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顾承鄞发现她跟洛曌已经脱离了催眠。
宴席已近尾声。
姜剑璃看了眼夜色,柔声提议:“如今天色已晚,顾少师不如就在府中歇息一晚如何?”
这话一出,桌上气氛微妙一变。
顾承鄞连忙摆手:“夫人好意,晚辈心领了,但当下形势紧迫,晚辈最好还是回去早做准备。”
听到这话,姜剑璃也不强求,只温和点头:“那便依你。”
上官垣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
上次是因为要送那紫檀木盒,才不得不留顾承鄞一夜。
这次若真留下来,那他就得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想半夜去拱他的大白菜了。
宴席吃到这里,该聊的都聊完了。
顾承鄞起身,官袍上的暗金绣纹在烛光下流动着低调的华贵。
他拱手道:“感谢招待,晚辈就先回去了。”
说罢,顾承鄞看了眼上官云缨。
今日是家宴,她应该会留宿府中,明天再回储君宫。
于是顾承鄞没有多言,对上官云缨颔首示意后,便转身朝外走去。
上官垣和姜剑璃起身相送。
几人行至府门前,管家早已提着灯笼候着。
夜色中,上官府的匾额高悬,门前的石狮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晚辈告辞。”
顾承鄞再次拱手,随即在管家的引领下朝外走去。
直到马车驶离视线,姜剑璃才收回目光。
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上官云缨,语气奇怪道:
“今天怎么跟顾承鄞这么生分?分手了?”
“咳!”
上官云缨差点没呛着自己。
她慌忙掩唇,耳根的红晕这次再也藏不住,一路蔓延至脸颊。
娇嗔道:“娘你说什么呢,都没成过,哪来的分手啊!”
姜剑璃脸上露出八卦的笑容,眼睛眨了眨:“哦是么?可那天晚上娘看你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她故意拖长语调,意味深长道:“还主动…”
眼看姜剑璃就要说出来,上官云缨连忙伸手去捂嘴,慌张道:“娘你别乱说!那不是…不是…”
上官云缨脑中急转,最终只能将洛曌拉出来当挡箭牌:“还不是顾承鄞他在早朝上对殿下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为了坐实这个事情,所以就...就看起来生分了些。”
这个理由倒是让姜剑璃相信了。
她拉开上官云缨的手,眼中闪过恍然之色:“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那件事情确实复杂,逢场做戏也是难免。”
顿了顿,姜剑璃又拍拍上官云缨的手背,温柔道:“只要你们没分就行。”
“顾承鄞这孩子,娘看着确实不错,将来若真能结成…”
“娘!”上官云缨跺了跺脚,转身就往府内走。
姜剑璃笑着跟上,母女俩的身影消失在府门内。
而一旁的上官垣看着这一幕,站在原地沉默半响,最终叹了口气。
“女大不中留啊…”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也缓步走回府中。
月色依旧。
上官云缨回到自己闺房,关上门后,脸上那副娇羞模样瞬间褪去。
她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望向夜空,眼神复杂难辨。
托着下巴喃喃自语道:
“要是顾承鄞跟殿下能互相喜欢就好了。”
“不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局面。”
“看来我得想想办法才行啊。”
第222章 父债女偿
顾承鄞坐在回储君宫的马车上,闭目凝神,脑中飞速运转。
青剑宗的目的他已经大概知道。
对方要找青云仙族传人,补全传承和仙道。
而他需要绑定一个宗门。
如果抛开其他的修仙宗门不谈的话,两边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顾承鄞唇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青剑宗到底是怎么来补齐传承。
但他肯定不会主动把青云诀交出去。
而且其他修仙宗门很明显不允许青剑宗这么顺利。
无论在哪,哪怕是修仙界,也有属于自己的利益。
若青剑宗真的补全传承,甚至出现元婴,那平衡瞬间就会被打破。
届时青剑宗一统修仙界,其余宗门要么臣服,要么覆灭。
要想阻止这个局面,刺杀毫无疑问是最佳的选择。
只要他顾承鄞死了,青云仙族传人就没了。
那青剑宗便失去了正统,跟所有人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顾承鄞心中一凛,照这个形势来看,他又得去弄个护身符了。
倒不是不是打不过,但万一其他宗门联手,那蚂蚁多了总能咬死象。
万一把金丹逼了出来,总不能真的上去一换一吧。
马车在储君宫门前停下。
顾承鄞下车时,已是月上中天。
他望了眼洛曌寝殿的方向,那里灯火已熄。
也没多想,转身走向自己的偏殿。
......
次日清晨。
天光微亮,顾承鄞已运转青云诀九个周天。
随着权势与影响力的逐渐铺开,转化的真气可以说是奔涌而来。
如今又被青云诀一遍遍精炼提纯,顾承鄞能感觉到,距离筑基后期已不远了。
收功吐息,顾承鄞睁开眼,眸中星芒流转,片刻后缓缓收敛。
该行动了。
这一晚除了运转功法,顾承鄞也想好了新的护身符去找谁。
换上一身常服,腰间令牌,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当即出门。
储君宫门口马车早已备好。
“去宫里。”顾承鄞上车后简短吩咐。
是的,顾承鄞要找的就是洛皇。
这个老比登阴了他这么多次,也该爆点金币了。
包括这个礼部右侍郎,很明显洛皇知道仙族正统这事,故意把他扔上去的。
还封锁了内务府的消息不让他知道。
他顾承鄞这么老实的人,难道还能抗旨不接不成?
好算计。
顾承鄞在心里又默默记下洛皇一笔。
准备回头从洛曌那拿回来。
父债女偿,天经地义。
马车驶过大街,转入宫城前的广场。
晨光中的宫墙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金御卫在城门前肃立,气势森严。
因顾承鄞现在是内务府总管,有出入宫禁之权,所以没有遇到太多阻碍。
很快顾承鄞来到暖阁偏殿,这里是大宦官吕方常驻的地方。
果然,一进殿门,就见吕方正坐在一张木案后,手中翻阅着一本册子。
见顾承鄞进来,吕方放下册子,起身拱手,面上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谄媚也不疏离。
“总管大人来了,请坐。”
吕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陛下现在正在批阅奏章,不宜打扰,总管有事跟奴婢说即可。”
顾承鄞撩袍坐下,姿态放松自然,笑道:“吕公公不必客气,晚辈只是侥幸得了总管之位,这其中事宜还得多跟公公请教。”
“您要是叫我总管,那就是见外了。”
这话说得极有分寸。
见顾承鄞姿态放得很低,吕方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神色。
他重新坐下,亲手为顾承鄞斟了杯茶。
“既然这么说,那咱家就不推辞了。”
吕方将茶杯推到顾承鄞面前,语气温和了些:“你是殿下的少师,这个还是要尊敬的。”
“不知顾少师前来,所为何事?”
顾承鄞他靠坐在椅背上,伸出一个手,同时说道:
“晚辈刚刚接任礼部右侍郎,过几天要出去巡察一圈。
“但听说外面的山匪强盗特别多,晚辈为了自身的安危着想,也为了朝廷的脸面。”
“所以特地前来,找陛下申请五个金丹高手当保镖。”
“噗!咳咳!”
吕方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什么山匪强盗需要五个金丹去打?
吕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
他端起茶杯猛灌一口,又擦了擦嘴角,这才开口:
“顾少师,您这话…是认真的?”
“自然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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