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秦安很快便放开了手。
“九死一生,总比天魔降临之后,抵抗不了十死无生要好。”
他瞬间做下决定,因为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打定了主意之后,秦安便不做停留,随后深吸了一口气,运转了体内的虚元,化作法相护住他周身上下,如同密不透风的墙似的。
而秦安在弄出法相之后,便抬脚踏入了金钩山。
金光非常的强烈,甚至能够让人看不清前面的道路。
不过秦安不同,他是修士,不需要眼睛,也能轻易地感知到周围的情况。
而当秦安踏入这金钩山的瞬间,那些金光好像认识了秦安似的,立刻朝着秦安汹涌而来,法相瞬间出现一道道裂痕。
不过以秦安如今的境界,就是玄武帝来了,估计也得认输。
因此他只是稍微运转虚元,便将屏障的裂缝彻底地补上。
但是补上归补上,秦安看着不断袭来的金光,又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这一次过来,不是为了抵抗这金光,而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冲击下一个境界的无上底蕴。
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有些难度,不说别的,就单单说这金光,自己总不能一直抵抗着。
如果一直抵抗着,那么他来的目的便不能够达成,只是在这里体验一把金光的强度罢了。
不过这金光的威力如此之强,秦安觉得自己若是真的撤掉法相的屏障,那么必然会落得个重伤身死的结局。
秦安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良久之后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布满金光的山峰:“不管如何,我要先把这里探明白,先看看这里究竟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打定主意之后,秦安不做犹豫,随后便抬脚朝着这座山的山顶走去。
速度极快,因为他现在非常的缺时间。
而随着秦安搜寻金钩山,他每靠近这山顶一步,便感觉到有一阵强大的压力袭来。
这种压力非常的恐怖,让秦安直皱眉头。
那金光就好像狠狠地盘踞在山顶似的,每靠近山顶一步,金光的力道便会越强。
直到后面,每一次攻击,都能让秦安的法相出现一阵裂痕,仿佛随时都可以破碎似的。
“我的法相……”
他知道自己护身之法的强度,可是现在这金光,竟然隐隐有突破他护身功法的节奏。
仔细思索之后,秦安还是暂时没有松开自己的法相。
如果他松开了法相的防护,而金光又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想法,对他而言不仅会受伤,更是会成为这片金光山头的一副枯骨。
想到这里,秦安继续往前走着。
他现在没有其他路,上山顶的路也只有这么一条。
他只能在上去的途中,顺便用自己的特殊手段,看看能不能够在上去的时候,找到那么一丝异常之处。
随着秦安继续往前走,他越发接近山顶,那股金光的破坏力就越强。
但好在这一切,都在他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没过多久,秦安终于抵达了山顶。
不过山顶的景色,却让他心头一震。
这座山的山顶之上,竟然有一栋茅草修建的房屋,在这满是金光的环境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秦安眯起眼睛,暗道一声:“不简单。”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比谁都清楚,就算是玄武帝,也不曾踏足此处。
毕竟玄武帝也害怕这金光的侵袭。
那么,究竟又是谁能够在这满是金光的山顶,盖上一间茅草屋?
秦安没有贸然进去,而是陷入沉思,思索着这茅草屋主人的身份。
大概想了有半柱香时间之后,秦安的脑海之中产生了一丝灵光,忽然知道这茅草屋的主人究竟是谁了。
这世间,能够达到无我境界的人,大概就只有玄武帝说的那三个人,而且三个人在达到无我境界之前,或许都曾经想要铸造无我境界的无上底蕴。
换句话说,这茅草屋的主人,或许是那三个绝世之人中的一个。
这个想法出现之后,秦安越发肯定自己这个想法或许是对的。
现在这种情况之下,突然之间出现了一栋房屋,而且极有可能和那三个修士有关。
秦安也是立刻就来了兴趣。
他没有停下,略作思索之后,朝着那房屋走去。
“或许能够从那房屋中,找到一丝线索。”
秦安心头诞生出这样一个想法,脚步越来越快。
而随着秦安不断深入,那间普普通通的茅草屋,也带给他一种奇特的感觉。
就好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在金光之中岿然不动。
秦安正想着,已经来到了茅草屋近前。
他没有犹豫,抬手便推开了茅草屋的房门。
随着秦安推开房门,房门内的景色立刻浮现在眼前。
里面摆设简单,就是桌椅板凳,以及一张用木头搭建的木床。
除此之外,最让秦安觉得惊讶的就是,桌子上面还摆放着一块菱形的玉石。
菱形玉石在金光的笼罩之下,竟然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秦安又看了一遍,发现这里的一切普普通通,只有这块菱形的玉石,是唯一的不同之处。
