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以永生之门证大道 第222章

  大道在哀鸣,规则在重塑。

  光与暗失去了界限,时空被强行扭曲。

  一道璀璨神光劈开死寂,将整片边荒一分为二,紧接着,一股血色气柱冲天而起,纯粹到极致,贯破混沌。

  那并非仙光,而是生命血气,属于人道绝巅的辉煌燃烧,李沉舟踏碎虚空而至,立于混沌中央,周身血气咆哮,将无边混沌都搅动得如同血海沸腾,巨浪滔天。

  他望向对面那尊被仙身,咧嘴一笑,白齿森然:

  “此地甚好,杀仙……不染红尘!”

  三千大道,同时轰鸣。

  四亿八千万粒子沸腾,传出混沌胎动,如创世惊雷炸响,他的气血共鸣,似有祭祀长歌在回荡,祈愿永恒不坠,他的大道撑天,铭刻不灭道痕,他拳意怒啸,每一击都牵引着宇宙脉动,心灵之上,更有超脱之光垂落,缥缈如隔世之梦,难以窥测亿万分之一玄奥。

  李沉舟,再无保留。

  面对一尊不朽真仙,他自信可斩之,却亦对之保有尊重。

  这非畏惧,而是对“仙”这一层次,最郑重的回应。

  以自身至强之道,正面击穿。

  帝拳起,万法随。

  拳锋之上,不只是符文缠绕,而是诸天万道都在拳印之上。

  无数缩影在生灭,星河诞生又寂灭,文明崛起而又倾覆,草木枯荣,岁月流转,有无数生灵的呐喊与祈愿……

  一切法,一切道,一切有形无形之力,皆被熔炼于一拳之中,化作混元真意。

  炎烬仙容漠然,掌心血洞早已修补如初,不留痕迹。

  他凝望这位人道至尊,眸底轻慢终于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审视。

  “仙域,临!”

  炎烬低语,言出法随。

  仙道法则奔涌,改变了边荒规则,原本无序的混沌气被排开,一片虚幻仙土景象,在他周身显化。

  他要以仙之法则,演化仙之领域,将李沉舟拖入他的主场。

  “轰!隆!隆!”

  碰撞再起,威势远超先前。

  这已非法与力的对抗,而是两种法则的绞杀。

  帝拳重霄,那片虚幻仙土震荡,仙光崩碎,琼楼玉宇,禽瑞兽虚影成片湮灭,仙域法则反卷,亦如无形天斧,不断切割李沉舟拳锋上的大道虚影。

  大片的混沌被彻底打烂,若非身处边荒,仅是余波便足以葬送无尽星域。

  又是一次硬撼,光芒炸开,炽盛到极致,两道身影再次暴退。

  炎烬稳住仙躯,脸色发青。

  这一次,他毫无保留,以仙之法则加持,竟仍未能在正面碰撞中占据上风。

  对方那种拳,蛮横,混元,包罗万象又极端凝聚,与他的仙之法则疯狂对冲湮灭,结果……依旧是平分秋色?

  “人道领域……真能逆行伐仙?”

  这个念头不可抑制,在他仙心炸响,动摇他十万载认知。

  仙凡之隔是何等鸿沟,那是生命形态的彻底跃迁!

  “有何不可!”

  李沉舟一声断喝,如天道雷音,“你未见过,便以为不存在?井蛙观天,妄论星河之广!”

  他气息愈发高昂,周身气血与道力燃烧,宛若一尊开天辟地的古老神祇。

  信念如铁,战意冲霄!

  李沉舟主动踏步向前,脚下混沌开辟又弥合,每一步都让那角虚幻仙土震荡不已。

  炎烬仙心之中,波澜翻涌。

  他曾踏足过数个末法世界,那些所谓“天命至尊”,至多也不过是人道极巅,于他掌下与蝼蚁并无二致。

  谁曾料想,这次竟遇到一个怪物,简直违背常理。

  寻常末法世界的极道至尊,虽可横扫同境,镇杀所谓“至尊”如割草芥,但若想逆行伐仙,无异于以痴人说梦。

  正如昔年这片天地的大帝古皇,镇压自斩的禁区至尊或许不难,可若对上哪怕最寻常的真仙,那就是找死了。

  仙凡之隔,鸿沟大到令人绝望。

  “吼!”

  李沉舟猛然将手臂探入混沌深处,五指虚握,仿佛攥住了宇宙初开的第一缕锋芒。

  混沌气疯狂汇聚,竟被他徒手炼出一柄古朴巨斧,斧身之上,流转着开天辟地前的道韵。

  没有多余言语,他持斧,简简单单,一记横劈。

  “嗤!”

  斧光乍现,并不绚烂,却纯粹到了极致。

  所过之处,混沌虚空被切开,久久无法弥合,这一线斧光,仿佛要将这方宇宙,连同因果与时光,一并斩为两段。

  “狂妄!”炎烬怒喝,仙躯迸发无量光,竟欲徒手硬撼这开天辟地般的一击。

  然而,就在他准备迎击时,刹那间,异变陡生。

  他心神狂震,只觉一股冰冷斧意,并非只从前方杀来,而是同时从上下四方,从过去未来,从每一寸空间,同时迸发,灭绝一切。

  仿佛有无数道相同的斧光,于同一刹那,在所有可能的时间线与空间位上,对他进行绝杀。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这片混沌区域,仿佛化作了专为他打造的,以斧意为樊笼的绝杀之地。

  “这是什么法?”

  炎烬惊悸,这不是分身幻影,而是真正意义上“无处不在”,封锁了所有闪避的可能。

  “诛仙之法!”

