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绝，所以你今天的目的，也是为这双眼睛来的？为了这双神的眼睛？”
一股强大的气势从长门身上迸发出来，查克拉的波动在密室中激荡，连空气都开始震颤。
身后的外道魔像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低沉的轰鸣。
此刻的漩涡长门不是后期那个骨瘦如柴，只能依靠佩恩六道行动的虚弱者。
虽然六道佩恩还未全部制作完成，但正值壮年的他，完全有能力亲自下场战斗。
“轮回眼是写轮眼的终极形态。”黑绝却不为所动，依旧用那种平缓的语气说道。
“按理说，觉醒出轮回眼的人会被轮回眼的力量所反哺。
长门，你难道真的没有发现吗，这双眼睛和你的体质根本不匹配。”
“现在你之所以没有被吸干，一方面是因为你漩涡一族带来的庞大生命力，另一方面……”黑绝看向那尊巨大的外道魔像。
“就是因为这东西在给你持续供能。”
“闭嘴！”
长门终于破防了，理智告诉他，黑绝说的很可能是真相。
但他不能相信，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如果这双眼睛不属于他，那他还剩下什么？
这么多年的坚持，弥彦的死亡，小南的追随，晓组织的建立，这一切难道都是笑话？
“神罗天征！！”
长门怒吼着，轮回眼中的勾玉疯狂旋转，催动全身的查克拉，要将面前这个揭穿一切的黑影彻底粉碎！
这一招曾将半神山椒鱼半藏打入濒死，也曾让整个雨隐村见证“神”的降临。
然而现在，什么也没有发生。
长门愣住了，他再次催动查克拉，轮回眼中的图案加速转动，但那股能够弹开一切的斥力，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锁住，无法释放。
“黑绝，你干了什么？！”长门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慌。
黑绝笑了。
“漩涡长门，这只眼睛是我帮你按进去的，你难道就认为，我不会留下后手吗？”
话音刚落，长门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藤蔓在血肉中生长。
低头看去，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臂上鼓起了一个个扭曲的肉包。
“呃啊——！”
惨叫声中，第一个白绝从他肩膀上破体而出。
那是一个全身惨白的人形生物，脸上带着诡异的天真表情。
它从长门的血肉中诞生，却像是从土壤中长出的蘑菇一样自然。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七八个白绝从长门身体各处钻了出来，它们扭动着身体，发出嘻嘻的笑声，在昏暗的密室里显得格外瘆人。
“这是……什么……”长门想要挣扎，但身体已经被白绝们控制。
站在他肩膀上的两个白绝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摸向了长门的眼睛。
“不！！！”
剧痛袭来。
长门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从自己眼中挖了出去，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是血。
两个白绝小心翼翼地将挖出的东西捧在手中，那是一双淡紫色的轮回眼，又有两只白绝顺手将两颗普通的眼球按了进去。
白绝们用自己的身体将眼睛包裹起来，快速蠕动着游向黑绝，将眼睛献上。
黑绝接过轮回眼，仔细检查，确认没有任何损伤后，才满意地将眼睛收入体内。
而失去轮回眼的长门，身后的管子齐齐断裂，外道魔像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随即僵在原地，如同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长门瘫倒在机械椅上，他抬起头，用那双普通的眼睛看向黑绝，眼眶还在流血，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只有一片空洞，二十多年的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你对长门做了什么？！”
纸片飞舞，小南的身影从密室入口冲了进来。
她显然是刚从外面执行完任务，听到动静后立刻赶来。
无数纸片在她身边旋转，形成一道保护屏障，将长门护在身后。
小南的眼神冰冷，死死盯着黑绝。
黑绝看了看小南，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长门，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千年的谋划，无数代的因陀罗转世者，阿修罗转世者，他像下棋一样移动着棋子。
看着他们在忍界这个大棋盘上厮杀、合作、背叛、死亡。
而现在，棋局结束了。
“别担心，”黑绝对小南说，“这对你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他的目光转向长门：“你原本就是我计划中的一个棋子。
现在计划出现了变更，我也懒得再陪你们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了。”
小南的纸片开始凝聚，化为锋利的武器。她准备战斗。
但黑绝接下来的话让她动作一滞：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关于这双眼睛的真相，关于宇智波斑的真相，关于你父母死亡的真相，那就跟我来。”
长门猛地抬起头。
“长门，别听他的！”小南急切地说，“这一定又是阴谋！”
但长门已经站了起来，他摇摇晃晃地走向黑绝，那双普通的眼睛中燃烧着某种偏执的光芒：
“告诉我。”
