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息怒!当务之急是立刻查明妖女的真实去向!”魏听松强自镇定,急忙道。
“查!给我立刻去查!所有人都派出去!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妖女给我找出来!”
杨屿风声嘶力竭地吼道,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气度:“还有卢明那个混蛋!让他立刻滚来见我!”
整个联军大营,瞬间被一股压抑而狂躁的怒火所笼罩。
帅帐之内,气氛更是降至冰点,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卢副将一回来,就看到杨屿风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老脸,以及魏听松惨白中带着惶恐的神色。
“卢明!你好大的胆子!”
杨屿风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杯盘乱跳,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卢明脸上。
“谁给你的胆子,敢私自调兵抢攻?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联军主帅!”
卢明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现在又被杨屿风指着鼻子骂,更是怒火攻心,毫不示弱地吼道:
“杨屿风!你少在这里摆主帅的架子!要不是你情报有误,胡乱指挥,十几万大军怎么会被妖女耍得团团转?!”
“我黄钟城将士率先发现敌踪,冲锋在前,何错之有?!”
“倒是你,坐拥中军却迟迟不动,看着我部孤军突进,安的什么心?!”
“我看你是想借刀杀人,消耗我黄钟城兵力,好让你黎明城独吞功劳?!”
“你…你血口喷人!”杨屿风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地指着卢明。
“明明是你贪功冒进,连真假营地都分不清,如今竟敢倒打一耙,诬陷本帅?!”
“我贪功冒进?”卢明气极反笑,声音尖刻道:“杨屿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龌龊心思!”
“你黎明城出兵五万,远超我黄钟双河两城,又占了主帅之位,不就是想把擒拿妖女的功劳攥在自己手里吗?”
“只可惜,你算盘打得精,妖女更精!留了个空壳子,把你我都耍了!”
“够了!卢将军!”
魏听松见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连忙上前打圆场:“当务之急是找到妖女到底去哪了,不然二皇子怪罪下来,谁都担当不起啊!”
他本来是想给个台阶下,结果反倒让气头上的卢明找到了新的攻击点。
“魏听松!你还有脸说话?!”卢征猛地转向魏听松,眼神如刀:“要不是你信誓旦旦的说什么金羽卫在透支真气,进行强行军。”
“什么营地迹象确切无疑,本将军又怎么会深信不疑?!还有,你黎明城的探子是干什么吃的?!连个假营地都查不清?”
“照我看,不是妖女太精,是你们黎明城从主帅到军师再到探子,全都是废物!”
“你!”
魏听松被骂得面红耳赤,尖声反驳道:“卢将军!情报是多方印证而来,不是我一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黄钟城难道就没派人去探查?你们要是查的仔细,还会被假营地骗?”
“多方印证?我看是你们黎明城上下串通一气,弄些假情报来糊弄我们,好让你们独占功劳吧!”卢明冷笑。
“你…你这是污蔑!!”魏听松气得跳脚。
“够了!都给本帅闭嘴!”
杨屿风暴喝一声,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
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重新掌控局面,但声音却因激动而有些走调:“再吵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妖女!卢将军,你部立刻归建,整顿兵马!魏听松,你马上让所有探子扩大范围!尤其是黄钟城方向,给本帅仔细地搜!”
卢明冷哼一声,虽不满杨屿风仍以命令口气对他说话,但也知道继续吵下去只会让事情更糟。
当下拂袖转身,丢下一句:“本将军自会整顿兵马!但今天这事,我黄钟城记下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大步出帐。
魏听松看着卢明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杨屿风铁青的脸色,连忙躬身道:“属下这就去办!”
第25章 副作用
黄钟城南郊,背风的密林深处。
一个布置更精妙的营地正在紧锣密鼓地搭建。
草人披上了衣甲,营帐错落的阵型,还有小队人马伪装成巡逻队,在营地外围刻意留下痕迹。
而在密林的另一边,同骑的两人正在寻找合适的试验地点。
“顾主事,这里应该可以。”
上官云缨勒住马,轻盈地跃下地面,环顾四周。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天光透过叶隙洒下,形成斑驳光影。
远处隐约传来假营地布置的细微声响,更衬托出此地的寂静。
顾承鄞随后下马,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筋骨。
然后看向上官云缨,目光落在她依旧泛着淡淡红晕的侧脸上。
自从用过那几次增幅后,这位首席女官就有些不对劲,眼神躲闪,气息时常微乱。
“云缨师父。”
顾承鄞开口,决定直接切入正题:“在马上还是有点不方便,现在还有点时间,你是筑基境,感知也比我敏锐,可以帮我记录下这增幅的效果么?”