  李沉舟悠悠道,话音未落,那柄神斧竟自行崩散,化为光雨。

  而与此同时,那从所有时空袭来的,虚幻却又真实的灭绝斧光,由虚化实,由分归整,又由整化分。

  无数道斧意,最终化作死亡罗网,毫无死角,斩断一切生机,朝着炎烬斩杀。

  远方,混沌的边缘,时空的浪涛亦被那核心战场的恐怖波动冲击得紊乱不堪。

  大成圣体屹立于一颗大星上,气血本能地奔腾如龙,却又被他压住。

  他经历数次禁区动乱,见证过帝尊陨落,此刻,他嘴唇几度翕动,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天帝……终究是天帝。”

  震撼,释然,更有一丝复杂。

  双方每一次碰撞的余波,都让他这具圣体感到刺痛,仙道法则焚尽诸天,天帝之拳破灭一切。

  甚至,只稍稍靠近,他都要陨落,那已是超越了他认知的交锋。

  狠人大帝眸光,始终落在那两道交织的身影上。

  青铜面具冰冷,掩去了所有表情,唯有一双眸子露出,不只在想什么。

  同样,无始大帝,那背对众生的伟岸身影,亦在注视着这一战。

  无始钟浮沉,发出颤鸣,他的道,在于“无始”,亦在于“无终”,他曾推宇宙无敌手,镇压一切动乱,而眼前这场战斗,是超越极道,触及真正不朽领域的碰撞。

  他仿佛看见,自己之无敌路前方,枷锁被劈开,显露出更为浩瀚的战场。

  星海另一隅,新晋帝者叶凡,头顶万物母气鼎沉浮,眸光如电。

  他亲身感受过成帝时万道压身的艰难,更能体会此刻战场中那股欲斩断一切枷锁,连仙道法则都要劈开的狂霸意志。

  天帝李沉舟的身影,与记忆中带他进入修行的挚友身影重叠,却又更加巍峨,更加……不可思议。

  “逆行伐仙……”

  叶凡心中默念这四个字,以人道横击仙道,这并非遥不可及,而是正在眼前发生的真实。

  而且是第二次,这对他未来路的指引,胜过千卷古经。

  对他们而言,仅仅是旁观这场仙战,感受更高层次的道韵与法则碎片,便已是无上机缘。

  他们的道心在震颤,他们的前路更加清晰,叹服,向往,恨不能加入战局。

  望见山巅,方知自身仍在山腰。

  此刻,他们不仅望见了那座名为“仙”的大山,更亲眼目睹,有人正以凡躯为斧,向绝巅开凿。

第194章 我在此,便是天,便是帝

  “轰隆!”

  即便远隔无尽光年,那股恐怖波动,依旧如灭世海啸,让众生心悸。

  大道在震颤,群星在明灭,一种压迫感,笼罩了诸天万域。

  一颗星辰上,一位白发苍苍的准帝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悸与绝望。

  他周身法则之光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边荒……边荒的战斗到底激烈到什么程度?”

  他声音干涩,望向星空的眼神充满恐惧,“只是这次,天帝还能逆行伐仙吗?”在他的认知里,帝尊毕竟是独自“熬”成仙,没有仙人道统,而这尊不知名的仙,来自一方完美古界,有仙之道统,非帝尊可比。

  “是天帝在与那尊仙在搏杀!”

  另一位相对年轻的圣王嘶声,他双手紧握,恨不能冲上战场,“天帝,他在为我们,为这方宇宙而战。”

  “仙……又是一尊仙吗?”

  有老圣人瘫坐,声音颤抖,“帝尊伏诛不过数千载,血痕未干,怎得又来一尊?苍天啊,我界何辜,竟屡遭仙劫?”

  恐慌、绝望、无力感……如同瘟疫般在诸多强大的生灵心中蔓延。

  他们是各自星域的主宰,是众生眼中的神明,可此刻,他们与凡人无异,在这灭世威压面前,也只能颤栗祈祷。

  无数道微弱却虔诚的神念,从宇宙各个角落升起,跨越星海,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汇聚。

  “天帝……请一定要赢啊!”

  “守护了我们万载,这一次,也请镇压大敌。”

  “愿以我残寿,换天帝一线胜机!”

  这些信念或许微不足道,却在星空间汇聚成一条长河,流向战场的方向,这是众生的意志,是这片多灾多难的宇宙,对守护者最朴素的回响。

  宇宙边陲,大成圣体似有所感,似是“听”到了那些祈愿之音。

  他露出一丝复杂神色。

  “众生皆苦。”

  他低声自语,望向那浑沌中心搏杀的两道身影,“天帝,你背负的……比我们看到的,还要沉重得多。”

  狠人女帝的眸光似乎也微微波动了一瞬,众生愿力虽无法影响战局,却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李沉舟与这片天地的羁绊。

  这羁绊,是枷锁,或许……也是力量的源泉之一。

  宇宙何其不幸,未及从帝尊之劫中完全喘息,便又遭外仙觊觎。

  宇宙又何其有幸,于此末法绝境,仍有逆天者挺身而出,孤身横刀,向那高高在上的“不朽”,发出斩仙之问。

  轰隆!

  无法想象的大爆发发生了,无量光,无量法,恐怖的波动淹没一切,许多准帝层次的高手甚至不得不撤掉法阵,不敢再观战。

  昔年李沉舟与人争锋,准帝尚可遥遥观战,而今仙战一起,大帝之下,竟连遥望战场的资格都没有,这毕竟不同于八千年之前于奇异世界与帝尊一在战,此刻的仙战发生在大宇宙之内,大帝之下根本没有资格观战。

  这世间便是如此,不进则退,大道之上从无仁慈。

  “嗤!”

  无尽斧光撕开宇宙,劈开混沌,如一条古老长河,淹向炎烬。李沉舟负手立于虚空,眸光静如渊海,只望向那片绝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