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和儿子同时脸色大变。
他们看向餐厅门口,那里原本应该站着四名护卫,但现在,空无一人。
门外传来压抑的嘶吼声,金属碰撞声,肉体撕裂声,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大名猛地站起,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瓷片。
但已经来不及问了。
“轰——!!!”
雕花精美的实木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木屑纷飞,门轴断裂,整扇门向内倒下,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浓重的血腥味涌了进来。
大名和儿子终于看到了门外的景象。
庭院的石板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
那是大名的护卫队,二十名精挑细选的上忍,每一个都是雷之国大名的死忠,每一个都发誓用生命保护主人。
现在,他们的生命结束了。
血从伤口中涌出,在石板路上汇成小溪,顺着缝隙流淌。
有些尸体被斩成两段,有些被刺穿心脏,有些头颅不翼而飞。
而在尸山血海中,站着一群人。
红发,漩涡一族。
“你……你们……”大名的声音在颤抖,但最初的恐惧过后,涌上心头的是被冒犯的愤怒。
“放肆!你们是什么东西?!胆敢在大名府内肆意妄为!!”
他甚至没有问云忍呢,而是直接质问“你们是什么东西”。
这是根深蒂固的思维,大名是神,忍者只是工具,工具怎么能伤害主人?
这不合规矩,这不合逻辑,这不可理喻!
“云忍?!护卫工作他们是怎么干的?!!”大名怒吼,脸色涨红,“我要撤他们的职!我要……”
但后面的责骂声直接被掐断了,因为他看到了这群闯入者的眼神,暴戾且充满杀意。
“一个个肚满肠肥的东西,”漩涡舍人开口,声音嘶哑。
“竟然会是一个国家的掌控者,真是扭曲啊。”
他迈步走进餐厅。
身后,漩涡族人鱼贯而入,手中的忍刀还在滴血,身上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有几个族人身后延长出金刚封锁的锁链,上面穿着几具尸体,那是大名府最后的护卫。
“你……你是……”大名的嘴唇在颤抖。
他终于认出来了。
红发,封印术,金刚封锁……
“漩涡一族的余孽……”他喃喃道,随即又提高了音量。
“这怎么可能?!涡之国不是已经被彻底毁灭了吗?!三代雷影呢?!云隐村呢?!”
漩涡舍人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一步,两步,手中的忍刀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不用再叫喊了,云隐村已经毁灭了。你自己组建的护卫队也都被绞杀殆尽。”
他停下脚步,站在大名面前三米处。
“大名这种恶心的制度,在今天,就会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消失。”
五大国大名除了依靠忍村,自己身边还培养着一批忍者亲卫队。
就像火之国大名身边的守护忍十二士,十二名上忍级别的精英。
雷之国大名也有类似的队伍。
但在漩涡一族面前,在后续加入的血池一族面前,这支队伍连浪花都搅不起来。
死忠分子,就地处决;投降的,暂时关押。
现在,轮到首脑了。
“你不能杀我!”大名突然挺直腰板,试图维持最后的威严。
“我是大名!是雷之国真正的神明!你要是动手,整个忍界都不会放过你的!!”
他不信,不信这些忍者敢杀大名。
这是数百年的规矩,忍者可以互相厮杀,可以灭国屠城,但不能伤害大名。
因为大名是“神”,是秩序的象征,是忍界政治体系的基石。
杀大名?那等于向整个忍界宣战。
漩涡舍人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个肥胖的,穿着华贵丝绸的、脸上涂着厚厚白粉的男人。
看着他眼中残留的傲慢,看着他嘴角因为恐惧而抽搐的肌肉。
“神明?”漩涡舍人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原来神明,也会恐惧流血啊。”
话音未落,刀光闪过。
一击横斩,从左侧脖颈切入,从右侧脖颈切出。
大名的表情凝固,瞪大眼睛,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嗬嗬”的气流声,下一刻头颅飞起。
鲜血如喷泉般从断颈处涌出,溅在天花板上,溅在墙壁上,溅在那些精致的菜肴上。
无头的尸体摇晃了一下,向后倒下,砸在餐桌上,杯盘碎裂,食物四溅。
旁边的儿子发出尖叫,但同样干净利落的第二刀也斩了过来。
两颗头颅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停下。
眼睛还睁着,瞳孔放大,里面残留着最后的恐惧和不敢置信。
他们到死都不相信,自己真的会死。
“清理现场。”漩涡舍人收刀入鞘,声音平静。
“把这两颗头挂到大名府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所谓的神明,死了是什么样子。”
“是!”漩涡族人齐声应道。
他们开始行动。有人拖走尸体,有人清理血迹,有人去执行挂头的命令。
漩涡舍人走出餐厅,站在庭院中,抬头看向天空。
今天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阳光灿烂。
“族长,”一名年轻的漩涡族人走过来,低声汇报。
“雷之国所有大小贵族,已经全部清算完毕,共计三百七十四家,无一人漏网。”
“很好。”漩涡舍人点头。
“传令下去,从今天起,雷之国不再有大名,不再有贵族。
所有土地收归公有,所有财富重新分配,反抗者杀无赦。”
“是!”
