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纪元般漫长,死寂终于被打破。
“轰!”
整个石国皇都如同被投入滚烫油锅的水,彻底沸腾了!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武王……武王败了!被那个少年镇压了!”
“十三岁的王侯……不!这战力远超寻常王侯!他是怪物吗!”
“太可怕了!那最后出现的那是什么?一方世界!他竟能演化世界之力镇压敌手!”
各大王侯府邸、古老巨族的密室中,一道道强横的神念在虚空中疯狂碰撞、交流,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街头巷尾,酒楼茶馆,所有修士都在激动地议论着,喧嚣声浪直冲云霄,整个皇都都陷入了难以平息的狂热与震撼之中。
这场战斗的时间或许不算太长,但其过程之惊心动魄,结局之颠覆常理……
注定将化作一股席卷石国乃至更广袤地域的恐怖风暴,在未来的无数天里,都将是这片土地上最炙手可热、最令人心潮澎湃的话题!
武王府内,一片死寂,与外面的喧嚣形成地狱天堂般的对比。
石渊等人,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这个结果,对他们而言,不啻于天塌地陷!
连他们心中最后的依仗,无敌的武王老祖,都如同土鸡瓦狗般被那少年轻易镇压……他们还有什么希望?
还有什么翻盘的可能?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着他们的心脏,令他们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冻结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弥漫全身。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一位修为被废的元老瘫在地上,双眼赤红如血,死死盯着深坑中气息萎靡的武王,发出野兽般绝望而不甘的低吼,身躯因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剧烈抽搐。
石渊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说什么,也许是诅咒,也许是求饶,但最终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和他身后的那些人,面如金纸,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眼前这无情而残酷的现实,彻底击碎了他们所有的幻想和侥幸,留下的只有比万念俱灰更甚的冰冷死寂。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十五爷石中天身后那些忠心耿耿的老兄弟们。
他们脸上的担忧早已被极致的震惊和狂喜所取代!
“哈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不愧是昊儿!神威盖世!神威盖世啊!”
“天佑我主脉!天佑我石族!有此麒麟儿,何愁不兴!”
他们激动得难以自抑,有人甚至忍不住猛拍大腿,眼中闪烁着泪光。
这样的结果,远远超出了他们最乐观的预料!
原本以为会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恶战,甚至做好了死战的准备,却没想到,那位少年至尊,竟以如此摧枯拉朽、震撼人心的方式,为他们带来了如此酣畅淋漓的大胜。
远处,深坑之中,武王周身残破的神光艰难地再次亮起,如同风中残烛,勉强笼罩了他染血的身躯。
他挣扎着站起,每一步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和内脏碎片的咳出。
伤势沉重到极点,本源几乎被那混沌世界之力震碎,再战,唯有身死道消一途。
他沉默着,一语不发。
此际,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败者的宣言只会徒增笑柄。
那层黯淡的神光遮蔽了他的面容,无人能看清这位曾经霸王的脸上,究竟是屈辱、不甘,还是彻底的灰败。
“我败了!”
三个字,如同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沉重地砸在死寂的武王府废墟上,也砸在所有人心头。
没有辩解,没有怨怼,只有承认事实的冰冷。
说完,他再不看任何人,更无视石渊等人绝望的呼唤,拖着残躯,踉跄而决绝地大步向府外走去,背影萧索,英雄末路。
然而,尘埃尚未落定,变故再生!
天空骤然阴沉,并非乌云,而是无尽的水汽凭空汇聚,化作倾盆暴雨,每一滴雨珠都蕴含着冰冷的符文之力,仿佛能洞穿金石!
雨幕之中,一道威严的身影踏浪而来,周身环绕着九条水龙,气息阴冷而磅礴——雨王降临!
紧随其后,虚空裂开一道缝隙,魔气森然,一个身着华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从中走出,正是石子腾!
他不仅现身,其身后扭曲的空间中,更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嘶鸣,仿佛有无数复眼在虚空中睁开,来自魔灵湖的恐怖气息如同跗骨之蛆,缠绕其身!
车轮战?
还是清算?
石昊悬立虚空,看着这接踵而至的“强敌”,清澈的眼眸中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掠过一丝淡淡的……无趣。
仿佛看着几只聒噪的蚊蝇,扰了清净。
他微微垂首,如同对着虚空低语,声音平静得不起波澜,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和魔气:
“老爷爷,我可以麻烦你吗?”
没有惊天动地的回应,只有一个字,跨越了无尽时空,直接在石昊的心湖深处响起,带着一种俯瞰万古、漠视苍生的超然:
“可。”
这个“可”字落下的瞬间——
“轰!!!”
第149章 陈辰出手、了断恩怨
整个石国皇都。
不,是整个浩瀚的石国疆域,天空骤然被一种无法形容、无法直视的光辉彻底笼罩!
那不是太阳的光,不是星辰的芒,甚至超越了神祇的圣辉。
它纯净、古老、苍茫,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又似万物归墟时最后的余晖。
在这光辉之下,万物似乎都失去了色彩,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变得模糊不清。
“啊——!”