上官云缨心头一跳,强自镇定,点了点头:“好,你的呼吸法很特殊,正好我也想再看看。”
她走到林间一片稍显开阔的空地,面对顾承鄞,盘膝坐下。
然后将心神全部集中于真气感知上,而顾承鄞走到她面前,闭目凝神开始运转呼吸法。
很快,那股独特的势再次从他周身弥漫开来。
只是这一次,因为环境安静,心神专注,顾承鄞对自身的掌握清晰了许多。
他能感觉到丹田气海的真气旋涡旋转加快,丝丝缕缕的精纯能量随着呼吸而转化。
融入四肢百骸,潜移默化地强化着肌肉、骨骼、经脉的每一丝细微结构。
“果然主要作用于根基,虽然爆发增幅不强,但胜在持久全面,利于长远。”
顾承鄞心中暗忖,随即他心念一动,尝试将这股增幅之力,向前引导出去。
目标自然是前方面对自己的佳人。
无形的波动如同水纹般荡开,精准地笼罩住上官云缨。
上官云缨娇躯猛然一颤!
这一次的感觉,远比在颠簸马背上更加清晰!
这股力量不是简单的体魄与真气增幅。
它如同最柔和的暖流,无孔不入地渗入她的每一条经脉,甚至…直抵灵台识海!
在这股增幅的作用下,她感觉自己的五感都被放大,林间泥土的芬芳、叶片摩擦的细响、远处溪流的潺潺,乃至顾承鄞平稳而有力的呼吸声,都变得异常清晰。
而更让她心神失守的是随之而来的的情感催化与感知同调!
顾承鄞专注运转功法时的心念,那份对力量的探究,甚至潜藏深处的冷静和审慎。
都仿佛被这股奇异的增幅之力模糊地传递了过来。
与此同时,她自身的情绪也与这股传递来的心念隐隐共鸣!
一种强烈的亲近和信赖感,如同野火般在她心底轰然腾起!
眼前浮现出顾承鄞这些时日来的种种:算无遗策的冷静,面对绝境的从容,偶尔流露的促狭,还有那句云缨师父带来的奇异悸动…
这些原本被她理智压在心底的碎片,在这股增幅之力的催化与联结下,瞬间膨胀起来!
(他…如此优秀…智谋超群,心志坚韧,甚至修行天赋也如此惊人…)
(殿下对他那般信任倚重…他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他方才…是在担心这功法对我有影响么?他…是在关心我?)
(我…我这是怎么了?心跳得好快,脸颊发烫,不敢看他…)
(难道…我…爱上他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上官云缨脑海中炸响!
她猛地睁开眼,美眸中水光潋滟,脸颊绯红如醉,怔怔地望向仍在闭目运功的顾承鄞。
林中寂静,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顾承鄞恰好在此刻结束了这一轮呼吸,缓缓收功,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就是上官云缨眼含春水,欲语还休的异常模样。
“云缨师父?”顾承鄞疑惑地走近两步。
“你怎么了?是增幅有什么问题么?”
见她如此反应,顾承鄞心中也暗自警惕,难道他的增益效果真有什么副作用?
那必须排查出来才行,不然要是留下什么隐患就不好了。
随着顾承鄞的靠近,独属于其增幅的温暖气息,让上官云缨呼吸一窒,整个人几乎要软倒在地。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声音细弱颤抖:
“我…我没事…只是这效果,好像有些特别。”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与顾承鄞对视,生怕眼中那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情意被他看穿。
心中又是羞窘,又是迷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与恐慌交织。
顾承鄞眉头皱得更紧,上官云缨这状态,是个人都能看出有问题。
气息紊乱,眼神飘忽,脸颊潮红,跟平日那个清冷自持的首席女官判若两人。
“特别?哪里特别?”顾承鄞追问道,语气严肃起来:“云缨,这事情很重要,你是不是情绪异常波动?还是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他的追问带着纯粹的探究,但听在上官云缨耳中,却如同情人的关切。
让她心中那团火燃烧得更加猛烈,咬着下唇,几乎用尽全部意志力,才勉强组织起语言:
“是…是有些影响…感知被放大了,情绪也...有点不受控制…”
她语无伦次,根本不敢细说那情绪具体是什么:“但…好像并没有害处…只是…一时难以适应…”
顾承鄞若有所思,看来,自己这无属性的呼吸法,不仅仅只是增幅基础那么简单。
它似乎还能在精神层面,放大对方的感知与情绪,甚至可能产生某种共情效果。
要是用在战场上,应该能提振士气,加强默契。
但要是对单人增幅,恐怕就会出现上官云缨现在这样的副作用。
这点倒是需要注意。
“我明白了。”
顾承鄞点了点头,看着上官云缨依旧通红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神,放缓了语气:“是我没考虑好,云缨师父你调息静心,千万不要被增幅影响了心神。”
“嗯…”
上官云缨低低应了一声,开始闭目调息,强迫自己平复那沸腾的心潮。
然而,顾承鄞方才关切的语气,以及那萦绕不去的温暖气息,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心底。
有些东西一旦被点燃,恐怕就很难再熄灭了。
第26章 探明虚实
黄钟城外的假营地建造完毕,细节甚至比上一个更加考究。
刻意留下了更多匆忙的痕迹,丢弃了少量损坏的,却明显属于金羽卫精锐的制式甲片。
还伪造了几处短暂交战后的狼藉现场,一切都只为营造一种金羽卫曾在此短暂休整,但因某种原因又仓促撤离的假象。
“消息可以放出去了。”顾承鄞对上官云缨吩咐道。
“要不经意地让几个北河城溃兵将消息带到联军,口径要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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