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下去，但在场所有人都懂。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这些年来对团藏的纵容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很多时候，团藏做的事情明显越界了，日斩也只是口头警告，从未真正处罚。
这种态度，让千手一族投鼠忌器。
“老身的时间不多了。”
漩涡水户突然说道。这句话让所有老人心头一震。
“封印术能锁住生机，但锁不住寿命。”她看向窗外渐渐暗淡的天空，“我的大限，就在这几个月了。”
“水户大人！”几位老者想要说什么，却被漩涡水户抬手制止。
“去把小纲手找回来吧。”她缓缓说道，“木叶需要她，千手一族也需要她。”
千手纲手，初代火影的孙女，医疗忍术的开创者，三忍之一。
这些年来一直在外游历，用赌博和酗酒麻痹自己，逃避绳树之死带来的伤痛。
“你们这群老头子，我也管不了太久了。”
漩涡水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老，“等我走后，一切都听小纲手的。她才是千手一族现在的族长，明白吗？”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最终缓缓低下头。
“是。”
“去吧。”漩涡水户重新闭上眼，“让我静一静。”
长老们陆续退出和室，脚步声渐渐远去。
当最后一位老人拉上纸门，室内只剩下漩涡水户一人时，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中，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她抬起手，看着掌心悄然浮现的几道黑色纹路，那是生命力过度透支，封印术开始反噬的征兆。
“柱间……”
她轻声呢喃着那个已经逝去多年的名字。
“你留下的这个村子，正在慢慢变质啊。”
第238章 漩涡舍人的憎恨
火之国，短册街，夜幕降临，短册街的灯火却比白天更加璀璨。
这里是火之国最大的娱乐区，赌场、酒坊、艺伎屋、温泉旅馆……
所有能想到的消遣场所在这里应有尽有，空气中永远弥漫着金钱、酒精和欲望混合的气息。
而在这条街最大的赌场门口，两个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纲手大人，您又喝醉了，再输下去的话，咱们可是连今天晚上住宿的钱都没了。”
静音费力地搀扶着身边的女人，一张小脸皱成了苦瓜。
她怀里抱着的钱袋已经瘪了下去，重量轻得可怜。
被搀扶的女人正是千手纲手，一手揽住静音的肩膀，豪迈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震得那件绿色外套都晃了晃。
“放心！”纲手打了个酒嗝，脸颊上泛着醉人的红晕。
“我手感来了，下一把绝对能赢，走，咱们换一个地方继续！”
“纲手大人，不要啊——”
没给静音反应的时间，纲手那白皙有力的手臂已经将她整个揽住，摇摇晃晃地转身，又走进了隔壁的赌场。
赌场老板正在柜台后算账，抬头看到纲手又走了进来，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这位祖宗，怎么又来了？
过去半个月，纲手已经在短册街各家赌场输了几十万两。
按理说这种大客户应该受欢迎，但问题是这位木叶公主的钱，根本收不回来。
赌场也不敢强行去收，要知道，纲手可是和大名有亲缘关系的，木叶公主这个名号真以为是摆设呀？
“老板，这位又来了，那咱们……”
负责看场子的中忍小心翼翼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老板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无奈：
“我都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放水，放水，还是要放水！为什么这位还会输？
你们难道不知道，就算她输了，那些钱我们也拿不回来吗？”
中忍露出委屈的表情：
“老板，我们都放水了啊，就差明摆着把牌端到她面前了，可是那位公主的运气实在太差了。”
“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倒霉概率，她都能撞上。
我们换了好几个荷官，调整了赌具，甚至连赌局规则都临时改了，但就是止不住她一直输啊！”
整个场子里的工作人员，从发牌荷官到暗桩，各尽手段想让纲手赢一把，至少别输得太难看。
可惜，在纲手那堪称玄学的运气面前，所有努力都没有任何意义。
听到这话，老板无力地摆摆手：
“算了，按老规矩办吧，输的钱记在特殊账目上，月底我跟上面解释。”
中忍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老板看向赌场大厅中央那张最大的赌桌。
纲手已经醉醺醺地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仅剩的几枚筹码，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手指间抛着。