简单的三个字，却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小南看着长门的背影，咬了咬牙，纸片散开，重新化为她羽织的一部分。
当长门决定要做什么的时候，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很好。”黑绝怪笑一声。
两个白绝从地面上生长了出来，一左一右的搀扶住了漩涡长门。
“跟上它们，”黑绝说，“它们会带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说完，他缓缓沉入阴影，消失不见，长门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小南深吸一口气，也迈步跟上，经过外道魔像时，她看了一眼那尊僵硬的雕像。
第277章 炼制轮回眼
“母亲，轮回眼我已经带过来了！”
通灵界内，黑绝的身体表面泛起涟漪，一双淡紫色的眼睛缓缓从他体内浮现。
轮回眼被一层半透明的白色物质包裹着，这就是用白绝保持着其活性。
“宇智波斑的眼睛，因陀罗的转世吗？能够修炼到这一步，很强啊。”
辉夜伸手接过这双眼睛，在接触的瞬间就已经了解到了这双眼睛所蕴含的独特瞳术。
虽然说大筒木一族天生自带轮回眼，但是像宇智波斑这种以人类的身躯，一步一步进化开眼，这种天赋极其可怕。
但很快，那情绪消失了，辉夜转身将轮回眼递给罗林。
“你需要的东西。”
“谢了。”罗林简单地说，将轮回眼收起。
辉夜闭上双眼，额头上的九勾玉轮回写轮眼完全睁开，开始催动瞳力召唤外道魔像。
雨隐村，高塔深处，那尊巨大的外道魔像突然剧烈震动，下一刻空间扭曲。
外道魔像庞大的身躯开始虚化，一点点消失在现实世界。
雨隐村的忍者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他们视为神之兵器的东西，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通灵界内，一道空间裂缝在空中撕开。
外道魔像从裂缝中坠落，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烟尘。
辉夜漂浮到外道魔像面前，双手在胸前合十。
她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储存的查克拉，那是从八只尾兽那里回收的力量。
“归位。”
辉夜轻声吐出两个字。
八道色彩各异的光柱从她体内射出，注入外道魔像睁开的八只眼睛中。
一尾守鹤的沙黄、二尾又旅的幽蓝、三尾矶抚的深紫……每一种颜色都代表着一种查克拉属性。
外道魔像开始咆哮，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僵硬的表皮变得柔软，木质的纹理浮现出血管般的纹路，原本死气沉沉的身躯开始散发出生机。
辉夜的身体开始发光，纯白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将整个人包裹成一个光茧，缓缓飘向外道魔像的胸口。
下一刻，光芒爆发。
通灵界的暮色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满月般的银白光华。
外道魔像庞大的身躯在这光芒中急速收缩，数十米的高度压缩到不足三米，形态也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当光芒散去，辉夜重新出现。
但此时的她已经完全不同，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发梢处泛着淡淡的银光。
额头上的九勾玉轮回写轮眼更加明亮，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袍，袍子上浮现着求道玉的纹路。
这才是完整的月之女神，当年偷袭大筒木一式，夺取查克拉果实的那个辉夜。
漩涡长门和小南呆立在原地，看着天空中那个如同神明降世的女人，大脑一片空白。
长门失神地看着辉夜，看着那双纯白的眼睛，看着那神圣不可侵犯的姿态。
月之女神，大筒木辉夜，忍界所有查克拉的来源，原来黑绝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自己从来不是什么神，不过是一个因漩涡体质而被挑选出来的棋子罢了。
而就在这时，几个红发的孩子从他们身边跑过。
那些孩子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在通灵界的草地上追逐打闹，正是漩涡一族的孩子。
“喂，你们是新来的吗？”
一个稍大些的男孩跑到长门面前，好奇地打量着他。
男孩的目光落在长门干瘦的身体，苍白的脸色，还有那双普通的眼睛上。
男孩皱了皱眉，突然转身跑开。
长门以为对方被自己吓到了，但几秒钟后，男孩带着一个中年女人跑了回来。
那女人也是红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她走到长门面前，仔细看了看他的状况，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孩子，不要怕。”女人轻声说，伸手摸了摸长门的脸。
这个动作让长门浑身僵硬，他已经太久没有被人这样触碰过了，“你在外面受苦了。”
她的语气那么自然，那么真诚，仿佛长门是她的亲人。
事实上，从血脉上讲，他们确实是亲人。
“我……”长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该说什么？说自己是神？
说自己要给世界带来痛苦以换取和平？还是说自己的眼睛刚刚被挖走，发现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都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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