第286章 各村影的落幕
木叶村口,三代雷影双手抱胸,高大的身躯像一尊铁塔立在那里。
穿着一身简约的作战服,胸口的云隐护额依旧闪亮,但眼中的锋铓已经黯淡了许多。
身后站着云隐村的高层,麻布伊、土台、达鲁伊、萨姆依、奥摩伊。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表情,云隐村,已经成为了过去时。
远处,一队人影缓缓走来。
为首的是个矮小的老头,悬浮在离地半尺的高度,不是用脚走路,而是用土遁的轻重岩之术漂浮着。
三代土影,两天秤大野木。
“呦。”三代雷影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这不是号称石之意志坚不可摧的三代土影吗?怎么现在还是乖乖的过来了?老夫还以为你会死战不降呢。”
云隐和岩隐是老对手了,虽然两国不接壤,中间隔着一片辽阔的内海,但这丝毫不妨碍他们打的激烈。
从二代雷影和二代土影的时代开始,两个村子就在明争暗斗。
三代雷影和三代土影更是交手过无数次,彼此都恨不得掐死对方。
现在,看到大野木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三代雷影心里莫名地平衡了。
自己一个人倒霉,那叫倒霉。
大家一起倒霉,那就不叫倒霉了,那叫公平。
大野木停下漂浮,抬眼看向三代雷影。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哼!”大野木冷哼一声,声音沙哑。
“你还好意思说老夫?据老夫所知,你们云隐村都让那位公主给平了,连西侧悬崖都被一掌抹平了,现在还在这里说老夫?”
三代雷影的笑容僵住了,身后的云隐高层们脸色也变了变。
“你……”三代雷影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大野木也没有心情斗嘴,佝偻着身子,缓缓漂浮着越过三代雷影,进入了木叶指定的接待点内。
跟在大野木身后的岩隐高层,黄土、赤土、黑土也鱼贯而入。
路过云隐众人时,两拨人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涩和无奈。
都到这个地步了,争这个还有什么意义?说白了不都是败军之将吗?
三代雷影看着大野木的背影,突然有些恍惚。
这个和自己斗了半辈子的老对手,现在看起来真的老了,不是身体的老,是心老了。
“行啦,”三代雷影突然开口,声音低了许多,“你都快入土了,老夫也懒得和你争。”
他顿了顿,望着木叶村内熙熙攘攘的景象,喃喃道:
“不过连岩隐村都沦陷了,水之国和风之国也只是早晚的事了吧。”
大野木的身影在接待点门口顿了顿,但没有回头。
…………
与此同时,风之国,砂隐村。
没有郁郁葱葱的树木,没有高耸入云的山峰,只有一望无际的黄沙,和被风沙侵蚀得斑驳的岩壁。
砂隐村的建筑大多嵌在岩山内部,利用天然的洞穴改造而成,既节省材料,又能抵御风沙。
但现在,这些建筑前站满了人。
砂隐的忍者,从下忍到上忍,几乎全员出动。
但他们没有战斗,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村口那片空地上发生的事情。
空地上,两个人对峙。
一边是赤砂之蝎,砂隐村的天才傀儡师,千代的孙子,他已经取下了斗笠,露出一头鲜艳的红发。
另一边是千代,在海老藏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着,老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蝎,你怎么会和白牙混在一起?你难道忘了你父母是怎么死的了吗?!”
她说这话时,目光越过蝎,看向蝎身后不远处的那个人。
旗木朔茂,木叶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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