她一只手臂撑着脸，满身酒气，目光迷离地看着赌桌。
那副慵懒又颓废的模样，配上她姣好的面容和傲人的身材，让不少赌客都忍不住侧目。
但看到赌场内那些隐藏在各处的守护忍者投来不善的目光，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位可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买定离手——”
荷官高声喊道，手中的骰盅在桌上划出弧线。
纲手随手将最后一枚筹码扔到“大”的区域，然后继续撑着脸，一副爱咋咋地的表情。
静音站在她身后，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睛死死盯着骰盅。
骰盅揭开。
四、五、六——十五点，大。
“赢了！”
静音愣了一秒，随即忍不住欢呼起来，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状。
她抓起赢来的筹码，数了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纲手大人，我们赢了，终于赢了！今晚不用睡大街了！”
相比静音的欢呼，原本还有些醉意的纲手，却猛然清醒了过来。
她坐直身体，不可置信地看着桌面上的骰子。
赢了？自己怎么可能赢？
纲手对自己的运气再清楚不过，从小到大，只要她赢钱，就一定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纲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身上的气压也越来越低，那种熟悉的，不详的预感，再次爬上了她的脊背。
“静音。”她突然开口，声音里没有了醉意。
“是，纲手大人？”静音还在兴奋地数钱。
“我们走。”
“诶？可是纲手大人，我们才刚赢了一把，说不定能翻本……”
“我说，走。”
纲手站了起来，身上的酒气在查克拉的运转下迅速蒸发，那双原本迷离的眸子恢复了清明。
静音这才注意到纲手的表情，心头一凛，连忙将兑换好的银两塞进封印卷轴，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赌场，纲手的脚步很快，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纲手大人，我们现在去哪？”静音小跑着跟上，怀里抱着巨大的卷轴。
纲手停下脚步，目光复杂地看向木叶的方向。
沉默了几秒，她缓缓吐出两个字：
“回木叶。”
静音愣住了，她跟在纲手身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纲手主动说要回去。
但纲手没有解释，一把将静音架在胳膊下，脚下查克拉猛然爆发。
“轰！”
地面炸开一个小坑，纲手的身影已经带着静音冲出了短册街，在夜色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短册街外森林，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林间小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纲手的速度极快，每一步踏出都能跨越十几米的距离。
静音被她夹在胳膊下，只感觉周围的景物在飞速倒退，风声在耳边呼啸。
但就在她们离开短册街不到五公里时，纲手突然止住了脚步。
“唰——”
稳稳停在一棵大树的枝干上，将静音放下，目光警惕地扫向左侧的黑暗。
森林很安静，连虫鸣都没有，太安静了。
“哼。”纲手冷笑一声，“哪里来的小老鼠，躲躲藏藏的，给老娘滚出来！”
话音未落，她右脚猛然跺下。
“轰隆——！！！”
怪力爆发。
脚下的树枝瞬间炸成木屑，而那股恐怖的力量顺着树干传递到地面，让整片大地都剧烈震颤起来。
以纲手落地点为中心，地面如同被巨锤砸中般塌陷下去，恐怖的裂痕呈波纹状向四周扩散。
周围的树木在巨力冲击下纷纷断裂、倾倒，烟尘冲天而起。
这一脚的威力，足以让任何潜伏者无所遁形。
“沙沙……”
烟尘中，一个人影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跳出来。
而是飘了出来，没错，是飘。
准确地说，是数条金色的锁链从倒塌的树木后延伸而出，如同蜘蛛的肢体般支撑着身体，让那个人影缓缓升到了半空中。
月光洒下，照亮了来者的模样。
外罩深灰色的马甲，脸上戴着一张苍白的鬼脸面具，背后伸出的那八条金色锁链。
每一条都有手臂粗细，表面流淌着淡淡的查克拉光晕，在夜空中缓缓摇曳，如同活物。
纲手的瞳孔骤然收缩。
“金刚封锁……”她喃喃道，随即声音冷了下来，“你是漩涡一族的人？”
金刚封锁，漩涡一族独有的血继封印术。
施术时从背后或掌心伸出多条金色查克拉锁链，集攻击、防御、封印于一体，是忍界最顶级的封印术之一。
现任九尾人柱力漩涡水户之所以能完美压制九尾，靠的就是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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