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诸位同修稍安勿躁。贫僧此举,实属无奈,亦是今日法会之真义。”
他目光扫过台下被锁链禁锢、惊怒交加的高僧们,缓缓道:
“近十余年来,我大唐疆域之内,时有高德僧侣于修行或布道之时,毫无征兆、毫无缘由,骤然入魔!”
“入魔”二字,如同惊雷炸响!引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玄奘的声音带着悲悯与沉重:
“此等魔变,非是心性不坚,非是外魔入侵,而是其心魔凭空滋生,瞬间吞噬佛心!贫僧于金山寺闻此异事,心忧如焚,遂离寺入世,遍访各地,欲寻其根源。”
“皇天不负有心人。一年前,贫僧于江南道,亲眼目睹一位素有清誉的禅师,于讲经之时,佛光骤黯,魔气横生!贫僧以佛法探查其心识,发现其心魔滋生之速、之烈,毫无因果痕迹,仿佛凭空而来!”
玄奘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指远处那座依旧佛光氤氲、却隐隐透出几分诡异的大兴国寺:
“然!贫僧追根溯源,发现所有入魔僧侣,其入魔前,皆或长或短,曾于长安大兴国寺挂单、修行,或与之有过佛法交流!此寺便是那魔变之源!”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大兴国寺,大唐国寺,竟成了滋生魔变的源头!
玄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贫僧查清此事,即刻入京,面禀人皇陛下!得陛下圣裁,方有今日这场水陆法会!其真正目的,非为超度,而为——除魔!”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仿佛信号发出!
“轰——!!!”
大地震动!铁蹄如雷!
只见大兴国寺方向,早已被布下天罗地网!
数万身披玄甲、气息如虎狼、手持符文兵刃的精锐唐军,如同从虚空中踏出,瞬间将整座大兴国寺围得水泄不通!
领头大将,手持钢鞭,杀气冲天,正是大唐门神——尉迟恭!
而此刻,原本站在李世民身旁的那位“尉迟恭”,身形一阵模糊,竟化作了一片轻飘飘的布料人偶!显然,真正的尉迟恭早已秘密领军埋伏!
更令人震撼的是!
“敕令:封城锁魔!”
李世民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
整个长安城,刹那间迸发出无量神辉!那笼罩全城、代表着人皇意志与国运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天网,瞬间笼罩了每一个角落!
所有潜藏在暗处、试图窥探或逃离的“可疑人员”。无论是心怀鬼胎的妖魔探子,还是某些企图趁乱搞事的天选者,都被这股浩瀚伟力精准锁定、瞬间挪移!如同下饺子般,被强行丢入了围困大兴国寺的唐军包围圈中!
“啊!”
“怎么回事?”
“放开我!”
惊恐的叫声从包围圈中响起。
而混在化生寺广场人群中的天选者们,则是一脸懵逼地看着周围瞬间空旷了不少,随即又涌起一阵后怕和难以置信的庆幸!
“我们没事?”
“没被当成可疑分子抓走?
与此同时,大兴国寺方向,异变再起!
“吼!”
“桀桀桀!”
那原本庄严神圣的佛光,如同被泼入了墨汁,瞬间变得漆黑、粘稠、充满了暴戾与混乱的气息!
魔气!滔天的魔气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不祥的暗紫色!
寺门轰然炸开!
无数身着僧衣,却面目扭曲、眼冒红光、浑身缠绕着浓烈魔气的“僧侣”如同潮水般涌出!
他们嘶吼着,咆哮着,疯狂地攻击着周围的一切!曾经的同门师兄弟,在他们眼中只剩下杀戮的对象!
“师兄!不要啊!”
“师傅!醒醒啊!”
“救命!”
那些尚未被魔气侵蚀、依旧保持清醒的大兴国寺弟子,看着朝夕相处的师长同门化作嗜血妖魔,无不目眦欲裂,发出绝望悲愤的哭喊!然而,他们的呼喊换来的只是更疯狂的攻击!
千钧一发之际!
李世民目光微凝,口中轻吐:“敕!”
那些未被魔染的弟子,瞬间被一道柔和的金光包裹,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安全地出现在了化生寺广场的边缘,避免了被魔化同门撕碎的惨剧。
百姓们看到这一幕,无不惊恐万状,骇然失色!
“魔!是魔啊!”
“国寺怎么变成魔窟了!”
“佛祖保佑!陛下保佑啊!”
化生寺广场上,那些被佛光锁链禁锢的、来自其他寺庙的高僧们,此刻也是惊魂未定。
其中有人忍不住再次质问玄奘:
“玄奘法师!大兴国寺入魔,罪证确凿!可吾等并非大兴国寺之人,为何也要受此锁链禁锢?还请法师明示,还我等清白!”
玄奘法师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众多高僧,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他手中的九环锡杖轻轻一碰地面,发出清脆的嗡鸣。
“阿弥陀佛。”
玄奘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洞悉真相的寒意,
“诸位同修稍安勿躁。贫僧方才已言,大兴国寺乃魔变之源,但其寺中高僧受朝廷约束,难以轻易离京。”
“那么那些在江南、在河西、在蜀中,各地入魔的僧侣,其魔染之源,又是从何而来?”
