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泽的虚影在意识中缓缓摇头,脸上浮现出一种与孩童面容极不相符的哀伤。
“哥哥,你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路鸣泽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光,带着古老的回响。
“在这方世界诞生之初,世界树贯穿天地,于其顶端孕育了两位最古老、最强大的生命。
一位是高天之君,执掌创造与秩序的权柄;一位是尘世之君,掌控毁灭与混乱的伟力。
他们兄弟二人,便是这世间所有权与力的源头,一念可使星河倒转,一念可令万物归墟。”
“然而有一天,身为弟弟的尘世之君,为了追求那超越界限的唯一至高的力量,向他挚爱的哥哥举起了叛旗。
高天之君不愿伤害弟弟,战斗中始终留手,最终导致两败俱伤,权柄散落。”
路鸣泽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恨意。
“就在此时,那条卑劣的黑龙尼德霍格,它趁机啃食了世界树的根基,并偷袭了重伤的兄弟二人。
窃取了大部分散落的权与力,自封为新的黑色皇帝!”
抬起头,那双黄金瞳直视着路明非:
“所以哥哥,无论是后来的白王赫莱索恩,还是眼前的四大君王,包括奥丁,他们全都是叛逆者的后裔。
是窃取了我们力量的窃贼!
而如今,耶梦加得汇聚三系权柄,已初具神之资质。
若再让她吞噬奥丁,补全最后的拼图,那一切就都完了!我们将再无重归王座之日!”
在诉说这惊天秘辛的同时,小魔鬼路鸣泽的虚影,轻轻走上前。
用那近乎透明的双臂,拥抱了一下路明非的意识体。。
“哥哥,这一次不需要用你的生命了,让我来帮你。”
话音刚落,一道虚幻的火焰猛地从路鸣泽的灵体上燃烧起来。
“100%……融合!!!”
小魔鬼路鸣泽不是要索取路明非最后四分之一的生命,而是燃烧了自己积攒了无数岁月,高达九成的灵魂本源。
以此作为燃料,强行补足了那剩余的百分之二十五权柄融合度。
“不要悲伤,哥哥。”
路鸣泽的身影在火焰中迅速变得淡薄,声音却依旧清晰。
“只要你能赢下这场战争,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那么我终将归来。”
笑容带着孩童的纯真与神祇的慈悲,最终彻底消散在路明非的意识海中。
“路鸣泽——!!!”
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猛地攥住了路明非的心脏。
那不是物理的疼痛,而是源自灵魂被割裂的悲伤。
悲伤、愤怒、绝望、还有那被强行唤醒的,属于高天之君的古老威严与暴戾……
无数极端情绪如同火山般在路明非的体内爆发交融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汇聚成一个念头——
杀!
杀光一切的叛逆者!夺回所有的权与力!!
外界夏弥刚刚一记凌厉的侧踢,将奥丁连人带马狠狠踹飞。
其身上的暗金甲胄崩碎大半,露出下方流淌着金色血液的龙躯。
正欲乘胜追击,却猛地感应到一股陌生但熟悉气息,从路明非身上轰然爆发。
没有丝毫犹豫,身形闪烁间就远离了那个被刺目白光笼罩的身影。
夏弥瞳孔微缩,死死盯着白光中心,在那里,她感受到了一种近乎根源的力量。
那是类似于黑王尼德霍格的创造权柄。
虽然状态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崩溃,但那股一念既定,万物随行的本质绝不会错。
要知道,她所掌握的白王因果与生命再造,不过是黑王手中完整权柄的一部分衍化。
真正的创造权柄,是定义规则,是凭空造物。
奥丁同样如临大敌,捂着破碎的胸甲,手持昆古尼尔警惕地急速后退。
此刻场中,实力大损的他无疑是最弱的一方,他毫不怀疑,这个状态诡异的路明非,会优先拿他开刀。
就在这时,路明非缓缓抬起了头。
额间的第三龙瞳,此刻已化为一片混沌的虚无,仿佛蕴藏着宇宙生灭的奥秘。
开口声音不再带有任何人类的情感:
“吾重临世界之日,诸逆臣皆当死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绚烂夺目的言灵光辉。
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以其为中心,无声而迅速地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创造权柄中,关于终结与否定的一面,否定万物的存在!
