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不死亚人开始 第15章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眼皮子跳的贼快。

  “都他妈给老子把招子放亮点!”他压低声音,回头瞪了一眼手下。

  “今晚老子这眼皮跳得厉害,总觉得要出事,看见什么不对劲,别犹豫,直接鸣枪示警!”

  “队长,”一个跟得近的亲信凑上来,同样压着嗓子。

  “您说最近临河集那边到底咋了?几个大山头怎么都风声鹤唳的?连咱们这儿都受了牵连。”

  “就是。”另一个土匪接口抱怨。

  “寨主连打猎都不让走远了,再这么下去,寨子里快断粮了!”

  王胡子啐了一口唾沫,混着沙土:

  “都他妈闭嘴,嫌命长是不是?”说完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下,才用更低的声音说。

  “你们不知道?自从上回临河集出了那档子事,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扬言要找燕双鹰之后,这外面就邪门了!”

  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后怕:

  “隔三差五就有人不明不白地死了,看那伤口,干净利落,分明是被人抓去练手了,连些在戈壁里落单打猎的兄弟也遭了殃。

  老刀把子他们也不是没派人找过,可连个鬼影子都摸不着!邪性得很!”

  几个手下听得脊背发凉,有人忍不住嘀咕:“难不成,真撞鬼了?”

  “放你娘的屁!”王胡子头也没回骂了一句,想给自己也壮壮胆。

  “这黑戈壁要真有鬼,咱们早死绝了。”

  他话还没说完,脚步猛地一顿。

  不对劲,太安静了。

  刚才身后还有手下细微的抱怨声和脚步声,此刻却只剩下风声呜咽。

  一股淡淡的、带着铁锈味的腥气,钻入了鼻腔,这个味道,王胡子太熟悉了。

  王胡子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摸向腰间的驳壳枪。

  不过下一刻,摸到的不是冰冷的枪柄,而是一只如同铁钳般的手腕。

  想张口呼喊,另一只大手已经从背后伸来,死死捂住了口鼻。

  巨大的力量让其下颌骨发出摩擦声,惊恐之中,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耳边响起。

  王胡子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视野瞬间天旋地转。

  剧烈的疼痛甚至来不及完全传递到大脑,意识便已沉入无边的黑暗。

  最后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年轻,却冰冷得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罗林轻轻扶着这具迅速软倒的尸体,将其倚靠在土墙边,顺手将其手中的步枪立起,支撑住腋下,使其从远处看依旧像是在站岗。

  动作熟练,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回过头,目光扫过身后阴影处。

  那里,另外五名巡逻的土匪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毙在地,喉管或被割断,或被扭碎,皆是一击毙命,连半点声响都未能发出。

  罗林漠然地点点头,不错,无声无息解决掉一个六人巡逻队,没有惊动任何岗哨。

  这一个月来,每晚偷偷用那些落单土匪做的额外练习,没有白费。

  鬼手刘三的山寨建在这片石窟群里,道路错综复杂,犹如迷宫。

  生人闯入,极易迷失方向,甚至触发一些简单的预警机关,这也是鬼手刘三能在此立足多年的资本。

  但在罗林脑海中,一幅由幽灵粒子构建的,无比清晰的3D立体地图正缓缓旋转。

  每一条通道,每一个哨位,甚至土匪们习惯性的活动区域,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他像一抹真正的幽魂,贴着冰冷的石壁,再次融入阴影之中。

  杀戮,于无声处蔓延,作为即将毕业的关东山优秀毕业生,自然要交上一份优秀的答卷。

  石窟深处,最大的那个洞窟里,灯火通明。

  鬼手刘三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听着手下汇报库存的粮食和清水还能支撑几天,心情越发烦躁。

  不知为何,他今晚总觉得心惊肉跳,仿佛被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盯上了一般。

  “告诉弟兄们,都打起精神!”刘三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

  “等这阵风头过去,老子带你们去临河集快活!”

第24章 都得死

  鬼手刘三有些烦躁地在大厅里踱步,刚才下达的命令并未驱散心头那股愈发浓重的不安。

  猛地停下,粗糙的手掌摩挲着头皮,再次吼道:

  “老二,老三,别磨蹭了,再带上两队人,给老子把寨子篦一遍。

  把那些睡死的兔崽子全他妈踹起来,今晚谁都不准合眼,真他娘邪了门了!”

  被点名的两个小队长不敢怠慢,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点齐人手快步走出大厅。

  原本挤了二三十人的石窟大厅,一时间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刘三和始终如影随形护在左右的两名心腹。

  这两人眼神凶悍,肌肉贲张,是真正能替刘三挡刀子的狠角色。

  不过人手的增加并未带来丝毫安全感,那股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反而越来越清晰。

  刘三也没有犹豫,在黑戈壁挣扎求生多年,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足够相信自己的直觉。

  对着左右心腹低喝一声:“跟我来!”

