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她过去几天吃的那些半生不熟、焦黑腥苦的鱼,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就算是宫里御厨做的,似乎也没这么诱人的香气!
她接过木碗和木盘,也顾不得烫,也顾不得什么公主仪态,先用木勺舀了一勺鸡汤,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送入口中。
鲜!难以形容的鲜甜!鸡肉的醇厚,野菜的清新,还有那几颗红色野果带来的微酸果香,以及一种说不出的、仿佛能浸润到灵魂深处的草木灵气,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温暖了冰冷的四肢百骸,连几日来的疲惫和惊吓都似乎被驱散了不少。
“唔……”夏元曦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她又连忙用木筷夹了一块烤鱼肉,鱼肉入口即化,外皮酥脆,内里鲜嫩多汁,恰到好处的咸香和一种奇异的、类似香草的清新气息在口中炸开,好吃得她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太好吃了!”她忍不住赞叹出声,也顾不上烫,开始小口小口、却速度极快地喝着汤,吃着鱼。
几口热汤下肚,冰冷的身体彻底暖和过来,苍白的脸颊也浮上两团健康的红晕。
烤鱼的鲜美更是让她几乎落泪——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她之前烤的那是什么玩意儿!
许长生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慢条斯理地喝着,看着她狼吞虎咽、毫无形象可言的吃相,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和不易察觉的柔和。
很快,一碗汤和一条烤鱼就进了肚子。
夏元曦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看着锅里剩下的鸡汤和火堆上另一条烤鱼。
许长生失笑,又给她盛了满满一碗汤,将另一条烤鱼也递给她:“慢点吃,都是你的。”
夏元曦有些不好意思,但美食当前,也顾不得矜持了,接过碗筷继续大快朵颐。
这一次她吃得稍微慢了些,一边吃,一边偷偷抬眼去看许长生。
他坐在对面,篝火的光芒在他脸上跳跃,钩勒出深邃的轮廓。
他喝汤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即使穿着破损的银甲,坐在简陋的木屋中,也丝毫不见狼狈,反而有种居于陋室而不改其志的沉稳。
吃饱喝足,暖意融融,多日来的疲惫和紧张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夏元曦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木屋很简陋,但很坚固,能遮风,有门。篝火在屋内燃烧,带来温暖和光明。
许长生就坐在对面,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许长生……”她小声唤道,声音带着困意。
“嗯?”许长生抬眼看她。
“你……你不会再昏迷了吧?”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不安。
“不会了。”许长生看着她强撑着眼皮的样子,语气放缓,“殿下安心睡吧,卑职守夜。”
“哦……”夏元曦应了一声,终于撑不住,身子一歪,靠着墙壁,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她实在太累了,几日的惊吓、奔波、饥饿、寒冷,加上刚刚饱餐一顿的满足和温暖,睡意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许长生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容颜,脏污的小脸在火光下显得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嘴唇微微嘟着,像个不设防的孩子。
身上那件“清凉”的狼皮衣,因为睡姿而微微敞开些许,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和诱人的弧度。
他眸色深了深,移开视线,起身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平,让她躺得更舒服些。
又脱下自己破损的外袍,盖在她身上。
然后,他走到门边,背靠着门框坐下,佩刀横在膝上,目光沉静地望向门外深邃的森林。
夜色渐深,篝火噼啪。
木屋内,少女沉沉睡去,发出均匀轻缓的呼吸声。
木屋外,男人静坐守夜,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悠长而苍凉,更衬得这片森林静谧而神秘。
许长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目光望向森林深处,眼神悠远。
万妖国……没想到,居然被传到了这里。
师娘……你,还好吗?
他心中默念,脑海中浮现出一道风华绝代、却眉宇间总是带着淡淡轻愁的倩影。
与此同时,在他识海深处,一个苍老却带着戏谑的声音悠悠响起:“啧啧,小子,艳福不浅啊。这小公主对你可是依赖得紧。怎么,打算带着她去寻你那小师娘?这要是碰上了,可有得好戏看咯!”
许长生只是叹息一声。
“真人,这或许就是缘分吧。”
“本来我是没想这么早去找师娘的,至少在我没有达到顶尖上五境之前。”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吞了那口钟,我已经第八境圆满了,就差第九境的意了…只要让我找到自己的意,我能感觉到,以我现在体内澎湃的力量,我能瞬间冲到第十境。”
“你小子啊,想好自己的意是什么了吗?”
许长生摇了摇头…“我有一个雏形。且走且看吧。”
“慢慢来吧,反正你小子修炼也是一日千里。不差这一会时间…不过说真的,小子,你这小公主,元阴未失,根骨绝佳,乃是上好的双修炉鼎……”
“真人,您以前可不这样的。”
玄天真人突然老脸一红,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好像真不这样,连忙咳嗽两声说道:“贫道定是被你小子影响了,定是这样!”
许长生收回心神,闭目养神,不再理会那为老不尊的残魂。
只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小公主扑进他怀里时那温软触感,和她穿着那身狼皮衣时惊心动魄的媚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泛起的一丝涟漪,将注意力集中在警戒周围环境上。
长夜漫漫,森林幽深。前路未知,危机四伏。
但至少此刻,篝火温暖,她在安睡。
这就够了。
第268章 真好
晨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叶,在木屋的地板上投下班驳摇曳的光影。
夏元曦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她还在皇宫里,躺在铺着锦缎的柔软大床上,周围是熟悉的熏香和宫女们轻柔的脚步声。
可忽然间,床变成了冰冷的溪水,锦缎变成了粗糙的狼皮,而宫女们的脚步声,则化作狼妖沉重的喘息和贪婪的低吼……
“不要——!”
