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第341章

  虽然陈不杀战力比不上金丹无敌的林青砚。

  收拾他们这些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所以,整个宗门巡视组没有一个人敢有任何异议。

  所有人老(欢)老(天)实(喜)实(地)地住进了樊楼。

  樊楼顶层。

  这一层,是樊楼最尊贵的所在。

  雕花的门窗,檀木的家具,墙上挂着前朝名家的字画,角落里燃着上好的沉香。

  推窗望去,整个洛都的夜景尽收眼底,万家灯火如繁星点点,在夜色中闪烁。

  顾承鄞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景,神情闲适。

  一点没有朝廷钦犯的样子。

  没有枷锁,没有镣铐,没有愁眉苦脸,没有忧心忡忡。

  就那样坐在那里,姿态慵懒,目光悠远。

  仿佛不是被押解回神都的钦犯,而是来洛都游山玩水的贵客。

  身后,林青砚盘膝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她已经这样坐了很久。

  周身没有金色雷霆浮现,只有淡淡的威压若有若无地弥漫着。

  将这整座樊楼都笼罩在她的气息之下。

  这是无声的宣告。

  上一次在洛都樊楼遇袭,就是因为她大意了。

  所以林青砚绝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掉两次。

  而顶层,除了她跟顾承鄞,没有任何人能上来。

  哪怕是天师府的那三位金丹供奉,也只能屈居下一层。

  就算有所怨言,但在林青砚面前,最终也只能闭嘴。

  顾承鄞端起酒杯,轻轻尝了一口。

  酒水清亮,香气深幽。

  顾承鄞品着美酒,望着洛都的繁华夜景。

  目光落在远处某座灯火通明的宅邸上,若有所思。

  城门口那一场闹剧,他早就看透了。

  洛都都察院的那个中年御史不过是个炮灰。

  真正的闹事者,另有其人。

  而那人今晚会来,闹这么大一场。

  无非就是想让他在洛都停留一晚罢了。

  就像在洛水郡黎明城时,李世渊所做的那样。

  亥时三刻。

  房间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虽然脚步声很轻,可顾承鄞还是察觉到了。

  他端起酒杯,又尝了一口,神色不变。

  脚步声停了一瞬。

  然后,一道身影,出现在并没有关上的房门口。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着黑衣,身形清瘦,面容清癯。

  头发已经花白,可那双眼睛,却精光内敛,一看便是久居高位之人。

  他站在房门口,向房间内看去。

  目光扫过闭目养神的林青砚。

  然后看向闲坐窗前的顾承鄞。

  最后迈步走了进来。

  顾承鄞看着来人,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朝来人拱了拱手:

  “育良郡守,深夜来访,有失远迎。”

  萧育良。

  洛都郡守,萧氏一族如今唯一的种子。

  萧育良也拱了拱手,态度恭谨而不失分寸:

  “顾少师,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顾承鄞笑了笑,伸手示意:

  “请坐。”

  萧育良点点头,在顾承鄞对面坐下。

  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林青砚。

  林青砚依旧闭目养神,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察觉。

  可萧育良知道,这位惊蛰大人,什么都听得见,什么都察觉得到。

  他收回目光,看向顾承鄞。

  顾承鄞提起酒杯,给萧育良倒了一杯酒。

  萧育良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忽然朝顾承鄞示意道:

  “顾少师,城门口的冒犯,在下在此向您赔个不是。”

  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顾承鄞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轻轻摇了摇头:

  “哪有什么冒犯。”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惯常的从容:

  “我只看到一位纯良之人的用心良苦。”

  顾承鄞顿了顿,目光落在萧育良脸上,笑意盈盈:

  “既然如此,我又岂能落井下石呢?”

  萧育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旋即,他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释然:

  “不愧是顾少师。”

  萧育良端起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举起酒杯:

  “这杯,在下敬你。”

  说罢,又是一饮而尽。

  顾承鄞端起酒杯,浅浅尝了一口。

  萧育良放下酒杯,目光在顾承鄞脸上停留了片刻。

  顾承鄞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窗外,夜风吹过,将窗帘轻轻吹起一角。

  远处,洛都的万家灯火依旧闪烁,热闹非凡。

  可这一层,却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终于,顾承鄞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

  “育良郡守,首辅大人近日可好?”

  这话一出,萧育良的神色微微一变。

  随即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家兄早已告老还乡,哪还算什么首辅。”

  话音落下,萧育良朝神都的方向拱了拱手,神色恭敬:

  “陛下天恩浩荡,家兄现在正在老家闭门思过,一步未出。

  “身体嘛,还算安康,谢顾少师挂念。”

第410章 犬马之劳

  顾承鄞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情绪。

  萧嵩还活着。

  那个担任首辅几十年,门生故吏遍布朝堂的耄耋老人。

  还好好地在老家闭门思过。

  不过顾承鄞也没有太失望,这本就在意料之中。

  萧嵩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死在什么土匪强盗手里?

  就算真要他死,那也得是风光大葬,谥号加身,由天子亲笔撰写祭文。

  这是朝堂的规矩,也是萧嵩几十年来积攒下的体面。

  洛皇留着萧嵩,与其说是念旧情,不如说是给朝堂上的老资历们一颗定心丸。

  萧嵩都能善终,你们怕什么?

  顾承鄞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淡淡道:

  “那便好,首辅大人劳苦功高,能得善终,是好事。”

  萧育良看着他,目光幽深道:

  “顾少师这话,是真心的?”

  顾承鄞抬眼看他:“自然是真心实意。”

  萧育良笑了,点了点头:“倒是在下冒昧了。”

  他又倒满酒,自顾自地喝了一杯。

  放下酒杯时,目光落在顾承鄞脸上,忽然问:

  “顾少师可知,在下今夜为何而来?”

  顾承鄞不以为意,转头看向繁华的洛都,随口道:

  “这些日子我忙于巡视,消息也不太灵通了。”

  “育良郡守如此大费周章,想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吧?”

  萧育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钦佩之意,拱手道:

  “不愧是顾少师,家兄输的不冤。”

  “在下今夜前来,是想问一问。”

  萧育良的目光直直地看着顾承鄞:

  “顾少师可知道,那道圣旨是怎么来的么?”

  这话一出,顾承鄞的瞳孔微微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