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照顾师娘开始,武道成神 第253章

  他沉着脸,目光严厉地扫过那几个叫酒的镖师:“走镖途中,严禁饮酒!这是镖局的铁律!谁再提喝酒,这趟的赏钱就别想要了!”

  叫酒的络腮胡赵老三缩了缩脖子,讪讪道:“孙头,这不快到地头了吗?而且这一路太平得很,喝点酒解解乏,不耽误事……”

  “太平?”孙镖头冷哼一声,压低声音,“越是快到地头,越不能松懈!这趟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主家给的钱太多了,要求又太松了,不像正常买卖。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酒一滴都不许沾!”

  见总镖头态度坚决,众镖师虽有些扫兴,却也不敢违逆,只得乖乖应下,改要了茶水。

  酒馆内气氛稍显沉闷了些。

  许长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面色如常。

  镖师们匆匆吃完饭菜,结了账,在孙镖头的催促下重新集结,押着门外十几辆覆盖油布的镖车,缓缓驶出小镇,没入渐浓的暮色之中。

  许长生也丢下几枚铜钱,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他并未直接尾随镖队,而是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掠上镇外的一棵高大槐树,居高临下,目光如炬。

  果然,在镖队离开约莫半刻钟后,另一伙人从镇子另一头匆匆而出,约莫十余人,皆黑衣蒙面,身手矫健,显然训练有素。

  他们并未走大路,而是迅速潜入道路两侧的树林,沿着镖队的方向急速潜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许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是不知,我这猎人,又算第几重?”

  他并不急于动手,只是远远缀着,如同一只耐心等待最佳时机的猎鹰。

  …

  夜色彻底笼罩了荒野。

  官道蜿蜒穿过一片丘陵地带,两侧林木渐密。

  镖队的灯笼在黑暗中摇曳,拉出长长短短的光影。

  孙镖头骑在马上,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他不断催促队伍加快速度,同时派出两名斥候在前方探路。

  “孙头,您也太小心了。”赵老三策马凑近,低声道,“这一路连个剪径的小毛贼都没见着,太平得很。我看哪,就是主家钱多烧得慌,咱们跟着沾光罢了。”

  “闭嘴!”孙镖头呵斥道,“你懂什么!越是这种看似轻松的镖,越容易出事!都给我……”

  他话音未落!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撕裂夜空!数十支弩箭如同毒蛇吐信,从两侧的密林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镖队中人员和马匹。

  “敌袭——!”孙镖头目眦欲裂,厉声狂吼,同时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射向他的三支弩箭。

  但他的手下就没那么幸运了。

  惨叫声瞬间响起!

  “啊——!”

  “我的腿!”

  “保护镖车!”

  五名镖师当场中箭倒地,三人重伤哀嚎,两人直接毙命。

  还有数匹驮马的骡马受伤受惊,嘶鸣着乱窜,搅得队伍大乱。

  “结圆阵!护住镖车!”孙镖头毕竟是老江湖,临危不乱,一边挥刀格挡后续箭矢,一边嘶声指挥。

  幸存镖师们强忍恐慌,纷纷拔出兵器,背靠镖车组成防线。

  然而袭击者显然有备而来,第一轮箭雨过后,林间黑影幢幢,数十名蒙面黑衣人手持刀剑,沉默地扑杀而出,攻势狠辣凌厉,直奔镖车而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劫我鸿福镖局的镖?!”孙镖头挥刀逼退一名黑衣人,厉声喝问。

  回答他的,是更密集的攻击。黑衣人一言不发,只是疯狂进攻,目标明确——摧毁镖队,杀人灭口!

  双方瞬间厮杀在一起。金属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鸿福镖局虽然人多,但猝不及防下先折数人,又失了地利,转眼间又有多人受伤,形势岌岌可危。

  “顶住!顶住!”孙镖头睚眦欲裂,刀法施展到极致,接连砍翻两名黑衣人,但自己也挂了彩,肩头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眼看镖队就要全军覆没,镖车也将不保——

  就在此时!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陡然在场中炸开!

  只见一道人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重重砸在镖队与黑衣袭击者之间的空地上。

  落地瞬间,那人单膝跪地,右拳狠狠捶击地面!

  “咚——!!”

  以拳落点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浪呈环形猛然炸开。

  地面剧震,泥土碎石如同波浪般翻滚掀起!狂暴的气劲如同实质的墙壁,狠狠撞在交战双方身上。

  “噗!”“啊!”

  距离最近的七八名黑衣人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正面撞中,口喷鲜血,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之外,筋骨断裂,再也爬不起来。

  鸿福镖局这边靠得近的几人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但好歹是防御姿态,受伤不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激战骤停。

  所有人都骇然望向场中那道缓缓站起的身影。

  月光下,来人一身普通青衣,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凝如山岳、深如渊海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发怵,呼吸困难。

  孙镖头瞳孔收缩,握刀的手微微出汗。

  他不知道来者是敌是友,是另一伙劫匪,还是路见不平的侠士?

  黑衣袭击者中,一名似乎是头领的蒙面人厉声喝道:“阁下何人?为何插手此事?!识相的速速退去,莫要自误!”

  许长生,缓缓抬起头,斗笠下的目光冰冷如霜,扫过满地狼藉和伤亡的镖师,最后定格在那些蒙面黑衣人身上。

  “路见不平。”他只吐出四个字,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孙镖头闻言,心中一喜,连忙大声道:“壮士!还请壮士救命!我鸿福镖局必有重谢!”

