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夏弥的目光太过炙热，羽衣的锡杖微微抬起。
九颗求道玉的旋转速度加快，从缓缓公转变成高速自旋，表面浮现出复杂的封印术式。
阴阳遁的极限，可以毁灭一切物质的最终兵器，求道玉。
“两位，”羽衣的声音冷了下来，“净土是亡者的安息之地，请尊重逝者。”
“安啦安啦。”夏弥摆摆手，“我就是看看，又没真吃。”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目光依旧在那些高亮度的灵魂上流连。
罗林向前走了一步，挡在夏弥和羽衣之间。
“我们无意冒犯。”罗林说，声音很诚恳，“来净土，只是想见你一面。有些问题，只有你能解答。”
羽衣沉默地看着他，轮回眼依旧在旋转，但速度慢了下来。
三秒后，羽衣缓缓放下锡杖，求道玉的旋转速度也慢了下来。
“你们的身上，没有恶意。至少没有对生命本身的恶意，我们是根据因陀罗的查克拉进来这里的吧？”
“以你们的能力忍界没有人是你们的对手，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找到这里？”
虽然没有打过，但是大筒木羽衣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不是面前这俩人的对手。
就算是把自己的弟弟大筒木羽村拉过来，胜率也很低。
“我们自然对生命没有恶意，我们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询问有关大筒木一族的东西。
而目前整个忍界，只有你这位六道仙人才有可能知道了。”
在说完这话时，罗林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团金色的光团在他掌心浮现，光团内部，无数画面在飞速闪过。
那是其他世界的片段。
成龙历险记世界，圣主在岩浆中咆哮，八大恶魔从地狱门中涌出，符咒的光芒照亮纽约的夜空。
龙族世界，青铜与火之王诺顿在长江底部苏醒，黑王尼德霍格的阴影笼罩卡塞尔学院，楚子航的君焰燃烧如太阳。
画面很碎很快，但足够传达信息，口说无凭，还是要眼见为实。
大筒木羽衣之所以网罗这么多的灵魂，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在备战。
不是为了应对自己的母亲辉夜，而是为了应对日后的大筒木一族。
当初辉夜只是一个分家，偷袭了一起前来的大筒木一族的主家，强行抢夺果实。
虽然现在大筒木一族还没有注意到，但这并不代表安全。
没有人知道，从其他世界降临的大筒木一族会有多强，所以羽衣只能疯狂的积蓄力量备战。
羽衣的目光，被那些画面吸引了。
轮回眼再次高速旋转，他在解析那些画面中的规则，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完全不同的文明结构，完全不同的世界基石。
许久，羽衣收回目光，再睁开眼时，眼中的警惕已经少了大半。
“原来如此。”羽衣低声说，“你们来自更遥远的地方。”
他手中的锡杖轻轻点地。
“嗡——”
灵子流涌动，在罗林和夏弥面前，凝聚成两个蒲团。
蒲团由纯粹的灵子构成，表面流转着阴阳遁的纹路，坐上去应该很舒服。
羽衣率先坐下，重新恢复盘膝的姿势。
“坐吧，既然是旅者，那我们可以谈谈。但在这之前……”
他看向夏弥。
“这位小姐，能否收敛一下您的目光？净土里的灵魂，经不起龙族的凝视。”
夏弥撇撇嘴，但还是收敛了气息。
那双金色竖瞳变回正常的人类眼睛，白金色的光芒也暗淡下去。
“那么，你们想问的有关大筒木一族什么东西？”羽衣开口，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罗林没有绕弯子。
“大筒木一族。”他直接说，“以及，大筒木一族所供奉的神。”
羽衣握着锡杖的手，微微一紧，虽然动作很轻微，但罗林和夏弥都注意到了。
“大筒木之神啊，这个名字，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或者更准确的来讲，大筒木之神并不是具体指的某个人，而是指着某一个境界。”
说到这里的时候，羽衣的眼神中也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恍惚：
“一个真正的神之境，一个可以脱离此方位面的，境界！”
第272章 何为大筒木之神？
“大筒木之神，准确来说，那并非某个具体存在的名讳，而是所有大筒木族人终其一生所追求的境界。”
他抬起头，轮回眼中流转的淡紫色光芒变得幽深：
“通过在不同生命行星上种植神树，吞噬星球本源，服食神树果实，积累足够的生命能量与规则感悟。
最终褪去原有躯壳，灵魂超脱这方宇宙的束缚，这便是大筒木之神。”
罗林安静地听着，眼神若有所思。
夏弥则歪了歪头，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飞升，超脱？”
“可以这么说。”羽衣点头。
“大筒木一族天生强大，就像我，生来便拥有轮回眼。而我的母亲辉夜，在大筒木一族中仅仅只是分家的成员。”
说到这里时，羽衣语气凝重了几分：
“若是宗家的直系后裔，天赋只会更强。
在我继承的母亲记忆碎片里，大筒木一族中存在着许多吞食了复数神树果实的古老存在。
它们进化到了何种境界，拥有怎样匪夷所思的能力，连我也不知道。”
罗林微微颔首，这和他记忆中博人传里的信息对上了。
那个只剩躯壳，灵魂已超脱位面的大筒木之神，还有那些用神树制造的人造人考德之类的。
