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曌猛地转头,看向床边的另一个身影。
顾小狸。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为什么能唤醒被催眠的人?
她...
洛曌的脑海中,各种碎片信息开始飞速拼合。
一个惊人的猜测,缓缓浮现。
“是...父皇么?”
顾小狸静静地看着洛曌,然后点了点头。
洛曌缓缓闭上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气息沉重而绵长,将胸腔里所有的情绪全都压了下去。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疯狂与暴戾。
“云缨。”
洛曌开口,声音已经恢复平日的清冷与威仪:
“既然你让小狸唤醒了我,也就是说,顾承鄞并不知道?”
上官云缨有些担心地看着洛曌。
她太了解这位储君了,越是平静,越是可怕。
当洛曌收起所有的情绪,用这种冰冷的语气说话时。
往往意味着,她正在心中酝酿极其危险的计划。
但上官云缨还是点了点头。
她松开抱着洛曌的手,开始详细解释,从她被顾小狸唤醒,到顾小狸是怎么修改的催眠逻辑。
再到意识傀儡的状态,以及最后她决定来唤醒洛曌...
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上官云樱都说得清清楚楚。
洛曌安静地听着。
她的表情不再有变化,只是那双凤眸深处,偶尔会闪过奇异的光芒。
直到上官云缨说完,寝殿内重新陷入寂静。
洛曌才缓缓开口:
“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
洛曌嘴角忽然勾起一丝弧度:
“这倒是个很好的机会。”
上官云缨心中一紧。
她看着洛曌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小声的试探道:“殿下...我觉得...”
上官云缨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我觉得顾承鄞不能杀”?说“应该暂时隐忍”?说“我们需要他”?
这些话,在刚经历如此羞辱的洛曌听来,会不会是背叛?
但洛曌却忽然转过头,看向上官云樱。
凤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反而带着温和的笑意。
但那笑意却让上官云缨更加不安。
“云缨,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让你去杀了顾承鄞?”
上官云缨轻轻点头。
这是最合理的推测,以洛曌的性格,杀顾承鄞,几乎是必然的选择。
但洛曌却摇了摇头。
她不仅摇头,还笑了。
那笑容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毫不在意的笑。
仿佛刚才那个咬牙切齿说要杀顾承鄞的不是她。
“云缨,你放心。”洛曌的声音透着诡异的温柔:“我不会让你去杀了他。”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光芒:
“不仅如此,我还要好好谢谢他。”
上官云缨愣住了。
谢谢他?谢顾承鄞?
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洛曌接下来的话,让她彻底明白了。
这位储君,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由着自己性子的殿下了。
洛曌的脸上,露出近乎病态的温柔笑容。
这笑容扭曲且美丽,如同绽放的罂粟,带着致命的诱惑和危险:
“如果不是他的亲自教培,我,还是那个愚蠢的殿下!大洛最废物的储君!”
洛曌的声音渐渐拔高,语气里充满了自嘲:
“天真,多疑,刚愎自用,总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却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堪一击。”
“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明白的如此透彻!”
洛曌笑了。
但笑容让上官云樱不寒而栗:
“所以,为什么要杀他呢?”
“既然他说要让我成为这大洛唯一的王,那我就亲眼看着。”
“看着他怎么布局,怎么算计,怎么一步一步,将所有的障碍清除,将所有的反对者打压。”
“然后将所有的权力...送到我手上。”
上官云缨呆呆地看着洛曌,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殿下。
眼中燃烧着病态的火焰,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语气充满疯狂的冷静。
这比愤怒,比恨意,都更加可怕。
“而且,云缨你知道么?”
洛曌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分享秘密般的兴奋:
“我已经知道顾承鄞为什么一定要催眠我了。”
她的眼中,病态的火焰愈来愈烈:
“他的修为,是与地位和权势挂钩的。”
“他控制我,是为了让我登基,是为了让我成为女帝。”
“只有我登基了,他才能得到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才能突破到金丹境!”
洛曌忽然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做出一个嘘的手势。
然后,她笑了。
“那我就成全他。”
“等到登顶的那天。”
洛曌将唇边的手指向前,然后盯着这根手指,兴奋道:
“只需要一张圣旨。”
“我就能抹去他的一切。”
“抹掉他所有的官职与地位。”
“抹掉他所有的身份与权势。”
“到时,就算他再厉害,再聪明,再机关算尽...”
“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他的一切化为乌有。”
“因为他的修为是跟地位和权势挂钩的。”
“当这一切消失,他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而已。”
“到那时...”
洛曌抓紧上官云缨的手,脸上泛起彻骨的恨意:
“他就永远属于我了!”
第214章 然后
次日清晨。
顾承鄞从床上醒来。
他坐起身,揉了揉额头,眉头紧锁。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昨晚回到住处后,原本只是想眯一会,然后继续修炼青云诀。
但诡异的是。
他睡着了。
不是入定,不是冥想,而是如同凡人般的沉睡。
更诡异的是。
还做了个噩梦。
在梦里,他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墙壁潮湿冰冷,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
他的手脚被铁链牢牢锁住,身上的功法和真气全部被废。
然后,上官云缨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温热的身体贴在他的背上。
动作看似亲密,实则是在控制。
洛曌站在前方,手中拿着一根浸过水的牛皮鞭。
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里满是病态的愉悦:
“顾承鄞...”
“你知道吗?孤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然后,鞭子落下。
洛曌挥舞着鞭子,不停地抽打他。
动作优雅残忍,每一鞭都精准地避开要害,却又留下最深的疼痛。
而她的脸上,是无比满足的痴迷娇笑。
更可怕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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