他手中的九环锡杖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佛光!
那光芒纯净、浩大,带着一种涤荡一切邪祟、照破一切虚妄的神圣力量!
如同一轮真正的佛日,瞬间笼罩了整个法坛下的高僧群体!
“啊!”
“不!”
“呃啊!”
在九环锡杖佛光的照耀下,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台下被锁链禁锢的高僧中,竟有将近半数的人,身上瞬间爆发出浓烈、粘稠、与大兴国寺如出一辙的漆黑魔气!
他们的面容在佛光下痛苦扭曲,眼中红光闪烁,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吼,疯狂地挣扎着,试图挣脱锁链的束缚!仿佛被阳光灼烧的厉鬼!
佛光持续照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锡杖的光芒渐渐收敛,那些身上爆发魔气的高僧被锁链牢牢压制,无法动弹,只剩下野兽般的低吼。
而剩余的高僧,身上虽有佛光波动,却再无新的魔气涌现。
然而,玄奘并未解除锁链。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在锡杖佛光下“安然无恙”的高僧们。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其中一位面容最为祥和、气息最为圆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僧面前。
这位老僧,在方才的佛光照耀下,身上没有任何魔气波动,反而佛光温润,宝相庄严,仿佛一位真正的得道高僧。
玄奘静静地凝视着他,手中的九环锡杖再次发出低沉的嗡鸣,杖首的金环无风自动,指向了这位老僧。
整个广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连李世民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凝重。
玄奘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如同九天惊雷,蕴含着无上佛力与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志,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广场上空:
“波旬。”
“尔以魔染佛土,祸乱僧心,窃据高僧之身,藏匿至今。”
“如今,在吾师赐予的九环锡杖佛光之下,纵使尔佛法伪装再高深,魔念隐藏再巧妙,亦无所遁形!”
“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而林玄清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他死死盯着法坛上的那位“祥和”的老僧,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波旬!
竟然是波旬!
身为道教子弟,对佛门典籍亦有涉猎的他,如何不知这名字所代表的恐怖含义!
欲界第六天主!
自在天主!天子魔!
这是能与佛祖论道、诱惑佛陀的盖世魔主!是整个佛门最强大、最狡诈、最根深蒂固的敌人!
其地位与实力,在灵山诸佛之中,能真正压过他的也屈指可数!
那句响彻诸天的魔主宣言,仿佛还在林玄清耳边回荡:
“在末法时代,我的魔子魔孙将穿上你的袈裟,混入你的僧宝,破坏你的佛法。他们曲解你的经典,破坏你的戒律……”
眼前这魔染佛寺、操控高僧的惊天阴谋,不正是这预言最赤裸、最残酷的写照吗!
只见法坛之下,那“老僧”面对玄奘的厉喝和九环锡杖的直指,脸上那伪装的祥和瞬间冰消瓦解。
他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扭曲、充满恶意与嘲弄的弧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
“嗤啦——!”
如同撕开一层人皮,浓郁的、带着硫磺与堕落气息的黑烟从他周身毛孔喷涌而出!
那宝相庄严的僧侣形象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剥落,显露出其内里。
一个身形模糊不定、笼罩在翻滚魔气中的恐怖虚影!
那虚影仿佛由世间一切欲望、嗔恨、愚痴凝聚而成,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邪恶威压!
第90章 兵发灵山
“没想到啊没想到……”
波旬那非男非女、充满蛊惑与恶毒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惊异,更多的却是贪婪,
“如来那老东西涅槃前,竟把这能照破虚妄、感知本源的九环锡杖留给了你!金蝉子!”
魔影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毒刺,射向玄奘:
“念在你前世亦是灵山佛子,根性深厚!若你此刻弃暗投明,皈依于我!待本座彻底掌控灵山,重塑佛国之时,灵山之上,仍有你一席尊位!甚至那佛祖之位,也未尝不可商量!”
诱惑之中,是赤裸裸的野心!
玄奘手持九环锡杖,佛光护体,面对滔天魔威,神色依旧平静,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波旬!师尊涅槃之时,心怀慈悲,念你亦是大道生灵,并未将你形神俱灭,只将你镇压!你不知感恩,反生怨恨!”
“如今竟敢趁灵山空虚,以魔染邪法,强行扭曲我佛门弟子佛心,令其堕入魔道,万劫不复!此等滔天罪业,罄四海之水难书!你可知罪!”
……
“知罪?哈哈哈!”
波旬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魔影剧烈翻腾,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魔音穿脑,让无数修为低下的百姓和天选者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金蝉子!你十世轮回,把脑子也轮糊涂了么?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如来已涅槃!灵山万佛皆寂!这诸天万界,还有谁能阻我!还有谁配审判我!”
他魔影膨胀,如同要吞噬整个天空,声音充满了睥睨一切的狂妄:
“天命在我!我——波旬!当为灵山之主!当为——万佛之祖!”
“轰——!”
波旬的话语如同无数道惊雷,在化生寺广场上炸响!
那些对佛教有所了解的天选者们,此刻无不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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