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兽被抢。
八只，几乎是一网打尽，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计划，那个让长门收集尾兽，复活外道魔像，然后让自己复活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月之眼计划，如果找不到这八只尾兽，那就是场空。
虽然宇智波斑并不将尾兽放在眼里，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尾兽就是可以任人拿捏之辈。
忍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怪物？
第269章 专业开眼人士
黑绝作为辉夜姬的造物，它活了上千年，策划过无数阴谋，见证过因陀罗与阿修罗数代的转世纷争。
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事情彻底脱离了掌控。
“放心吧，斑大人。”
“我已经将白绝都派出去了，三千七百个孢子分身，已经渗入忍界每一个角落。
大国忍村、小国城镇、深山遗迹、甚至那些连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荒芜之地。”
“就算是翻遍整个忍界，也要将尾兽的位置给翻出来，而且没有外道魔像，他们就算收集齐尾兽也没有用。
尾兽的力量需要魔像作为容器才能合一，这一点，只有拥有轮回眼的您才知道。”
宇智波斑闭着眼睛，枯瘦的胸膛随着微弱的呼吸缓缓起伏，在最初的惊怒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忍界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屈指可数。”
“千手柱间已死，扉间也死了，宇智波一族里没有这样的人，漩涡一族倒是有可能，但他们早就灭族了。”
三勾玉在眼眶中缓缓旋转。
“多派点白绝出去，不要心疼那些孢子，只要找到线索，就算死掉一千个、两千个，也值得。”
黑绝连忙应声：
“是，斑大人，我这就增加搜索密度，重点排查那些有能力封印尾兽的势力。”
“咳咳！咳——！！”
斑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佝偻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枯瘦的手死死抓住胸口，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鲜血从口鼻中喷溅出来，在石座前的地面上溅开一滩暗红的斑点。
“斑大人！”
黑绝惊呼，开始拼命地调动身体，为斑梳理身体。
足足咳了半分钟，斑才勉强缓过气来。
他瘫在石座上，像一具被抽走所有骨头的皮囊，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那是名为宇智波斑的意志，在支撑这具残破的躯壳。
“这副身体，太老了。”
黑绝继续输送着阴遁查克拉，同时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
“斑大人，您再坚持一下，只要长门那边顺利，只要外道魔像能重新连接尾兽，您就能获得新生。到时候，这具衰老的身体……”
“我知道。”斑打断了它，语气重新变得冰冷，“所以，计划不能出错。”
“黑绝，去吧，将外道魔像带到那个小鬼身旁。”
斑说的是漩涡长门，那个被他选中、移植了轮回眼的雨隐孤儿。
“那个小鬼拥有我的轮回眼，将他尽快培育起来。我要他在五年内，不，三年内，完全掌握轮回眼的力量。
在计划完成时，他不能出任何问题，明白吗？”
“放心吧，斑大人，一切交给我。”
“可是斑大人，我们选中的那个宇智波一族的孩子，这次由于战争的提前结束，并没有按照原定计划上战场，我们该怎么办？”
黑绝说的是宇智波带土。
那个在原本的时间线里，应该在神无毗桥之战中目睹野原琳的死亡，从而堕入黑暗，成为斑的继承者的少年。
可现在，因为神组织的介入，第三次忍界大战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宇智波带土还好好地待在木叶，每天进行着下忍的训练。
最大的烦恼可能是怎么通过中忍考试，或者怎么向喜欢的女孩表白。
他根本没有经历那种撕心裂肺的失去。
没有经历那种将整个世界都染成黑色的绝望。
这样的带土，还能成为合格的棋子吗？
斑沉默了片刻。
“宇智波带土那个小鬼吗？无妨。”
他抬起枯瘦的手，在空中虚握，仿佛要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只要他心中的眷恋之物还在，那个叫野原琳的女孩，还有那个叫旗木卡卡西的同伴，那么，黑暗的种子就随时可以种下。”
斑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失去的痛苦，是可以制造的，绝望的深渊，是可以挖掘的。
只要找准时机，找准方法，一个心中充满爱的孩子，堕入黑暗时爆发出的怨恨，会比天生冷漠的人更加纯粹。”
黑绝明白了。
“斑大人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主动制造意外？”
