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曌打断她的话,开始飞快地分析。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在伪装顺从的殿下,而是真正的大洛储君。
“他应该是遇到了无法处理的事情,必须催眠第三个人。”
“但名额有限,所以不得不解除对你的催眠,腾出一个名额来。”
“否则…他就小命不保。”
上官云缨的呼吸一滞,瞬间想到了什么。
并在洛曌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断,两人同时脱口而出道:
“林青砚!”
上官云缨随即皱紧眉头道:
“难道顾承鄞想控制惊蛰大人?可那是金丹修士啊!”
“不。”
洛曌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顾承鄞不是这么没脑子的人,控制小姨对他能有什么好处?风险远大于收益。”
“而且,他不可能为了控制小姨,去解除对你的催眠。”
“这种亏本买卖打死他也不会去干。”
上官云缨听懂了:“所以…是惊蛰大人出现了什么异常?并且威胁到了他的性命?”
“逼得他不得不解除对我的催眠,腾出名额去自保?”
“只能是这个解释。”
洛曌眼中的理智光芒愈发明亮。
“小姨是金丹境,而只要是金丹,就必须去面对一个存在。”
“心魔。”
上官云缨听到最后两个字,脸色顿时一白:
“惊蛰大人的心魔爆发了?顾承鄞他能撑得住么?”
洛曌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只有好人才不长命,像他那种混蛋,活几万年都不是问题。”
这话说得很刻薄,但上官云缨听出一丝别样的意味。
“殿下,您不担心惊蛰大人吗?”
“担心有用吗?”
洛曌摇了摇头,无奈道:
“如果真是心魔爆发,不管谁去都没有用,只能靠她自己渡。”
“至于顾承鄞…”
洛曌顿了顿,语气复杂道:
“既然我的意识傀儡还在,就说明他应该已经过关了。”
“这个混蛋,总能在绝境中找到生路。”
说到这里,洛曌看向上官云缨,一脸古怪道:
“云缨,如果顾承鄞解除了对你的催眠,那接下来,你就要好好想想了。”
“想想刚刚‘苏醒’的你,该怎么去面对他。”
上官云缨愣住了。
是啊。
如果顾承鄞解除了对她的催眠,那她自然就不能再演下去了。
这几天她扮演着被催眠的傀儡,表面上对顾承鄞绝对顺从,内心却是清清楚楚。
可现在,角色没了。
她不再是被催眠的上官云缨,而是刚刚解除催眠的上官云缨。
一个刚刚苏醒的人,在发现自己和殿下都被顾承鄞控制时,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愤怒?仇恨?报复?
还是恐惧?逃避?隐忍?
上官云缨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带着真实的情绪。
“云缨。”
洛曌的声音从旁边飘来:
“记住,这次不是伪装,而是做回你自己。”
“你现在是完全清醒的状态,你知道自己被催眠过,知道我还被控制着。”
“所以,你现在应该做什么?”
上官云缨抬起头。
眼中映出复杂的情绪,迷茫、挣扎、愤怒、不甘…
最后,一点点沉淀,凝固成某种冰冷的东西。
她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走到殿墙边。
那里挂着一柄剑。
剑鞘是乌木制成,镶嵌着青色的云纹,泛着幽绿的光。
这是她的佩剑。
上官云缨抬手,握住剑柄。
“锵。”
长剑出鞘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清越而锋利。
剑身反射出寒光,映出她此刻的脸,所有的担忧、紧张、迷茫,都在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还有深切的‘失望’。
上官云缨甚至没有回头向洛曌行礼。
而是握着出鞘的长剑,转身朝殿外走去。
洛曌目送上官云缨的背影离开。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期待的弧度。
第239章 放开我
天师府。
顾承鄞加快脚步向外走去。
道旁栽种着古柏,树影在阳光中拉得很长,像一道道墨痕。
一切似乎都很平静。
直到...
破空声。
尖锐,凌厉,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顾承鄞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后撤、拧腰,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残影。
“锵!”
剑锋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在石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碎石飞溅,有几颗打在顾承鄞小腿上,生疼。
他稳住身形,抬头。
阳光中,一道绯色身影持剑而立。
上官云缨。
她站在三丈开外,绯色宫装在风中微微拂动,青丝未绾,散落在肩头。
那张向来温婉清丽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剑身在她手中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是青剑诀运转到极致的征兆。
“云缨…”
顾承鄞刚开口,第二个字还没吐出,第二剑已经到了。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快,更狠。
剑尖直指咽喉,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杀意。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顾承鄞瞳孔收缩。
他右脚在地面猛地一蹬,身体向后倒飞出去。
青云诀在体内疯狂运转,海量的真气从丹田涌出,灌注到双腿经脉。
但即便如此,这一剑还是险之又险。
剑锋擦着脖颈掠过,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冰冷的触感,以及皮肤被剑气割开的细微刺痛。
“你听我解释!”
顾承鄞急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
但上官云缨没有停。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完全放弃了防守,每一剑都是全力进攻,每一剑都直指要害。
青剑诀在她手中展现出惊人的威力。
顾承鄞没有拔剑。
他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理亏,无论有什么理由,对上官云缨来说都难以原谅。
更何况,他还是上官云缨最喜欢的人。
所以顾承鄞只是躲。
青云诀全力运转,身形在剑光中穿梭、腾挪、闪避。
每一次都险之又险,每一次都差之毫厘。
两侧的古柏被剑气波及,树叶簌簌落下,在半空中被剑气绞得粉碎。
石板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剑痕,碎石乱飞。
动静太大了。
天师府的修士们陆续被惊动。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但没有人上前劝阻。
开玩笑,两个筑基中期修士的生死相搏,谁上去谁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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