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三圣母放弃仙籍，或者复活刘彦昌让他成仙，都要简单得多。”
陆长生心中豁然开朗。
是的，他们一直在纠结“阻拦修改天条”这个任务，却忽略了任务可以有多种完成方式。
不一定非要与沉香、杨戬硬碰硬，也可以从其他角度解决问题。
“多谢大圣指点！”
陆长生由衷地感谢。
孙悟空摆摆手：
“行了行了，去吧。”
“不过记住，无论选择哪条路，都要快。”
“沉香那小子，很快就会开始行动了。”
“杨戬也不会等太久。”
三人再次行礼，然后离开了峨眉山。
回到华山附近，他们开始商议具体计划。
“三圣母放弃仙籍，或者刘彦昌复活成仙……”
陆长生沉吟道，
“这两个方案，哪一个更可行？”
黄君佑开口：“复活，更难。”
确实，复活死者，还要让他修炼成仙，这比让一个现成的仙子放弃仙籍要难得多。
“但让三圣母放弃仙籍……”
“她会愿意吗？”
周苑杰问。
陆长生回忆着三圣母的模样。
那个为了爱情甘愿被镇压千年的女子……
“我觉得，她会愿意。”
他缓缓说道。
“但我们需要一个能说服她的理由，以及……”
“一个能让她放弃仙籍后，依然能保护自己的方案。”
三圣母放弃仙籍后，就变成了凡人。
而天庭中，未必所有人都能接受这个结果。
可能会有仙神认为这是“钻空子”，可能会有人找麻烦。
“我们需要王母的支持。”
陆长生做出决定。
“如果王母能同意这个方案，并承诺保护变成凡人的三圣母，那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另一半呢？”黄君佑问。
“另一半……”
“是杨戬。”
陆长生苦笑，
“他能接受妹妹放弃仙籍吗？”
“还有沉香……”
“他会愿意母亲变成凡人，失去长生吗？”
这些都是难题。
但至少，他们找到了一条可行的路。
一条既能完成任务，又能避免与沉香、杨戬正面冲突，还能让沉香一家团聚的路。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总比与十四阶的杨戬为敌要好得多。
……
离开峨眉山后，陆长生三人并未直接返回华山，而是再次前往天庭。
这一次，他们求见的是王母娘娘。
瑶池内，王母听完三人的来意，沉默了许久。
“你们想让三圣母放弃仙籍，以此规避天条？”
王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这确实是个办法，但你们可知，放弃仙籍意味着什么？”
陆长生躬身道：“晚辈略知一二。”
“仙籍不仅仅是身份象征，更是与天道相连的权柄。”
“放弃仙籍，意味着失去长生，失去法力，失去一切仙神的特权。”
“不仅仅是这些。”
王母站起身，走到瑶池边，望着池中盛开的莲花。
“仙籍的核心，是‘仙骨’。”
她转过身，看着三人：
“每一个仙神，在成仙的那一刻，体内都会凝成一块‘仙骨’。”
“那是仙道的根基，是长生的本源，也是与天道连接的桥梁。”
“放弃仙籍，就是要剔除这块仙骨。”
“剔除仙骨……”陆长生心中一震。
“是的，剔除仙骨。”
王母的声音变得低沉。
“那过程……”
“非常的痛苦。”
“仙骨与神魂、与肉身、与大道根基紧密相连……”
“强行剥离，相当于将一个人的灵魂一寸寸撕裂，将他的道基一层层剥离。”
“那种痛苦，即使是历经劫难、心志坚定的仙神，也未必能够忍受。”
她顿了顿，补充道：
“正因如此，天庭对触犯天条的仙神，往往选择镇压、雷罚，而不是直接剔除仙骨、贬为凡人。”
“不是因为做不到，而是因为……”
“太残忍了。”
“哪怕是罪大恶极的仙神，在剔除仙骨时发出的哀嚎，也会让行刑者心生不忍。”
陆长生三人听得脸色发白。
他们没想到，放弃仙籍竟然如此痛苦。
“而且，即使成功剔除仙骨，成为凡人，也并非一劳永逸。”
王母继续说。
“仙骨被剔除后，会留下永久的道伤。”
“将永远无法再修炼，永远体弱多病，寿命甚至比普通凡人还要短暂。”
“运气好的，能活个五六十年。”
“运气差的，可能三五年就……”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所以，仙籍没有那么好放弃。”
王母回到凤椅前坐下。
“否则，历代触犯天条的仙神，早就选择这条路了，何苦被镇压千年万年？”
“何苦上斩仙台形神俱灭？”
陆长生沉默了。
他原本以为，让三圣母放弃仙籍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但现在看来，这条路同样充满荆棘，甚至比修改天条更加残酷。
“娘娘，难道就没有温和一些的办法吗？”他忍不住问。
王母摇头：
“仙凡之别，本质上是生命层次的差异。”
“要从仙变成凡，就如同让水变成火，让光变成暗，是逆天改命。”
“既然是逆天，怎么可能温和？”
她看着三人：
“你们确定要让三圣母走这条路？”
“确定要让她承受剔骨之痛，承受道伤之苦，承受短暂凡生的命运？”
陆长生无法回答。
这是三圣母自己的选择，他无权决定。
“罢了。”
王母见三人沉默，轻轻挥手，
“既然你们坚持，本宫就告诉你们方法。”
“但记住，选择权在三圣母手中。”
“她若愿意，本宫可以派人协助。”
“她若不愿，你们不可强迫。”
她取出一枚玉简，以法力在上面刻画了一段复杂的符文。
“这是‘逆仙化凡诀’。”
王母将玉简递给陆长生。
“按照此法，配合‘洗仙池’的池水，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轻剔骨的痛苦，并稳固剥离后的凡体。”
“但……”
“痛苦依然存在，风险依然很大。”
陆长生郑重接过玉简：“多谢娘娘。”
“还有一件事。”
王母提醒道，
“三圣母若真决定放弃仙籍，必须在华山进行。”
“因为华山是她被镇压之地，那里的封印可以压制她体内的仙力，减少剔骨时的反噬。”
“但同样，那里的封印也会让她更加痛苦。”
“晚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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