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路明非展现出的力量是实实在在的,这对接下来的战斗很有用。
楚子航沉默地擦拭着村雨,看了一眼路明非那双依旧燃烧着,却带着茫疲惫的黄金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在夏弥的尼伯龙根中见识了那么多,对于各种超出常理的接受度也更高了。
“既然你的言灵觉醒了,那就更需要实战来磨合掌握!”
凯撒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撩了撩额前散落的金色发丝。
“我们不能白白被这群疯狗追杀,猛鬼众的核心区域我们必须去走一圈。
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那些能让人发狂的药剂又是从哪里来的!”
之前他们刚刚踏入到猛鬼众的地盘,只是看到了几个混血药剂,然后就被发现了。
再然后就是被这群疯狗一样的家伙追杀,这里面的东西,着实令人好奇。
说到这里,凯撒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刚才我已经联系了家族,后续的支援很快就会抵达东京。
在这之前,我们要拿到第一手情报!”
楚子航再次点头,表示同意。
路明非看着两位杀胚达成共识,连反对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认命地被芬格尔一把背到背上。
趴在那宽阔后背上,路明非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恐怖的景象。
成片的生命在他一句话下无声熄灭。
奇异的是,除了脱力感和些许不适,自己心中竟隐隐升起一种本该如此的冷漠感。
杂种,就应该跪下,而这种感觉,也让路明非打了个激灵。
与此同时,蛇岐八家也彻底动了起来,源氏重工大厦顶层指挥室内灯火通明。
人工智能辉夜姬已经将整个东京,乃至日本所有联网的监控探头扫描了无数遍,却没有发现任何关于上杉绘梨衣的清晰影像。
她最后消失地点附近,曾捕捉到一些属于猛鬼众成员的模糊活动痕迹。
尽管在源稚生内心深处,并不认为猛鬼众有能力从他眼皮底下劫走绘梨衣。
但在毫无头绪的当下,这成了唯一可能的线索。
焦灼、愤怒、以及对绘梨衣失控可能造成灾难的恐惧,最终压倒了理智的权衡。
“通知下去,所有战斗单位全部出动,目标——猛鬼众所有已知据点。
给我彻底扫荡,找到上杉家主,如有抵抗,格杀勿论!”
现在源稚生也顾不上什么权衡了,今天就要彻底拔除猛鬼众。
皇的愤怒,需要鲜血来洗刷。
…………
东京某处,一间绝对隐秘,连辉夜姬都无法探测的安全屋内。
赫尔佐格,或者说橘政宗、王将,这位潜藏数十年的阴谋家,正陷入前所未有的狂怒之中。
如同困兽般在房间里踱步,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变得凌乱。
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面容扭曲得如同恶鬼。
“砰!哗啦——!”
名贵的古董花瓶被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书架被推倒,文件散落一地。
赫尔佐格疯狂地打砸着视线内的一切,口中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是谁?到底是谁?!谁能同时瞒过蛇岐八家和猛鬼众的眼睛?!
让一个大活人,带着白王圣骸,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赫尔佐格为了上杉绘梨衣这个完美的容器,可谓是倾注了毕生心血。
从黑天鹅港的基因研究,到精心策划的皇血培育,再到那每隔几天就必须注射的,造价高昂到令人咋舌的稳定血清。
血清的主体原料,取自秘密培养的高危死侍的胎血,经由岩流研究所提纯。
蕴含着高浓度的龙类基因片段,异种蛋白以及少量与白王相关的多肽因子。
其中还混合了微量的强效镇定剂与抗排斥药物,用以暂时压制胎血中那过于狂暴的龙化活性。
避免绘梨衣自身的免疫系统崩溃,同时又能缓慢而稳定地提升她的龙血纯度,使其身体能更好地适应并孵化圣骸。
为此,赫尔佐格还在岩流研究所深处,如同饲养牲畜般,培育了大量的死侍,只为保证有新鲜的原材料供给。
十几年,他像最耐心的园丁,小心翼翼地培育着这棵独一无二的树。
眼看着果实即将成熟,只待最后采摘,登临神座!
可现在,树没了,果子也没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混蛋,不仅偷走了他的一切,还反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屈辱和计划崩盘的绝望,几乎让赫尔佐格丧失理智。
也就在此刻,一个平淡中带着戏谑与嘲讽的声音,突兀地在房间角落响起:
“无能的狂怒,只会让你丧失最后翻盘的机会,邦达列夫博士,或者,我该叫你,赫尔佐格?”
