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第288章

  那种志在必得的光,那种一定要拿下的决心。

  他对顾小狸没有男女之情,可那种想要得到的欲望,却是毫不掩饰的。

  对她呢?

  似乎从来没有那样看过她。

  是因为她太强了吗?是因为他不敢吗?还是因为...

  他其实并没有那么想得到她?

  林青砚的眼睫颤了颤。

  她不是会自怨自艾的人。

  得不到就得不到,喜欢得少就喜欢得少,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林青砚什么时候需要靠别人喜欢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可她还是忍不住去想...

  怎样才能让顾承鄞更喜欢她一些?

  怎样才能让他看她的眼神,也带上那种充满欲望的光?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又被林青砚按了下去。

  不急。

  她有的是时间。

  而且,她其实也并不想让顾承鄞变成那样。

  那种欲望,那种志在必得,确实是他的一部分。

  可若对她也那样,那还是她喜欢的顾承鄞吗?

  林青砚喜欢现在的顾承鄞。

  喜欢他看自己时的小心翼翼,喜欢他靠近自己时的试探,喜欢他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这些也是他,是只对林青砚才会有的顾承鄞。

  这样也很好。

  林青砚的睫毛又垂了下来。

  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吻。

  很长,很深,像是要把这几天的思念都融进去。

  顾承鄞主动的。

  以前都是她主动。

  从静心塔开始,每一次都是她主动。

  顾承鄞从来不会主动吻她,从来不会主动抱她,从来不会像刚才那样说我很想你。

  但这一次。

  顾承鄞主动了。

  也是第一次说我很想你这样的话。

  在她生气之后,在她准备真的不理他之后,在他抱着她吻了很久之后。

  林青砚的嘴角又弯了起来,这一次,弧度比刚才大了些。

  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所以,顾承鄞也不是完全不会主动。

  只是需要一点刺激。

  比如她生气,比如她不理他,比如他害怕真的失去她。

  这样想着,林青砚心里那点小小的不舒服,终于彻底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餍足之后的慵懒,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正如刚才对顾承鄞所说的那样。

  林青砚确实知道她在做什么,也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很清醒,非常理智,没有恋爱脑。

  这是顾承鄞想要的,但不是她想要的。

  林青砚知道顾承鄞想要的是什么。

  他想保持距离,想在完成交易后一刀两断。

  对此,林青砚只有两个字:

  做梦。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一切,最后都会到手。

  顾承鄞也不会是例外。

  林青砚想要。

  林青砚得到。

  窗外月色渐沉,更鼓声远远传来,提醒着夜已深。

  顾承鄞的呼吸变得更均匀了些,像是睡着了。

  林青砚没有动。

  她就这样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

  忽然觉得就这样待着也挺好。

  她想要顾承鄞,想要他的温柔,想要他的喜欢,想要他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但不着急。

  她可以慢慢来。

  可以一步一步,让顾承鄞越来越离不开她,越来越放不下她,越来越...

  像她喜欢他一样喜欢她。

  林青砚的睫毛颤了颤,眼底有光一闪而过。

  那光里有温柔,有餍足,有笃定。

  还有一丝淡淡的,旁人轻易察觉不到的...

  霸道。

第357章 义父

  洛都东城门,辰时正。

  晨光如碎金洒落,将巍峨的城门楼镀上一层温暖的辉光。

  城墙上的旌旗在风中轻轻招展,发出猎猎的声响。

  城门外,官道笔直地延伸向远方,两旁柳色青青,在风里摇曳生姿。

  巡视队伍正在重新集结。

  一百金羽卫,六十六位洛都天师府修士,加上巡视组其他高手、随行官吏、杂役等等。

  浩浩荡荡近三百人,将东城门外的一大片空地占得满满当当。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神色。

  这种满足,不是装出来的,不是敷衍的,而是发自内心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不时发出压抑的笑声。

  有人拍了拍腰间的钱袋,那鼓囊囊的轮廓让人一看就知道分量不轻。

  有人掏出洛都特产的点心,跟相熟的袍泽分享。

  还有人干脆就靠在马车旁,眯着眼睛晒太阳,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这三天,是他们这辈子过得最舒坦的三天。

  两百倍报销额度。

  没有限制。

  不用管都察院。

  还有充足的时间在洛都吃喝玩乐。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进洛都最好的酒楼,点最贵的菜,喝最好的酒。

  可以去洛都最有名的坊市,买最精致的特产,挑最漂亮的礼物。

  可以住洛都最舒服的客栈,睡最软的床,泡最热的澡。

  而且全都能报销。

  不用自己掏一个铜板。

  不用怕都察院查账。

  不用有任何顾虑。

  这种好事,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也未必能再遇到一次。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看向同一个方向。

  天师府的马车。

  那辆马车很大,车厢上绘着天师府的纹章。

  马车周围,站着几名天师府的高手,神色肃然,将马车护得严严实实。

  而马车里的人,此刻却成了所有人心中最崇高的存在。

  目光中满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甚至崇拜。

  有人小声嘀咕:“顾少师真是…”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接了过去:“义父。”

  “对!就是义父!”

  “这趟出来,能遇到顾少师这样的上官,真是祖上积德了。”

  “可不是嘛,我之前在别处当差,那些上官一个个抠得要死。”

  “出差别说报销了,能不自己贴钱就不错了。”

  “就是就是。顾少师这气度,这胸襟,啧啧…”

  “以后谁还敢来绑架顾少师,那就是跟我过不去!”

  “对!跟咱们所有人过不去!”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之前出工出力,那是在上班。

  完成任务是本分,拿饷银是应当,出了事有抚恤。

  仅此而已。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要是谁还敢来绑架顾承鄞。

  那就是跟他们的义父过不去。

  这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