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不断累积,最终必然爆发为血腥的内斗,自我毁灭。
没有隐藏身形,就这么沿着谷底崎岖的小径,大摇大摆地朝着感知中生命气息最集中的区域走去。
身上那与地狱谷格格不入的气息和陌生面容,在踏入核心区域不到百米时,就被注意到。
“谁?!”
“站住!不许动!”
“杀了他!”
几声嘶哑,带着浓浓戾气的暴喝从四周岩洞响起。
七八道身影如同嗅到血腥的饿狼般扑了出来。
他们大多衣衫破烂,面容枯槁,但那一双双血红色的、“一”字形的瞳孔中,却燃烧着骇人的光芒。
那是长期压抑后近乎病态的警惕与攻击欲。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询问来意的意思。
在这个鬼地方憋疯了的人,看到任何外来者,第一反应就是杀了他。
刀光闪烁,苦无破空,甚至有人直接咬破手指,鲜血化作尖锐的血刺激射而来。
罗林轻轻叹了口气,脚下没有移动分毫。
“果然,长期的非人环境,已经把忍者的基本逻辑都磨灭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野兽般的本能。”
脚下,那因岩壁遮挡本就浓重的阴影,骤然沸腾。
一道道漆黑、轮廓分明、双眼燃烧猩红光芒的人形黑影,忍者团与武士团从阴影中涌现。
“锵!锵锵!”
金属碰撞声,忍术被格挡的闷响瞬间交织成一片。
扑上来的血池忍者惊愕地发现,他们的攻击要么被那些黑影用奇异的体术或武器格开,要么直接穿透了黑影却如同击中空气。
而这些黑影的反击却凌厉无比,动作迅捷如电,配合默契,力量奇大。
更诡异的是,即便被苦无刺穿、被血刺击散,黑影也能在下一刻从附近的阴影中重新凝聚。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碾压。
血池忍者虽然悍勇,血龙眼幻术与血液忍术也颇为棘手,但他们的攻击对这些没有真正生命的黑影兵团效果甚微。
而黑影兵团不知疲倦,无惧伤痛的围攻,很快让这些本就状态不佳的血池忍者左支右绌。
罗林就这么背着手,一步步穿过混乱的战场,朝着谷地深处那片相对完整的石质建筑群走去。
沿途不断有新的血池忍者从藏身处怒吼着扑出,却又被不知从哪个角落突然钻出的黑影忍者拦截,击倒。
当他走到那片建筑群中央的小广场时,身后的打斗声已经渐渐稀落下来。
放眼望去,谷内各处,还能站着的血池忍者已经寥寥无几。
大部分都被黑影兵团用特制的影之绳索捆缚起来,拖到了一边。
只有一些老弱妇孺惊恐地从破败的房屋缝隙中向外张望。
一个身形格外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旧疤、同样拥有一双血龙眼的中年男人,挡在了罗林面前。
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古朴、刃口暗红仿佛浸饱鲜血的长刀,眼神凶戾如受伤的困兽。
但比起其他族人,尚存一丝理智,他是血池一族现任族长,御屋水炎。
“阁下!你到底想干什么?!”御屋水炎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
“在下血池一族族长,御屋水炎!为何无故闯我族地,伤我族人?!”
罗林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被捆缚的族人,以及那些充满仇恨与恐惧的目光,最后落在御屋水炎身上。
“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来问问,你们血池一族,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狱谷里,待够了吗?”
御屋水炎一愣,握刀的手微微一紧:“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罗林向前迈了一小步,无形的压力让御屋水炎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们这一族,已经快到极限了。
这谷里的毒雾、绝望、还有代代积累的仇恨与疯狂,正在一点点啃噬你们所有人的理智。
继续待下去,要不了多久,不是彻底疯掉,就是爆发惨烈的内斗,自我毁灭。
你们现在,就像坐在一个快要爆炸的火药桶上。”
御屋水炎脸色变幻,牙关紧咬。
他何尝不知?族内年轻一辈越来越躁动,老一辈越来越固执,冲突时有发生,他自己也常常被莫名的暴戾情绪控制。
若非还存着一丝带领族人离开的渺茫希望,以及族长的责任强压着,他或许也早就疯了。
“所以,我给你,给你们血池一族,一条新的路。
一条离开这鬼地方,获得真正自由,重新在阳光下生活的路。”
“自由?阳光下?”
御屋水炎眼中血光闪烁,既有渴望,更有怀疑与警惕。
“云隐村的封印结界,雷之国的监视,还有宇智波一族的仇恨,你拿什么保证?
你又为什么要帮我们?代价是什么?”
“云隐?雷之国?宇智波?”罗林轻轻一笑。
“他们拦不住我,至于为什么帮你们,我看中了血龙眼的潜力,也欣赏你们在绝境中挣扎求存的韧性。
代价嘛,很简单——效忠于我,为我所用。
我会给你们新的家园,安稳的生活,甚至让你们变得比现在更强。”
就在这时,谷内最后的零星抵抗也彻底平息。
所有具有战斗力的血池忍者,无一例外,全都被黑影兵团制服捆绑,丢在了广场边缘。
只剩下御屋水炎一人,独自面对罗林,以及周围那些从阴影中缓缓显形、无声肃立的无数黑影。
御屋水炎看着眼前这一幕,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年轻人那双平静的眼睛,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这种情况……
他,还有血池一族,真的有选择的余地吗?
