功心法的基础吐纳部分一一述说,同时也将自己捕捉气感时所得倾囊相授。

  内功修行需要天赋,对于心境要求严苛,《少林内功心法》是绝顶的基础内功,最是中正平和。

  若是汤和修不成,那也只能说有缘无分,日后学些外功拳脚功夫足矣。

  ......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日。

  院中,朱元璋千锤百炼后的‘韦驮献杵’陡然生出变化,一手擎天,一手下按,大有摘星换斗,挪移乾坤之势!

  “崩!崩!崩!”

  远处刚刚结束吐纳的汤和耳朵一动,便听到院中回荡三声弓弦爆响,还以为暗处有弓箭手偷袭,当即翻身一滚,正欲急声示警,转头却是一瞧——

  这弓弦爆响之音,竟然是大哥朱元璋舒展筋骨,体内迸发的声浪。

  原是朱元璋经过一个月的苦修不辍,终是完成易筋,再配合【钢筋铁骨】的天赋,体内经脉硬时如百炼之钢,韧时如蟒筋弓弦。

  《易筋经》乃是内外兼修的神功,除开凝练真气之外,还有‘易筋’、‘洗髓’的效果,此时便是完成了易筋部分。

  汤和简直不敢想象,人体竟然能强横至此?

  这要是被打上一掌,恐怕当场就会吐血而亡吧?

  “噹——”

  “噹噹噹!”

  清亮的鸣锣声陡然在院墙外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官差的唱名,“魔教反贼马二,枭首示众!”

第七章 混江湖的怎么能不劫一次法场?

  “一个月抽空将《龙象般若功》炼至第一层,增添了一龙一象之力,资质也还算可以,算不上下愚之人。”

  不过朱元璋猜测,这应该是他修行《易筋经》带来的效果,这门神功绝学便有易筋锻骨、改换资质的作用。

  并且随着更加深入的修炼,他的资质也会越来越好,资质越好修行《易筋经》的进度也会加快,如此形成正向循环。

  加上系统金手指的帮助,假以时日必定能够将这门武学修行至大成境界,达到‘气与神合,生生不息’。

  那般境界,已近乎天人合一,武道通神了!

  【浪迹江湖,快意恩仇,志在名震江湖的豪侠,怎么能忍住不劫一次法场呢?你前世只顾宋朝家国大义,处江湖之远却忧患其民,处处对官府顺从。

  而今世道艰难,官吏腐败,弱宋积贫,是时候让朝堂听到江湖的声音了,呐喊吧!

  任务:劫法场;奖励:两年苦修!】

  朱元璋一愣,他也是听到了外头鸣锣开道、唱名杀头的声音,只道是明教众人被元朝官府逮到了,如今要明正典刑,杀一儆百。

  要说明教也真够惨的,独独他们一家抗元。在官面上,元朝政府见而诛之,各地张榜通缉。

  在江湖中,以六大派为首的正道门派又对他们喊打喊杀,一口一个‘魔教贼子’,总而言之里外不是人。

  “现在看来,这闲事不想管也得管了。”朱元璋略感兴奋,劫法场这事儿还挺新鲜的,以他现在的武功,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太过夸张,百十个人近不了身却是等闲。

  “走,咱们也出去凑一凑热闹。”

  朱元璋招呼起汤和。

  这一个月来,两人深居简出,庭院内的洒扫、一日三餐的伙食,全部都是汤和在操办。

  也是时候出去透一透气了。

  “凑热闹?好啊...”刚应了一声,汤和就看到朱元璋从主屋背了个包袱出来,顿时傻眼了,“不是,看热闹...带包袱干啥?”

  “顺道劫个法场。”朱元璋双目发亮,豪气干云。

  反正这院子尚未续租,此时舍了也不可惜。

  “劫法场?”

  汤和骨子里也是个不安分的主,这一个月来虽然没有练出什么名堂,但是在朱元璋的指点下亦是拳脚大进。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他正缺了一场实战磨炼技艺。

  此时骤然听闻打算前去劫法场,第一时间的反应非是惶恐,而是兴奋雀跃,“现在去?我马上收拾好东西!”

  他也没什么物件,两套换洗的衣物,一口磨得发亮的长刀。

  等两人出门,唱名的官差和刑车已然远去,及到市曹十字路口,前推后拥的卒子有几十个,刽子手磨刀霍霍,恶叫起来,仿佛要吓跑刑场上积年的老鬼。

  只待午时三刻监斩官到来,便是刑犯人头落地之时!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黑压压一片,攒动之下议论声嗡嗡作响,唯有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灰头土脸的姑娘眸中泪光闪动,以手掩住口鼻,生怕自己恸哭之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众人仰面看那犯由牌,上写道:

  ‘宿州犯人一名马二,妄造妖言,勾结魔教反贼,杀人越货,暗通曲款,通同造反,律斩。’

  “原来是魔教中人,难怪被下令处斩,现在四处叛军闹得厉害,多是这摩尼教麾下。”

  “这世道,越来越乱了,话说刑犯既是魔教中人,怎地不见有人来劫法场?”

