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我以无限游戏编造神话 第289章

  “你让我把它送到天池去消灭,那……那它没了,你们五个老头不也就……?”

  说着,他抬起右手,在自己的脖子前来回划了一下,眼神里满是“你们岂不是也要玩完”的疑问。

  清微道长闻言,非但没有丝毫忧虑,反而洒脱地笑了起来,笑容中充满了看透世事的淡然:

  “世间生灵,孰能无死?贫道为何就不能坦然面对呢?”

  景天眉头紧皱,语气带着真切的不舍:

  “可我真的很不想回来以后就看不到你了啊!老头!”

  清微道长捋了捋长须,谆谆善诱:

  “万事万物,皆有其缘法定数。此劫因我五人而起,自当由我五人而终。”

  “若能以此残躯换取邪气永除,避免人间浩劫,乃是莫大的善果。”

  “这便是因果循环,我等正是在完成这必经之环。”

  景天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沉闷,带着孩子气的执拗:

  “可是……可是我真的很舍不得……”

  他抬起手,指了指清微道长,“舍不得你。”

  清微道长依旧微笑着,如同一位慈祥的长者安抚晚辈:

  “生老病死,乃天地自然之道,寻常之事,不必过于挂怀。”

  景天心里依旧堵得慌,知道再说下去也是听这些大道理……

  便郁闷地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托着腮帮子生闷气。

  清微道长见状,面带和煦笑容,缓步走到他身旁坐下,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话说回来,你时常挂在嘴边的那个‘白豆腐’,究竟所指何人?”

  提到这个,景天来了点精神,比划着说:

  “当然是徐长卿啊!道长你不觉得他浑身上下都白得晃眼吗?”

  “你看他那张脸,白净吧?牙齿是白的,眼仁儿是白的,一天到晚穿着那身白衣裳是白的,连靴子都是白的!”

  “整个人就跟一块刚出锅的白豆腐似的,又方正又白嫩!”

  清微道长被他的形容逗乐,莞尔道:“经你这么一说,倒确是贴切。”

  景天笑过之后,神色又黯淡下来,带着几分忧虑问道:

  “老头,要是白豆腐他也知道了你们和邪剑仙的关系,知道了消灭邪剑仙可能会……”

  “他会怎么做?他能接受吗?”

  清微道长闻言,神色一肃,郑重地请求道:

  “景天小友,此事关系重大,老夫恳请你务必代为保守秘密,暂勿将此事告知长卿,亦不可对他人提及。”

  景天急道:“可是这怎么可能瞒得住啊?他那么聪明,迟早会知道的!到时候他要是受不了,那可怎么办?”

  清微道长目光深远,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时机一到,老夫自有安排,你暂且宽心。”

  说罢,清微道长手掌一翻,一个造型古朴、散发着淡淡寒芒和强大灵力的头盔出现在他手中:“景天,你还认得此物吗?”

  景天的目光瞬间被头盔吸引,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他接过头盔,仔细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喃喃道:

  “认得!我当然认得了!这东西,我在梦里见过好多次!”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记忆的迷雾。

  但最终,他还是困惑地摇了摇头,带着满腹的疑云转身离开了。

第265章 龙葵

  是夜,蜀山派庄严的大殿之内,灯火通明。

  清微等五位长老围坐成一圈,将徐长卿护在中央。

  他们面色凝重,周身灵力澎湃,五道精纯无比的能量光柱自他们掌心涌出……

  缓缓注入徐长卿体内,意在短时间内极大提升他的修为,以应对前路的凶险。

  次日清晨,晨光熹微中,景天和功力大增的徐长卿正式告别蜀山,踏上了征程。

  他们的第一站是返回渝州城,计划先从古籍中搜寻关于五灵珠和那些险地的更多线索。

  景天惦记着永安当的事务,也想着看看茂茂他们,便先回了永安当。

  结果刚进门,就从许茂山那带着哭腔的叙述中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雪见竟然被证实并非唐堡主的亲孙女,此刻已被唐家人无情地赶出了唐家堡。

  景天一听,心立刻揪了起来,满脸都是担忧,二话不说……

  带着许茂山和何必平就冲出门去,四处寻找雪见的下落。

  他们几乎跑遍了渝州城雪见可能去的地方,却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正当他们焦急万分之际,一位天选者主动寻到他们,告知了消息:

  “你们是在找唐雪见姑娘吧?不必费力寻找了,她现在人就在唐家堡内。”

  原来,正如原本可能发生的那样……

  雪见的身世秘密在唐堡主离世后被揭露,代理堡主之位的唐泰以此为由,毫不留情地将她驱逐出门。

  雪见悲痛欲绝,连送视她如亲孙女的唐堡主最后一程都无法做到。

  这番不公的遭遇,恰好被一群“路见不平”的天选者目睹。

  他们本就对唐泰的薄情寡义看不过眼……

  当即决定插手,直接护送雪见,强势地闯入了戒备森严的唐家堡。

  当景天一行人急匆匆赶到唐家堡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目瞪口呆。

  只见唐家堡的家丁护院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而那些前来吊唁唐堡主的宾客们,也被一群气势汹汹的天选者震慑住,缩在一旁不敢妄动。

  大厅内,为首的天选者颜天佑,正对着面色铁青的唐泰厉声斥责:

  “雪见姑娘喊了你十几年的三叔公,唐泰,你竟如此冷血绝情吗?”