“旨……那道旨!!!”
“是祂!是那位无上存在!!”
“天啊!祂又降临了!为了祂的徒儿石昊!!”
无数修士瞬间跪伏在地,灵魂深处涌起源自血脉本能的极致恐惧!
这股气息,让他们瞬间回到了多年前那个如同噩梦般的时刻……
那道自无穷高处降下、镇压了整个石族血脉、让石国沦为八域笑柄整整七天的无上法旨!
而今天,这气息的主人,似乎真身……降临了?!
雨王和石子腾脸上的森冷与阴鸷瞬间凝固,随即被无边的、深入骨髓的惊恐所取代!
他们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不,连尘埃都算不上!
无穷高处,仿佛有一尊无法想象、无法理解的伟岸存在,其目光跨越了无尽时空维度,漠然地投注到了这方小小的天地,落在了他们身上!
那目光不带丝毫情绪,只有一种俯瞰造物、视万物为刍狗的至高漠然。
“不!!!”
雨王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体内神力疯狂燃烧,身后一片朦胧的雨神国度虚影竭力想要显化,“我乃雨神后裔!雨神在上,庇佑……”
石子腾更是亡魂皆冒,魔灵湖的印记爆发出刺目的乌光,试图沟通那冥冥中的强大存在:“魔灵湖之主!救我!我乃……”
然而,他们的呼喊,他们的依仗,在那无穷高处降临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微弱。
恐怖的力量,无声无息地自那无穷高处冲刷而下。
那不是狂暴的能量洪流,而是一种更本质、更纯粹的力量。
光!
无穷无尽、至清至净的光!
这光并非炽热,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终结一切的意味。
光芒之中,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流淌,阴阳二气在其中生灭流转,演绎着宇宙开辟与终结的至理。
雨王,这位掌控水泽、威名赫赫的王侯,连同他周身咆哮的九条水龙,甚至连同他体内流淌的、引以为傲的雨神血脉印记……
在接触到这光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他所有的呼喊、所有的挣扎、所有的依仗,都在这代表“道”的伟力面前化为绝对的虚无。
石子腾身上的魔灵湖印记爆发出最后的挣扎,乌光冲天,试图抵御。
但下一刻,那乌光连同他本人,同样在至清之光的照耀下,寸寸瓦解,连同他眼中那刻骨的仇恨和不甘,一并被彻底抹去,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那蕴含着混沌与阴阳之力的光,如同上苍之笔,轻轻拂过皇都大地。
“轰隆!”
象征着雨族权力核心的雨王府,这座恢弘的建筑群……
连同其地基、其存在的所有痕迹,在光芒扫过的瞬间,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边缘流淌着丝丝缕缕尚未散尽的混沌气。
紧接着,光芒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跨越空间,笼罩向雨族世代栖息的祖地!
山川、河流、城池、生灵……
所有与“雨族”这个血脉相连的存在,无论身在何处,无论修为高低,都在同一时刻,被那至高的伟力覆盖。
绝望的哀嚎刚刚升起便戛然而止。
整个雨族栖息地,连同其供奉的古老祭坛,以及祭坛上刚刚因血脉灭绝而被动显化、带着震怒与惊骇的雨神虚影……
一切的一切,都在那清光、混沌气与阴阳二气的流转中,归于彻底的寂灭!
“吼——!”
就在雨族被抹除的瞬间,石国上空,一道虚幻却无比庞大、散发着古老神灵气息的巨影似乎被惊动,跨越无尽空间欲要降临显化,带着惊怒的咆哮!
然而,那无穷高处的存在只是“看”了一眼。
那刚刚凝聚、蕴含着雨之法则本源的巨影,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便彻底溃散、湮灭!
不仅如此,那目光仿佛循着法相与本体的联系,跨越了无尽时空位面,直接降临到雨神真身所在的未知神国!
遥远不可知之地,一声蕴含着无尽恐惧与不甘的、属于真正神灵的凄厉哀嚎戛然而止……
雨神真身,连同其存在烙印,一并被抹除!
“不——!”
一声凄厉至极、蕴含着无边恐惧与怨毒的咆哮,自遥远的虚空深处传来。
那是魔灵湖之主的一缕灵身,受石子腾召唤刚刚跨界而至,试图干预。
然而,它甚至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那蕴含至高道则的光便已跨越虚空,轻轻拂过。
“噗!”
那缕强大无比的灵身,如同脆弱的肥皂泡,瞬间破灭,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但这并非结束。
光芒追溯因果,锁定源头,无视空间阻隔,直接降临在那片妖气森森、凶名赫赫的魔灵湖!
那片滋养了无数强大妖魔的恐怖湖泊,那些盘踞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殿宇,那些气息滔天的魔灵湖生灵……
在至清之光、混沌气与阴阳二气的笼罩下,如同暴露在烈阳下的浓雾,迅速消融、瓦解、湮灭!
整个魔灵湖,连同其传承、其存在的根基,被从这片天地间彻底抹除!
仿佛它从未在这片大荒中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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