  “嘿!你这老丈人倒是说了句好笑话,朝廷势大,魔教也就四处点火,哪还敢来明目张胆地劫法场?”

  “......”

  看热闹的人群中,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口若悬河,此时法场中间恰好报道了一声‘午时三刻已至’,监斩官立即令下,旁边老丈人却是‘嘿’了一声,指着半空道:

  “劫法场的不就来了吗?”

  众人皆惊。

  只见十字路口茶楼上,一条魁梧大汉背着个包袱,手上还拎着个人影,从半空中跳将下来,落在了刑场中心,刑犯马二边上。

  刚准备举刀的刽子手懵了,周围的看客们也是目瞪口呆,看着那魁梧大汉显露身形相貌——

  “竟然还是个短发和尚?”

  朱元璋这一个月来早练《易筋经》,晚练《龙象般若功》,气血搬运刺激下也才生出一茬短发,在一群长发飘飘的古人间格格不入。

  留短发的,不是刚还俗的和尚,就是妖人。

  汤和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刚欲抬脚踹走刽子手,岂料脚还没沾上对方的衣物,后者便猛地倒飞出去,口中发出一声惨叫。

  “......”

  要不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还真以为神功大成,有了隔山打牛的劲力。

  汤和也不作他想,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刽子手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手起刀落,将被捆在刑架上的马二放了下来。

  “多谢两位好汉相救,不知我教中来了多少兄弟?”马二大喘了一口气,心中有些意外,没想到教中竟然组织人手来救他了。

  是了,他还以为朱元璋两人是明教军队的前锋。

  但见对峙数息时间,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慌乱跑开的百姓和满脸戒备的元兵,四周也不见摔杯为号,冒出几百个头系红巾的同教兄弟,他顿时有些慌了。

  正欲开口询问,却听见那魁梧汉子瓮声道:“哪有什么教中兄弟,某不过一江湖客,可不是你们明教中人!”

  “就你们两个?”马二终于认清了事实,哆嗦着嘴唇道:“二位兄弟何至于此,我一将死之人,还连累了好汉。”

  周遭的元兵见魔教援兵迟迟未出现,心下大定,齐步上前,把着手里的铁枪就往刑场中心搠去。

  “两个自然有两个人的打法,老丈莫要着急上火,哈哈哈哈!”

  朱元璋大笑一声,面对包围过来的元兵,双掌骇发,只听见力荡虚空,高亢的龙吟声响彻刑场,掌力犹如排山倒海一般,伴随着烈烈掌风席卷而过。

  “啊!”

  “噗——”

第八章 金刚门

  一众元兵被掀翻在地,口中狂吐鲜血,黑压压的立时倒了一大片,就像是那田地里的韭菜,看得马二和远观的看客们目瞪口呆。

  “看到没有?我大哥一人便可抵千军万马!”

  汤和对着马二扬了扬下巴,骄傲之色溢于言表。

  不过此时的马二,已经完全说不上话了,他听说明教中四大法王、左右二使功力滔天,是威震江湖的一等一豪杰,而眼前这年轻人恐怕半点不逊色于他们吧?

  “走罢,我倒是要看看,在场谁敢拦我?”

  朱元璋领着两人往刑场外走去,挟着方才的一掌之威,吓得残余的元兵畏缩不敢上前。

  在他们眼中,这汉子仿若一头出笼的猛兽,正是狂性大发的时候,一名元兵鼓起勇气吼了一声冲上前去。

  朱元璋只是右手一拿,将他拎起,左手夺下他长刀,倏地放手的同时,一掌拍落,那元兵登时天灵盖碎裂,脑浆四溅,软软倒在了脚旁。

  众卒又是一阵惊惶,更不敢上前阻拦了,执着长矛钢刀一步步往后退却,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三人堂而皇之地走出刑场。

  ......

  刑场十字路口酒楼楼上靠窗的位置,一身穿锦袍、头上束发金冠闪闪生光的少年公子将下边的闹剧尽收眼底,‘呵’了一声,顾左右问道:

  “此人武功如何?”

  旁地忽然冒出一个光头大袖、番僧打扮的人合十说道:“此人掌力至刚至阳,隐约间有虎啸龙吟之声,倒是和我们此次所图武功极为相似。”

  “不过,我观此人反反复复不过一式掌法,不知是想要‘一招鲜吃遍天’,还是说只得了这一招的精髓。”

  说罢,他略挺胸膛,“他也就在这些普通士卒面前逞一逞威风,若是遭遇了我,十掌之内定叫他有死无生!”

  “好,那就劳烦刚相大师走一趟,替我把这小子的人头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