  许长生没有回应,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那些黑衣人见他态度明确,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狠色。那头领一挥手:“点子扎手,并肩子上。先做了他!”

  剩余二十余名黑衣人齐声呐喊,不再管镖师,全部朝着许长生围攻而来!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许长生眼中寒光一闪,身形骤然消失原地。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冲在最前的三名黑衣人身前。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听“砰砰砰”三声闷响,那三人便如同被攻城锤击中胸膛,口中鲜血狂喷,胸骨塌陷,倒飞出去,撞倒后面四五人,滚成一团。

  许长生脚步未停,如同虎入羊群。豹影疾走身法展开,在人群中留下道道残影。

  他并未使用兵器,只是拳、掌、指、肘,信手拈来,每一击都精准狠辣,带着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量。

  至尊波动拳的拳意隐而不发,但即便只是普通拳脚,在十洞天雄厚气血的加持下,也绝非这些最多三四境的武者所能抵挡。

  “咔嚓!”“噗!”

  骨裂声、吐血声不绝于耳。黑衣人一个个倒飞出去,非死即残。

  许长生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丝毫花哨,却带着一种冷酷的美感,仿佛不是在厮杀,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准的收割。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还能站立的黑衣人,只剩下那头领和另外两个身手稍好的。

  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看着周围躺了一地的同伴,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劫镖,会半路杀出这么一个煞星。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头领声音发颤。

  许长生懒得回答,身形再动。

  “拼了!”那头领绝望之下,嘶吼着挥刀扑上,另两人也从两侧夹攻。

  许长生身形微微一晃,避开正面刀锋,左手如穿花蝴蝶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左侧袭来之人的手腕,轻轻一扭——

  “咔吧!”腕骨碎裂,那人惨嚎着兵器脱手。

  同时,许长生右脚如鞭抽出,正中右侧偷袭者的膝盖。

  “咔嚓!”腿骨断裂,那人惨叫着栽倒。

  最后,他侧身让过那头领全力劈来的一刀,右手并指如剑,闪电般点在其膻中穴上。

  “噗!”那头领如遭雷击,浑身剧震,一口逆血喷出,手中钢刀“当啷”落地,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下去,虽然未死,却已真气溃散,再无反抗之力。

  尘埃落定。

  从许长生出现到结束战斗,前后不过几十个呼吸的时间。

  二十多名凶悍的黑衣袭击者,已全部躺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鸿福镖局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孙镖头更是心头狂震,他知道来人是高手,却没想到高到这种程度!这起码是……第六境,不,很可能是第七境的存在。

  许长生收手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苍蝇。

  他目光转向那些蒙面人,最终落在倒地不起的头领身上。

  孙镖头回过神来,连忙带着还能动的镖师上前,一边道谢,一边迅速控制住那些还有气的黑衣人。

  他走到那头领身边,一把扯下其蒙面黑巾。

  一张三十多岁、略显阴鸷的脸露了出来。

  孙镖头看到这张脸,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目眦欲裂:“周望!竟然是你?!你们齐运镖局疯了吗?!竟然扮作匪徒劫同道之镖?!你们还要不要脸?!还要不要在这行混了?!”

  那被称为周望的头领咳出一口血沫,惨然一笑:“孙图……算你们鸿福镖局运气好……半路杀出个强者……否则……这一次定叫你们鸿福镖局再也翻不了身……咳咳……”

  “混账东西!”孙镖头孙图气得浑身发抖,“同行竞争,各凭本事!你们齐运镖局竟使出如此下作手段,简直是我镖行同仁之耻。待老夫回去,定要上报镖行总会,将你们齐运镖局除名!”

  周望只是冷笑,不再言语,眼中却有悔恨与绝望。事已至此,齐运镖局算是完了。

  许长生在一旁冷眼旁观,从只言片语中,已大致明白这是一场同行恶性竞争引发的血案。

  无非是齐运镖局眼红鸿福接了这笔报酬丰厚的大单,又或者两家素有旧怨,索性铤而走险,想在路上将鸿福镖局彻底打垮。

  手段虽狠辣,但在江湖上,也不算太稀奇。

  他对此并无兴趣。目光,已经转向了那些覆盖着油布的镖车。

  孙图骂了几句,平复了下情绪,赶紧转身,朝着许长生深深一揖到地:“多谢壮士救命大恩!老朽孙图,代鸿福镖局上下,拜谢壮士!还请壮士留下姓名,日后我鸿福镖局定有厚报!”

  许长生没有理睬他,径直迈步,走向那些镖车。

  孙图脸上的感激之色顿时一僵,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连忙快步追上,挡在许长生与镖车之间,脸上挤出笑容,语气却带着警惕:“壮士……您这是……”

  许长生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让开。”

  孙图心中一沉。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位突然出现、武功高绝的“壮士”,果然不是为了行侠仗义,而是同样冲着这批镖货来的!

  “壮士……”孙图脸上笑容发苦,声音干涩,“您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老朽感激不尽,我鸿福镖局也必有重谢……只是……镖行有镖行的规矩,‘镖在人在,镖亡人亡’。这批货,是老朽和兄弟们押的身家性命……还请您……高抬贵手。”

  他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恩情归恩情,镖货不能动。

  许长生懒得跟他多费唇舌,心念微动,一直刻意收敛的气息骤然释放出一丝。

  “轰!”

  一股沉重如山、炽烈如火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虽只是一瞬即收,但方圆数丈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地面尘土无风自动。

  孙图和附近的镖师们只觉得呼吸一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气血翻腾,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第七境!不,这威压……比寻常第七境还要恐怖。

  孙图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