  唐泰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反驳:“她非我唐家血脉,有何资格留在此地?”

  颜天佑嗤笑一声,语带不屑:

  “岂有此理!唐堡主在世时,何曾因血脉而薄待雪见?”

  “在他老人家心中,雪见便是嫡亲的孙女!你在他尸骨未寒之际行此卑劣之事,就不怕遭天谴吗?”

  “更何况雪见姑娘已明确表示,不与你争夺堡主之位,你却连她尽最后一点孝心、送亲人最后一程都不允,当真狠毒至极!”

  唐泰被戳到痛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颜天佑:

  “这……这是我唐家私事!与你等何干?要你们来多管闲事!”

  颜天佑踏前一步,气势逼人:

  “我等行事,但凭一个‘理’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侠之本分!”

  “怎么,你不服?若是不服,尽管划下道来,我等奉陪到底!”

  他身后的一众天选者也同时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场压得唐泰和唐家众人喘不过气。

  唐泰虽怒极,但见识过这群人的厉害,心知绝非敌手……

  只得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此时,雪见已经完成了对唐堡主的最后祭拜,她走到颜天佑面前,眼眶泛红,深深一福:

  “多谢诸位侠士仗义出手,雪见感激不尽。”

  颜天佑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

  “姑娘不必多礼,不过是见不得小人得志,仗势欺人罢了。”

  就在这时,景天也挤了进来,冲到雪见面前……

  看着对方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笨拙的问候:

  “猪婆……你,你还好吗?”

  雪见瞥了他一眼,倔强地扭过头,硬邦邦地回道:

  “我好得很!用不着你操心!”

  说完,便径直从景天身边绕过,头也不回地向唐家堡外走去。

  景天愣了一下,连忙快步跟上。而一众天选者见事情已了,也互相示意……

  如同来时一般,迅速地消散离去,只留下唐家堡内一片狼藉和惊魂未定的人群。

  景天望着雪见倔强离去的背影,终究放心不下,连忙快步跟上。

  他没有立刻叫住她,只是默默地、隔着一段距离,一路尾随。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在渐渐笼罩下来的暮色中,穿过渝州城熙攘又逐渐冷清的街道。

  雪见漫无目的地走着,景天便也漫无目的地跟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僵持。

  最终还是雪见先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恼火:

  “你跟着我干嘛?”

  景天挠了挠头,走上前几步,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担忧:

  “你一个弱女子,这大晚上的在渝州城瞎逛,小心被拍花子的抓走,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雪见猛地转过身,瞪着他:

  “不劳你费心!我唐雪见现在好的很!”

  说完,她再次决绝地转身,但走了几步,又停住,侧过头强调道:

  “还有,不许再跟着我!”

  见她态度坚决,景天只好嘴上应承:“好好好,不跟不跟。”

  待雪见走远些,他却依旧放心不下,只好改为蹑手蹑脚地暗中跟随,心里嘀咕:

  “这猪婆,刚经历这么大的事儿,可别真想不开去做傻事啊……”

  然而,渝州城的巷弄错综复杂,夜色又浓,几个拐弯后,景天竟真的跟丢了。

  眼见天色完全黑透,四周寂静无人,景天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也顾不得许多,扯开嗓子高喊起来:

  “雪见!雪见!你在哪儿啊?别躲了,快出来!”

  就在这时,附近破旧的城隍庙方向隐约传来女子的呼救声。

  景天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以为是雪见遇到了危险,想也没想就一头冲了进去。

  庙内景象让他怒火中烧:

  只见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正围着一个女子意图不轨。

  景天也看不清那女子是不是雪见,热血上涌,大喝一声:

  “住手!你们这群混蛋!”

  便奋不顾身地冲上去与三人扭打在一起。

  景天虽有些拳脚功夫,但双拳难敌六手,很快落了下风。

  混乱中,一个混混眼中凶光一闪,竟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猛地划向景天!

  景天躲闪不及,右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涌出。

  剧痛之下,景天又惊又怒,情急之中,他想起了魔剑,连忙集中意念,大声呼喊:

  “魔剑!魔剑!快来救我啊!”

  仿佛是回应他的呼唤,远处传来一声破空轻吟!

  只见原本被景天放在永安当的魔剑,竟真的化作一道流光,瞬息而至,“锵”地一声插在景天面前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