“现在还不是时候。”斑摇头，“现在最重要的是看好我的眼睛，轮回眼不能再出问题了。”
黑绝点了点头，说实话它比宇智波斑更加着急。
棋子可以随时再找，但能够召唤、通灵出外道魔像的轮回眼，可就只有这一双。
如果长门那边出了问题，或者轮回眼被那个神秘的神组织发现并夺走，那千年的谋划就真的全完了。
“斑大人，那我就去了。”黑绝说。
“不过还需要班大人的瞳力一用，要远程控制半藏那种级别的忍者，单凭我自身的阴遁力量，还不够稳妥。”
斑没有犹豫，将自己的瞳力移植到了黑绝的身上。
即使不是他自己的永恒万花筒，即使只是一双普通的三勾玉。
但在斑手中，这双眼睛能发挥出的力量，依旧远超寻常宇智波的极限。
“拿去。”
斑的声音有些虚弱，刚才的抽取消耗了他本就所剩不多的精力。
“控制半藏，逼迫长门暴走，这场戏，要演得像一点。”
“是，斑大人。”
黑绝得到命令之后，开始脱离斑的身体，漆黑的身体开始向阴影中沉没。
“希望我下次醒来的时候，是已经恢复了全盛状态。”
话音未落，呼吸已经变得平稳。
他又进入了那种半昏迷的休眠状态，靠外道魔像输送的生命能量，维持着这具残躯不彻底死去。
…………
雨之国，永远在下雨。
灰色的云层像一块浸透了水的破布，沉沉地压在天际。
晓组织的基地设在一处废弃的寺庙里，几十个穿着黑色红云袍的年轻人在寺庙里忙碌着。
有人在修补漏雨的屋顶，有人在整理救济物资，有人在给受伤的平民包扎伤口。
弥彦站在寺庙中央，双手叉腰，看着忙碌的同伴们，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这个橘色头发的少年才十七岁，但已经是晓组织的首领。
他身材高大，肩膀宽阔，笑起来时眼睛会眯成两条缝，给人一种可靠又温暖的感觉。
“大家再加把劲，等这次和半藏大人谈妥，我们就能在雨之国全境推广晓的理念了。
到时候，战争会结束，孩子们不会再失去父母，忍者们也不用再互相厮杀！”
他的话语像有魔力，让所有晓组织成员的动作都更加有力了。
但角落里，有一个人没有笑。
漩涡长门靠在斑驳的墙壁上，雨水从头顶的破洞滴下来，他没有躲，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双隐藏在刘海下的、淡紫色的轮回眼，正透过雨幕，看向寺庙外的某个方向。
“长门。”
小南走了过来，这个蓝紫色头发的少女比弥彦和长门都小一岁，但气质却最沉稳。
手里拿着一件干燥的外袍，轻轻披在长门肩上。
“在想什么？”
长门没有立刻回答。
“半藏，不可信。”长门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只有小南能听见。
“他之前还在大肆打压晓，说我们是扰乱雨之国秩序的叛忍组织，怎么会突然转变态度，要和我们合作？”
小南沉默了片刻，她也觉得不对劲。
半藏，半神，雨隐村的统治者，一个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能和年轻时的自来也、大蛇丸、纲手三人打成平手的强者。
这样的存在，怎么会突然对一群年轻人创建的，理念天真的组织伸出橄榄枝？
“但是弥彦……”小南看向寺庙中央那个笑容灿烂的橘发少年。
“他相信了，他说这可能是第三次忍界大战的结束，让半藏大人意识到了和平的可贵，这可能是个转机。”
长门摇了摇头。
“太顺利了，顺利得像陷阱。”
话音未落，弥彦已经走了过来。
“喂喂，你们两个在偷偷说什么呢？”弥彦拍了拍长门的肩膀，力道很大，拍得长门身体晃了晃。
“是不是又在担心半藏大人那边？安啦安啦！”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长门，现在第三次忍界大战已经结束了，忍界也迎来了和平。
半藏大人那里也已经说好了，可以帮助我们晓组织散播和平的理念，这可是我们努力了这么久的目标啊。
至于具体的事情，当然需要去详细谈一谈，但这是个开始，不是吗？”
长门看着弥彦的眼睛，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有时候，戳破同伴的梦想，比面对敌人的刀剑更残忍。
“弥彦，我和长门陪你一起去。到时候就算半藏反悔，我们也有一战之力。”
弥彦愣了愣，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好啊！有你们两个在，我就更放心了！”
长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一起去。”
数日之后，雨停了。
弥彦走在最前面，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绣着红云的长袍，但外面套了一件防雨的斗篷。
斗篷的兜帽没有戴，橘色的头发在灰暗的天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长门和小南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
再后面，是二十多个晓组织的核心成员，这些人都是最早追随弥彦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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