他没有犹豫,随后便来到这菱形的玉石前,用法相包裹住右手,拿起了这颗菱形玉石。
当他拿起菱形玉石之后,菱形玉石闪动着忽明忽暗的光泽。
片刻之间,一道光影浮现,凝聚出大量信息,钻入秦安的脑海。
秦安闭上双目,仔细地感应这些信息的变化,片刻之后,才睁开了眼。
“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
秦安露出恍然之色。
他终于知道这菱形玉石是何人所留了,和他想的一样,确实是那三位绝世之人中的一个。
按照菱形玉石透露出来的信息,这人抵达金刚山之后,同样感慨这里的金光之恐怖。
于是为了研究这金光,甚至铸造无上底蕴,便在此处搭建了一栋茅草屋,日日夜夜地在这里生活着。
而这一住便是十几个年头。
这段时间下来,他从来没有撤掉过防御之法,可是对于如何铸造无上底蕴却无能为力。
在某个时候,他决定拼上这么一把,于是便撤掉了自己的护身之法。
而当他撤掉自己护身之法时,立刻便被那无穷的金光侵袭。
在金光的侵蚀之中,他成功地铸造了无上底蕴。
为了让后来者有经验,于是他便把自己的经历,刻在了菱形玉石之中。
通篇读下来,只有一句话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勇气”二字。
按照这人的说法,想要铸造无上底蕴,在这里首先要做的就是战胜恐惧。
这里的金光很恐怖,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撤掉护身阵法,哪怕是秦安也有些惊惧。
但是这里的金光偏偏是反其道而行之。
想要在这里铸造无上底蕴,必须是毫无防护之法才行。
这里面有一句话,让秦安印象深刻。
“以勇气铸造一切,让勇气成就自我,见证自己真实的一面。”
这话说的玄乎,但是却是那修士所留的。
秦安琢磨了片刻,再结合此刻的场景,终于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想要见证自我,首先要做的第一步,便是铸造无上的勇气。
只有以勇气为后备,不断向前,才能够让自己在危险之中,找到无上底蕴的觉醒路子。
现在方法已经有了,这个方法十分的危险,但是秦安觉得自己却别无选择。
他只是稍加停顿片刻,便做下了决定,散去周围的护身之法。
来都来了,如果不拼一把,怎么能够知道自己能否铸造无上底蕴?
而且还有前人的经验在这里,这也是他唯一的方法。
这么想着,当秦安彻底撤开了护身之法后,眼前立刻浮现出大量的金光。
这金光就仿佛认准了秦安似的,朝着秦安疯狂地扑了过来。
一口鲜血从秦安嘴里喷出,只是那么一瞬间,秦安便在金光的侵袭之下,身受重伤。
但他却没有任何慌乱,而是忍着体内的剧痛,盘腿而坐,全力恢复着自身的修为。
他没有抵挡,只是这么盘坐着。
而随着秦安的不断恢复,他的恢复力和金光的侵袭,达到了一个平衡。
痛苦,痛苦到极致,肉体在不断的痛苦之中,那种刺痛灵魂的持续性疼痛,就算是秦安也产生了退缩之心。
但他很快又振作了起来,想起那菱形玉石所言,眼底闪过坚毅之色。
“放开护身之法,这是第一步,我真正要做的事,以无上的勇气,来抵御这金光的痛苦。”
想到这里,秦安没有再多想,而是继续全心全意地,抵抗着金光的侵袭。
而随着金光的不断加剧,痛苦也在不断地上升着,秦安的表情却越来越坚定。
他感觉内心深处,涌现出了一往无前的勇气,而在这勇气诞生之后,秦安心头浮现出了一丝玄之又玄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好像忽然出现似的,让他很想要抓住,但是一时半会儿又抓不住。
秦安缓缓睁开眼睛,双目已经布满了血丝。
即使以无上的勇气抗衡,但那痛苦依旧存在。
不过他为何又抓不住这一丝灵光?
秦安沉思片刻,暗道:“原来如此,我看起来是具备了无上的勇气,但是我却连最后的防护都没有撤销。”
秦安虽然撤掉了护身的法相,但他还在恢复着自己的伤势,这一点就表示他对这金光,还是有着那么一丝忌惮的。
而就是因为这一丝忌惮,才导致他无法铸造无上底蕴。
秦安明白原因之后,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
这一次他直接放弃了恢复,任凭这金光不断地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便是他此刻的写照。
随着痛苦袭来,他的勇气越来越多,而他也能够感应到脑海之中的那一丝灵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扩散着。
当他的身体即将到达极限时,那一丝灵光仿佛充满了全身。
秦安猛地睁开眼睛,忽然之间产生了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这就是自我。”
他历经痛苦,终于在此刻找到了自我。
所谓的自我,便是方才那股无上的勇气。
以勇气为基,铸造自我,这才是最好的方法。
随着秦安将自我铸造出来后,那金光仿佛都在他的勇气之下颤抖了片刻。
而当秦安彻底地掌握自我的无上底蕴时,周围的金光仿佛有灵性一般,竟然绕开了他,在他周围形成了一片绝佳的安全之地。
秦安长出了一口气,感受着这无上底蕴后,眼中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提升竟然如此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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