  随即伸手扭动虎皮座椅旁一个不起眼的石笋。

  “嘎吱——”

  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响,座椅后方一块看似浑然一体的石壁缓缓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黝黑洞口。

  这是刘三保命的底牌之一,一条通往山体深处的隐秘通道,里面有早已准备好的密室。

  与此同时,在错综复杂的石窟通道网络里,血腥味正无声地弥漫。

  罗林站在一条岔道的阴影里,慢条斯理地用一块从土匪身上扯下的布片,擦拭着匕首上温热的血迹。

  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皆是喉管被利刃切断,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

  “三十六,三十七,三十八……”心中默数着,眉头微蹙。

  “啧,杂鱼清理得差不多了,还剩下正主和几条尾巴,真是麻烦。”

  算上之前解决掉的明哨暗卡和巡逻队,倒在手下的人已接近寨子宣称的七十之数。

  罗林并未动用IBM直接参与杀戮,但亚人体质带来的超越常人的力量、速度与反应,以及潜行能力,土匪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而且某人也发现,自己影化的那个技能,也提高了自己的暗影亲和度。

  这一点可以使其身体近乎完美的融入阴影中,就连燕双鹰对这种隐匿功夫,也都有些侧目。

  如同鬼魅般飘入山寨的核心大厅,目光扫过,立刻注意到虎皮座椅附近地面上那几道新鲜的的刮擦。

  “果然,能在这鬼地方当上头的,鼻子都比狗还灵。”

  罗林并未感到意外,也无意去强行开启那扇显然存在的暗门。

  幽灵粒子早已将这座石窟山的结构探查得一清二楚。

  除了这条主通道和密室,还有另一条路径,更为险峻,需要攀越一段近乎垂直的悬崖峭壁。

  这对于身体素质已达人类巅峰的罗某人而言,不过是多费些手脚而已。

  密室之内,空间逼仄,空气混浊。

  鬼手刘三脑门上的冷汗就没干过,心脏擂鼓般狂跳。

  躲进来之后,外间非但没有传来预期的厮杀或警报声,反而陷入了一种死寂,仿佛所有活物都已消失的寂静。

  刘三太了解自己手下那帮崽子了,让他们保持安静比登天还难。

  眼下这情形,只意味着一件事,他们很可能已经全部被人像宰鸡一样无声无息地处理掉了。

  “妈的!”刘三低声咒骂,脸上横肉抽搐。

  “老子这段时间规规矩矩,没下山惹事,这黑戈壁是从哪个石头缝里又蹦出这么个煞星?”

  “不行,不能待了!再待下去就是等死!”

  拔出插在腰间的两把驳壳枪,对两名心腹低吼:“走,从密道出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人活着,凭借他这些年藏起来的财宝,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能悄无声息做掉他几十号手下的人,绝不是他们三个能正面抗衡的。

  在黑戈壁里面的生存法则之一,就是要有足够的自知之明。

  不过刘三刚带着心腹沿着狭窄密道向外摸索了不到十丈,身后便传来两声极其短促的、肉体倒地的闷响。

  刘三浑身一僵,骇然回头。

  只见那两名以悍勇著称的心腹,此刻已软软地瘫倒在地,眉心处各嵌着一枚小巧而精致的飞刀。

  刀身尽没,只留刀柄在外,鲜血正顺着鼻梁汩汩流下。

  二人的手甚至还搭在枪套上,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

  恐惧瞬间攫住了刘三的心脏,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抬枪射击,双臂却同时传来钻心剧痛。

  “嗖!嗖!”

  两道寒光破空而来,精准地贯穿了两只手臂,巨大的力道带得其向后踉跄,驳壳枪哐当掉落在地。

  “啊——!”

  刘三发出凄厉的惨叫,抱着被废的双手跪倒在地,鲜血染红了衣袖。

  通道前方,借着从出口缝隙透入的惨淡月光,他勉强看清了一个修长的人影,正静静地站在阴影与月光的交界处,仿佛本就属于那里。

  “你,你到底是谁?”刘三因剧痛而面目扭曲,声音颤抖,绞尽脑汁搜索着记忆。

  “刘某,刘某自问从未得罪过阁下这等人物!”

  阴影中,传来一个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

  “你是没得罪过我。”

  那身影缓缓向前踱了一步,月光照亮了半张脸,俊朗,却毫无表情。

  “但这和我想杀你,并不冲突。”

  刘三所谓的鬼手绝技,不过是可笑的戏法,常用手藏在胸前作势,以假肢迷惑对手,伺机突袭。

  这种伎俩,燕双鹰在第一周的训练中就拆解过无数遍。

  因此,罗林一上来就直接废了他的双手,彻底拔掉这头恶犬的獠牙。

  “半年前,你因心情不畅,就带人屠灭山下李家庄,一百二十四口,鸡犬不留。”

  “三个月内,你带队劫杀过往商旅六次,次次灭口,尸骨抛于荒野。”

  罗林的声音不高,就这么面无表情的说着,这还仅仅是最近的记录。

  只有亲身踏入这个时代,才能真正见识到何谓人间鬼蜮,何谓披着人皮的禽兽。

  在这黑戈壁,土匪在罗林眼中,早已丧失了为人的资格,其罪当诛。

  “你…你……”刘三吓得魂飞魄散,忍着剧痛疯狂磕头。

  “好汉,爷爷,饶命啊,小的这些年有些积蓄,藏了不少黄鱼和烟土,全都孝敬您!

  只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我发誓,立刻滚出黑戈壁,永不回来!”

  黑戈壁从来不缺乏热血青年,但是这种人早早的就被土匪们扒了皮,吊起来晒成了干尸。

  面对这涕泪交加的求饶,罗林眼神未有丝毫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