第230章 提高命运权重
木叶隐村,地下。
这里没有阳光,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陈年石料与淡淡血腥混合的气味。
志村团藏端坐在一张宽大的石质座椅上,右手拄着拐杖,左手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冰冷的扶手。
右眼和右臂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仅仅露出左眼,这里是“根”的总部,木叶最深沉的黑暗所在。
一名身着根部标准装束,脸戴动物面具的忍者单膝跪在下方,正低声汇报。
“根据多方情报交叉验证,可以确认,近一个月来,忍界各处确实出现了一股不明势力,在系统地搜寻收容流落在外的漩涡一族遗孤。
行动极其隐秘高效,我们派往草之国、鸟之国、甚至川之国边境的探子,一旦试图接近或追踪,都会在短时间内彻底失去联系。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团藏敲击扶手的动作微微一顿,独眼中寒光更盛:
“漩涡一族,除了被日斩保护起来的那个小丫头,居然还有这么多漏网之鱼在外面?”
“查清楚是谁的人了吗?雨之国残党?还是某个不甘寂寞的小国?”
“属下无能。”根部忍者头颅垂得更低。
“不仅是我们,根据鼹鼠传回的零星信息,水之国雾隐、雷之国云隐、土之国岩隐派出的追踪小队,也遭遇了类似情况。
所有试图探查的忍者,无论实力高低,都如同石沉大海。
对方似乎拥有某种我们完全未知的侦查与反制手段,且下手绝不留情。
目前,没有任何一方势力宣称对此负责,也没有任何组织或个人浮出水面。”
“哦?”团藏身体微微前倾,独眼中首次露出了凝重与惊讶。
漩涡一族的覆灭,绝非简单的忍村冲突,背后本就是五大国大名的默许推动。
按照常理,幸存的漩涡族人要么被各忍村秘密捕获研究,要么在无尽的追杀中彻底消亡。
怎么会突然冒出第三方势力,这等于同时打了五大国和五大忍村的脸。
难道忍界除了五大国和那些不成气候的小国,叛忍组织,还隐藏着什么庞然大物吗?
二战时雨之国的半藏跳得那么高,号称半神,不也被三大国联手打得几乎灭国,还有谁有这种胆量和能力?
“有意思……”团藏缓缓靠回椅背,手指重新开始敲击。
“能同时让五大忍村的暗部吃瘪,还抓不到尾巴,这可不像是临时起意。”
他沉默了片刻,独眼中厉色一闪:
“查,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启用所有潜伏的种子,给我不惜代价查清楚。
另外让行走的巫女准备一下,配合下一批侦查小队行动。
她的医疗忍术和侦查能力或许能发现些不一样的东西。
记住,我要的是确凿的情报,不是又一批失踪名单。”
一句话,忍界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存在!
“是!”
根部忍者身形一颤,随即化为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融入角落的阴影,消失不见。
空旷阴暗的地下室里,只剩下团藏一人。
火把的光芒在脸上跳跃,将那些深刻的皱纹与绷带的阴影映衬得如同鬼魅。
“日斩,你太软弱了,不适合坐在火影的位置上。”
团藏声音里有些复杂,有不屑,有不满。
第二次忍界大战,那时木叶兵锋正盛,明明已经攻入雨之国腹地,半藏再强,能敌得过暴兵状态下的整个木叶吗?
所谓的“半神”,不过是败者无奈的尊称。
还有砂隐,千代的傀儡军团一败涂地,砂隐已丧失正面决战能力,为何不乘胜追击,扩大战果?
就算为了所谓和平不灭国,那战后巨额的战争赔款,为何也轻易松口,只拿到一些不痛不痒的补偿?
“和平?”团藏嘴角扯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和平从来不是谈出来的,是打出来的,是建立在绝对的力量威慑和让敌人痛入骨髓的恐惧之上的!”
他对猿飞日斩在漩涡一族事件上的处理更是极度不满。
那可是与木叶缔结盟的族郡,木叶的忍者后背上还是漩涡一族的族徽。
就算有各方压力,但作为火影,难道不该表现出更强硬的态度?
哪怕只是做做样子,派更多援军,发表更强硬的声明?
团藏至今记得,涡之国覆灭消息传来那日,千手族地深处爆发出那股暴怒的查克拉。
火红色的气流冲天而起,九尾的虚影在木叶上空燃烧。
连那位一向温和沉静的漩涡水壶都愤怒至此,日斩,你到底在顾忌什么?在妥协什么?
“该强硬的时候优柔寡断,该妥协的时候又固执己见,猿飞,你到底想干什么?”团藏独眼眯起,寒光闪烁。
“火影这个位置,你把握不住啊。”
现在的忍界又不平静了,各国都在舔舐伤口,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爆发的契机,团藏不信日斩感觉不到。
作为火影,却依然抱着那套过时的火之意志和天真的和平幻想,愚蠢至极。
“下一任火影……”团藏握紧了拐杖,指节发白,心中那个念头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
“必须是我,也只能是我,木叶需要的是铁腕,是绝对的统治力,是让所有敌人颤抖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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