“除了这些，”羽衣继续道，“许多大筒木族人的力量，其根源都可追溯至大筒木之神。
他们将那种力量称为神术，与忍界的仙术、忍术截然不同。”
他抬起左手，掌心浮现出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查克拉光球：
“事实上，忍者们如今所习的结印，施展忍术的方式，不过是对神术拙劣模仿。”
羽衣的声音里没有贬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同的大筒木掌握着不同的权能。
有的可以轻而易举地修改整个星球的记忆，让亿万生灵在无知无觉中度过被篡改的人生。
有的能够跨越时空追杀目标，无论逃到宇宙的哪个角落，都会被循着因果之线找到。”
当说到修改记忆时，羽衣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罗林。
罗林迎上他的视线，嘴角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这段时间，他翻阅了龙地洞大量的古老藏书。
那些由白蛇仙人活了上千年积累下来的典籍中，明白了一件事。
自从查克拉力量体系在忍界传播开来，人类的意识便通过查克拉网络相互连接，而既然能连接，自然也能通过这个网络进行篡改。
忍界的历史，早已被不知名的力量涂抹、修改过很多次了。
其中，显然有大筒木羽衣的手笔。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羽衣坦然承认，轮回眼中的光芒平静无波。
“没错，我确实篡改过忍界的集体记忆，从他们的意识深处，抹去了一些他们不应该知道的东西。”
罗林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等待下文。
“忍界的生灵，在拥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没有资格了解大筒木的真相。”
“知道的越多，有时反而越危险。人类的欲望、野心、恐惧，会驱使他们做出无法预料的疯狂之举。”
羽衣在净土盘踞了上千年，默默观察着人类社会的兴衰、忍者的争斗、国家的更迭。
太了解这个种族的劣根性，若让他们知晓神的存在，知晓宇宙深处还有大筒木这样的掠食者，谁知道会引发怎样的混乱与灾难？
当神的神圣外衣被扯开，会有无数前赴后继的野心家扑上去。
“所以，你在净土中收集这么多忍者的灵魂，是在练兵吗？”
罗林手指向净土中那些漂浮的灵魂光点，开口问道。
羽衣沉默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我对人类始终抱有期待，否则当年也不会与弟弟羽村联手，封印了试图发动无限月读、将全人类转化为白绝的母亲。”
提到辉夜，羽衣的眼神有些复杂。
“等等。”夏弥突然插话，好奇地盯着羽衣半透明的灵魂体。
“既然你已经达到了所谓的六道级，为什么还会以灵魂姿态存在于净土？
你的肉体呢？还有你弟弟羽村，他又在哪里？”
按照常理，能够随意修改整个忍界集体记忆的存在，其灵魂强度必然极高，而高强度的灵魂需要同样强大的肉体来承载。
否则，就像水壶装不下瀑布，躯壳会崩坏。
可羽衣现在分明是纯灵魂状态，肉身是死亡了吗？
羽衣看着夏弥，轮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个异界来客的观察力很敏锐。
“大筒木一族的肉体强度，但并不如我们的灵魂那般不朽。”
“只要有查克拉存在，大筒木的灵魂就可以近乎永恒地维持。但肉体会衰老，会腐朽，会达到承载的极限。”
“因此，不同的大筒木探索出了不同的续命之法。
比如楔，将自身的全部数据压缩刻印在容器身上，等待时机解冻复苏。
又或者不断吞食新的神树果实，用果实中磅礴的生命力冲刷，重塑肉体，延缓衰老。”
关于“楔”，羽衣没有细说。
但罗林已经明白了，那就是大筒木一式对川木，以及后来桃式对博人做的事情。
罗老板倒并不怀疑羽衣在说谎，对方透露的信息，与龙地洞典籍中的零星记载，以及对火影后续剧情的了解，都能对上。
而且，眼前这个以纯灵魂状态存在于净土的羽衣，其存在形式本身就很有意思。
在净土中操控着所有死亡忍者的灵魂，能通过查克拉链接进入任何忍者的意识。
甚至能将活人的意识强行拉入净土，就像原著中他给鸣人和佐助送挂那样。
这是否意味着，只要忍界还有查克拉流动，只要还有忍者死去、灵魂归入净土，大筒木羽衣就等同于不死不灭？
这种状态，让罗林想到了道教典籍中记载的“鬼仙”。
舍弃肉身，专修灵魂，虽无实体，却能长存于世，干涉现实。
“羽衣，”罗林突然开口，语气认真起来，“你知道平行世界的存在吗？”
羽衣先是一怔，随即轮回眼微微转动，似乎在检索什么。
许久，他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平行时空吗？以我现在的轮回眼状态，不一定能稳定打开通道。
若是强行开启，需要至少九勾玉轮回眼的完整瞳力，或者达到我母亲全盛时期的层次。”
到了羽衣这种境界，对时空的感知早已超越了普通忍者。
他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在忍界这个时空之外，似乎还存在着许多枝杈般的，相似又不同的世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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