她猛地惊醒,从噩梦中挣脱,心脏剧烈跳动,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入眼是粗糙却结实的木屋顶,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透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能看见细小的尘埃在其中飞舞。
身下是干燥柔软的落叶床铺,身上盖着一件带着熟悉气息的银甲外袍。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昨夜篝火的温暖,鲜美的鱼汤,许长生忙碌的背影,以及……那令人安心的、他在门边守夜的身形。
她还活着。
许长生也活着。
他们安全地度过了一夜。
意识到这一点,夏元曦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她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这才感觉到浑身酸软,但精神却出奇地好,这是多日来第一个真正安稳的睡眠。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像只刚刚睡醒的猫儿,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阳光正好从一扇窗户斜射进来,恰好落在她身上。
夏元曦坐起身,盖在身上的银甲外袍滑落,露出里面那件“清凉”到极致的狼皮衣。
晨光温暖而不刺眼,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细碎的金色光斑。
她背对着窗户,整个光洁如玉的背部完全沐浴在阳光中。
乌黑油亮的狼皮毛茸茸地贴覆在她身前,从脖颈一路严实地包裹到小腹,在胸前形成饱满傲人的弧度,腰肢处却被皮毛勾勒得纤细得不盈一握。
而背部那大片毫无遮掩的肌肤,在晨光的照耀下,白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温润莹润的光泽,每一寸肌肤都细腻得看不见毛孔,光滑得令人心悸。
阳光在她背上跳跃,照亮了那优美的蝴蝶骨,随着她伸懒腰的动作微微耸动,像是即将振翅欲飞的蝶。
脊线深陷,沿着背部中央一路向下,在腰窝处形成两个迷人的浅涡,再往下,是圆润挺翘的臀瓣。
狼皮衣的下摆短得只堪堪遮住臀峰,此刻因为她坐起的动作,衣摆微微上缩,露出一丝诱人的臀缝阴影,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充满了禁忌的诱惑。
她的一双长腿从皮毛下摆伸出,同样沐浴在阳光中。
腿型笔直修长,肌肤雪白细腻,在黑色皮毛的映衬下,白得晃眼。
从大腿到小腿,线条流畅优美,膝盖圆润,小腿纤细,脚踝精巧,此刻她正无意识地微微曲起一条腿,脚趾蜷缩,那慵懒又性感的姿态,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
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和光裸的背上,黑白分明,更添几分靡丽。
她刚睡醒,眼神还带着几分懵懂和迷离,脸颊因为熟睡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嘴唇微微嘟着,不自觉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下唇。
整个画面,圣洁的阳光,原始的丛林木屋,性感到近乎放荡的狼皮装束,以及少女浑然天成的慵懒媚态,交织成一种惊心动魄的、野性与纯真并存的美丽。
许长生推门进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
他清晨天未亮就醒了,去附近查探了一番地形,又猎了只肥兔处理干净,此刻正拎着打理好的兔子回来准备做早餐。
推开门,晨光与美人同时撞入眼帘,许长生脚步一顿,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不可察地停滞了半拍。
他知道小公主生得美,否则也不会被誉为大炎第一明珠。
可此刻的她,褪去了宫装的华丽和公主的骄矜,穿着他亲手“炼制”的、充满原始诱惑的狼皮衣,在晨光中慵懒舒展的模样,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人喉咙发干。
阳光在她光裸的背上流淌,每一寸肌肤都像是会发光。
那截细腰,那抹臀缝,那双长腿……许长生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心中却不得不承认,他昨晚炼制这件衣服时,潜意识里那点不正经的心思,如今看来简直物超所值。
这衣服,是真的适合她。
或者说,她穿什么都好看,但穿这身……格外有种引人犯罪的诱惑。
“咳。”许长生轻咳一声,打破了一室寂静,也惊醒了还在发呆的夏元曦。
夏元曦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人进来,一转头,就看见许长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只清理好的兔子,正看着她。
“啊!”她短促地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抓起滑落的银甲外袍挡在身前,脸颊瞬间爆红,“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不敲门!”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破木屋哪有门?就一个简陋的木框挂了个藤蔓编的帘子!
许长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一本正经:“卑职刚回来。见殿下睡得正香,不忍打扰。”
他晃了晃手中的兔子,“殿下醒了正好,早膳马上就好。”
他说着,很自然地走进来,将兔子架在已经重新生好的篝火上,又从三仙归洞中掏出几个瓶瓶罐罐,开始熟练地撒调料。
夏元曦躲在银甲外袍后面,偷偷看他。
他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昨晚那套破损的银甲,而是一套看起来普通、但质地不错的深灰色劲装,衬得他身姿挺拔,肩宽腰窄。
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侧脸在晨光中棱角分明。
他专注地翻烤着兔子,动作娴熟,神情平静,仿佛刚才那惊艳一瞥从未发生。
夏元曦心里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就这么平静?难道自己刚才的样子……不够好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夏元曦自己都吓了一跳,脸颊更烫了。
她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甩甩头,将那些旖旎念头抛开,这才感觉到腹中饥饿。
烤兔子的香气已经开始弥漫,油脂滴在火堆上发出“滋滋”的响声,诱人至极。
“那个……”她小声开口,依旧用外袍裹着自己,“我的衣服……干了么?”
她指的是昨晚许长生从溪边捡回来的、她那些破烂宫装的碎片。
许长生头也不回:“那些布料已经朽烂,不堪再穿。殿下暂且委屈一下,等找到城镇,再为殿下置办新衣。”
夏元曦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遮前不遮后、遮上不遮下”的狼皮衣,脸又红了。
难道她要一直穿着这个赶路?这、这成何体统!
可眼下也没有别的选择。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妥协了。
反正……反正也只有许长生一个人看见。
而且这皮毛确实暖和,穿着也……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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