灰蒙蒙的颜色所过之处,万物存在的基础被强行抹除。
滴落的雨滴,凭空消失。
席卷的乌云与撕裂长空的闪电,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痕迹全无。
下方战场上嘶吼的龙侍、英灵,凡是被那灰白色彩触及,无论其实力高低、形态为何。
皆在瞬间化为虚无,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声音、光线、能量、物质……一切的一切,都在那灰白领域中被杀死。
夏弥脸色剧变,在那死亡领域即将笼罩自身的刹那,凭借白王权柄对因果的感应与操控。
身形连续数次闪烁,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核心区域。
但即便如此,她半边衣袖依旧被那无形的终结力量擦过,当场化为乌有。
裸露的手臂乃至脸颊上,都被划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即使现在的恢复能力也无法恢复,那是概念层面的损伤。
而距离路明非更近的奥丁,则结结实实地被这灰白领域扫中
周身凝聚的护体雷光,磅礴的水元素屏障,身上那套炼金盔甲,全都在寸寸崩解。
座下的八足天马,连哀鸣声都未发出,身躯就如同沙雕般瓦解。
不是死亡,而是存在本身被彻底否定、抹除。
“不——!!!”
奥丁发出了惊恐的怒吼,疯狂吟唱起古老龙文,不惜一切代价催动本源!
言灵·因陀罗之怒!
天空与风之王的灭世言灵!
密集如林的巨型电弧,与直径超过百米的球状闪电在周身诞生,汇聚成一道足以切割大陆架的恐怖雷暴。
无尽的狂风化作撕裂一切的利刃,伴随着毁灭的雷霆,如同神王的终极怒火,朝着路明非轰然袭去。
然而这一切,终究是徒劳。
那灰白色代表着终结的色彩,无声地漫过了咆哮的雷霆,漫过了撕裂的狂风。
色彩所过,那足以灭世的雷暴与飓风,失去了所有声音与光芒,失去了狂暴的能量波动。
如同被定格的黑白照片,然后像被风吹散的沙画,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天地之间。
灭世言灵,被杀死了。
下一刻,路明非的身影如同消失在原地。
几乎是同一瞬间,出现在了正借助风势急速撤离的奥丁身后。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磅礴的能量。
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递出。
“噗嗤——!”
手臂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奥丁背后残破的甲胄,穿透了坚韧的龙鳞与肌肉。
精准地握住了那颗在胸腔中疯狂跳动,蕴藏着天空与风与海洋与水之王本源力量的心脏。
路明非面无表情,五指猛地收紧!
“砰!!”
金色的心脏,在手中如同脆弱的果实般爆裂,蕴含其中的龙王本源瞬间溃散。
奥丁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急速黯淡,充斥着无法置信的绝望与不甘。
路明非冷漠地抽回手臂,随意一脚,将奥丁如同破麻袋般踹飞出去,划过一道漫长的抛物线,重重砸向下方的废墟。
即便龙王失去心脏未必立刻死亡,但本源遭受如此重创,奥丁已然彻底失去了威胁。
做完这一切,路明非缓缓转过身。
那双蕴含着混沌虚无的龙瞳,以及额间那枚象征着权柄的第三只眼,齐齐锁定了远处严阵以待的夏弥。
目光在夏弥头顶那顶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王冠上,停留了一瞬。
“该你了,耶梦加得。”
第165章 高天之君
现在的已经不再是路明非或者是路明泽了,而是当初最初诞生于世界树上的双生子之一,高天之君!
何为高天?居苍天之上,掌万物权柄!
夏弥脸色凝重,头顶那顶由白王权柄凝聚的白色王冠,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磅礴的精神力量奔涌而出,如同无形的铠甲迅速覆盖全身。
因果权柄在夏弥手中凝聚,道道丝线开始向着高天之君缠绕而去。
但在夏弥眼中,此刻的路明非,或者说高天之君,周身被一种灰白色气流所笼罩。
那并非能量,而是终结与否定这一概念的具现化,一念定生死。
因果丝线无法牵动这股灰白色的气流,反而很容易会被这气流所同化崩断。
“没用的,耶梦加得。”路明非面色很是平静。
“你如今所执掌的一切权柄,大地的厚重,火焰的暴烈,精神的虚无,乃至这扭曲因果的伎俩。
皆源自于那条卑劣的窃火之龙尼德霍格,而尼德霍格的力量本就来自于我。”
高天之君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直视权柄的源头。
“你所窥见的,不过是因果长河的一隅浪花。这种程度的力量,还不足以撼动执掌定义与否定的我。”
听到这话,夏弥却反而笑了,笑容如同绽放的婆罗花,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零号,不,或许该叫你高天之君?”
“如果你真如你所说的那般全知全能,自信可以碾压一切,又何必多费唇舌来强调你的强大?”
夏弥周身精神力量流转,原本被死亡领域擦过,深可见骨的伤口在白光中迅速弥合,仿佛从未出现。
“看来,你这强行催谷而来的完全体,也并非无懈可击。
力量似乎并没有你吹嘘的那么无所不能啊!”
夏弥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对方的状态极不稳定,那灰白气流虽恐怖,却隐隐有种后继乏力的虚浮感。
只要她能拖住,只要时间足够长,这强行融合的权柄,终将反噬其主。
高天之君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夏弥的话语只是微风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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