赫尔佐格身体猛地一僵,转身难以置信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在那张唯一完好的真皮沙发上,一个穿着皱巴巴小西装,身影近乎透明的男孩出现。
正悠闲地翘着二郎腿,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零号?!!”赫尔佐格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失声惊呼。
“不可能!你怎么会找到这里?!你怎么可能……”
他对这个来自黑天鹅港的怪物有着根深蒂固的恐惧。
但很快,赫尔佐格敏锐地察觉到了路鸣泽状态的异常。
那近乎虚幻的身影,萎靡的气息,远不复当年在冰封港口那般令人绝望的强大。
路鸣泽完全不在乎这打量的目光,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不用惊讶,也不用害怕。我现在的状态,没兴趣也没能力对你怎么样。”
说着微微前倾身体,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盯着赫尔佐格,语气带着一种诱人堕落的魔力:
“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可以谈谈合作。”
“合作?”
赫尔佐格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怀疑,如同受惊的毒蛇。
“零号,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合作的基础,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
“不不不,”路鸣泽摇了摇手指,笑容诡异。
“基础当然是有的,比如我可以告诉你,是谁,在哪里,带走了你的绘梨衣。”
“你知道?!!”
赫尔佐格如同触电般从地上弹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路鸣泽。
“是谁?!到底是谁?!”
路鸣泽欣赏着这副失态的模样,慢悠悠地说道:
“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她在吞噬了青铜与火之王诺顿与康斯坦丁的龙骨十字后,实力大涨。
劫走绘梨衣,夺取白王圣骸的,就是她。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正在某个尼伯龙根里,安心地消化着你的成果呢。”
“耶梦加得,双系君王,吞噬圣骸……”
赫尔佐格喃喃自语,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心口。
在没得到圣骸的力量之前,赫尔佐格和普通人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能够控制着蛇岐八家和猛鬼众,完全就是靠着源稚生和源稚女两个工具。
自己这个状态怎么去打双系君王耶梦加得?更何况现在时间也来不及了。
看着赫尔佐格灰败下去的脸色,路鸣泽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声音压低如同恶魔的絮语,精神力量悄然渗透,放大着对方心中的不甘与贪欲:
“放心,你还没有到必死无疑的地步。”
赫尔佐格猛地抬头。
“即使耶梦加得吞噬了圣骸,得到的白王力量,但这不代表你没有反抗之力。”路鸣泽的指尖在空中轻轻划动。
“在红井深处封印着什么东西,你比我更清楚,那里面是白色皇帝残存的遗脱。”
“你现在唯一的机会。”路鸣泽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就是融合那个东西,借助它的力量夺回属于你的权柄。
然后,找到耶梦加得,杀了她!
到时候,你不仅能夺回完整的白王之力,还能额外获得大地与山、青铜与火的龙骨十字!!”
“届时,登临神座的,依然会是你,赫尔佐格博士!”
这番话混合着路鸣泽暗中施加的精神诱导,瞬间冲垮了赫尔佐格心中犹豫与绝望。
那张扭曲的脸上重新焕发出一种病态的亢奋光芒,双眼灼灼如同燃烧的炭火。
“对……对!!”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声音嘶哑。
“我还没输,我还有八岐大蛇!我还没有输!!”
赫尔佐格死死的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
“白色皇帝的宝座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看到这个样子的赫尔佐格,小魔鬼路鸣泽脸上露出一抹疲态。
自己现在的力量还太虚弱,得需要有人拖住耶梦加得的步伐。
面前这个废物,倒是能够利用一下。
第160章 王的盛宴
尼伯龙根内,那棵仿制的世界树顶端,巨大的白色光茧如同心脏般搏动,而且幅度越来越大。
茧壳表面,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越来越密,越来越深。
内部传出的心跳声如同战鼓在轰鸣,令人血脉喷张却又忍不住跪伏在地。
罗林和诺顿同时从白王的炼金术知识中惊醒,抬头望向树顶。
康斯坦丁和芬里厄早已跑到树下,仰着脑袋,龙类本能让他们的身躯微微颤抖。
即便是曾经的龙王,在即将归来的白色皇帝面前,依旧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白王赫莱索恩,黑王最完美的造物,龙族的副君。”
诺顿走到弟弟身边,声音沙哑,望着那裂纹遍布、光芒愈盛的巨茧,眼中情绪复杂。
“沉寂了无数纪元,终于是要重现世间了吗?”
作为曾参与叛乱的龙王之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白王的可怕。
那是唯一一位敢于正面挑战黑色皇帝,并险些成功的存在。
其精神权柄的诡谲与强大,远超其他元素龙王。
罗林沉默不语,因为他此刻眼中的世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眼前并非现实的尼伯龙根,而是无数纤细的丝线交织成的网络。
而这无数交织的丝线,就是所谓的因果之线。
每一条丝线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轨迹,一种未来的可能。
这是共享自夏弥后,属于白王的因果与预言权柄的初步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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