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这个师兄的性格,也知道师兄在这个时候已经中了计。
进了大殿就只有他们二人,到时候他做起一些事情来也简单。
可就在林若云即将和李若风离开的时候,一道不属于他们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慢!二位暂且留步,我倒是有一些事情,想要和二位说一说。”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全都将视线投注到秦安身上。
林若云眉头紧皱:“你是何人?为何要在此处阻拦?这是青云道观之事!”
李若风则是神色有些复杂。
他知道秦安的身份,也知道秦安要离开的原因,没想到他本不愿意见秦安,却莫名其妙地与秦安相见。
李若风想了想,觉得在这个时候,还是要说点话的,便准备上前说上两句。
可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出来,秦安便抬手打断了他。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二位辩论,二位意下如何?”
李若风思索片刻,点头道:“既然大人想看,那便看吧,这倒是没有阻止大人的道理。”
林若云听到李若风的说法后,也是皱起了眉头。
但他的表现和李若风完全不同。
林若云上前几步,身上带着一股压迫感:“我不同意,论道本是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他过去算什么事情,万一打扰到了我,岂不是让我输得一塌糊涂?”
李若风眉头皱得更紧了。
平时的时候不见秦安也很正常,可是现在再拒绝秦安,那么一切就都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可他暂时找不到具体的解决方法。
秦安看到林若云如此强势,却没有任何反驳,而是用手摸索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他从这林若云身上总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种感觉,仿佛有灵光在他脑海之中,他却没办法抓到。
此刻,当林若云说出这句话之后,秦安脑海中的那一丝灵光逐渐放大。
他终于知道这林若云身上为什么有着一丝熟悉的气息了,同时也清楚这林若云来到此处之后,或许不是论道那么简单。
秦安没有戳破,而是双手背在身后,淡淡地道:“我乃是诛邪司之人,我来看这一场辩论,你敢有什么意见?”
语气之中,充斥着一股锐利之感。
第656章 令牌
此言一出,现场陷入平静,在场的人全都闭上了嘴,用惊讶的眼神看着秦安。
没有人知道秦安为什么会在此刻搬出自己的身份,但唯独秦安心中很清楚,这似乎是一个机会,一个让他能够找到显圣遗骸的机会。
本来这一趟过来,青云道观已经不愿意见他了,他也没有其他的想法,打算回去之后,再从其他地方找到最后一块显圣遗骸。
但是现在突然出现变故,来了另外一个人,而且还是李若风的师弟。
既然是变数,秦安当然想要试试能否从这变数之中,找到最后一块显圣遗骸。
若是能行,那么他就不用再费功夫,去找寻其他的机会。
若是不行,那再放弃也无所谓。
因此秦安才会说出这句话。
当这句话落下之后,李若风微微惊讶,但随后便收起了惊讶的目光。
对他而言,秦安的身份不是一个秘密,他也很清楚,若是秦安真的抬出刚才的理由,他确实没办法拒绝。
而那身材魁梧的林若云,则是皱起了眉头。
“诛邪司的人确实可以分管江湖势力。”
林若云冷笑道:“可是这是我们青云道观的家事,你这个诛邪司之人,恐怕也没有资格参与进来。”
“青云道观当初为了这世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就算是总司大人,也不会在青云道观没有违背大乾国律例前,做出任何过分的事情。”
言下之意,就是说秦安还没有资格来管这件事情,甚至还抬出了总司给秦安施加压力。
秦安并未回答林若云的话,而是将视线扫向李若风,淡淡地道:“李观主,他不是青云道观的人,说的什么我都不会介意,但今日你若是愿意让我进去,我便进去,若是不愿意,我现在就离开。”
李若风沉思良久之后,转身朝着身后的大殿走去:“既然秦大人想要看,那么便过来看就是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作为一个顶尖势力的掌舵者,不光是要有着强大的实力,还需要有足够精明的脑袋。
李若风想的很明白,秦安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已经不是他想不想见的问题了。
若是今日真的拒绝了秦安,道观只会与秦安交恶。
如果是其他的诛邪司之人,李若风当然不介意。
但是最近秦安的实力,确实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因此秦安想要在这时候去观看这场辩论,他也没有任何意见,毕竟他也不想得罪一个势力如此庞大之人。
林若云皱起了眉头,他的视线落在秦安身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别看他表面上看起来一副非常莽撞的样子,但其实却是粗中有细。
他也知道李若风能够做出这些事情,表明对方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他也没有再说,而是跟在李若风身后,朝着大殿走去。
秦安自然没有在这里停留。
三人离开了院子,不多时,便来到了青云道观最大的一个大殿内。
大殿内的装潢极为豪华,在豪华之中,又带着一种十分淡雅的气息,比起秦安所见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奇特。
李若风进来之后,便直接坐在了最上方的椅子上。
而林若云也没有啰嗦,坐在李若风旁边。
等到二人坐定后,李若风这才开口说道:“秦大人,你随便坐就是了,在青云道观,无需讲究世俗的礼节。”
秦安听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有丝毫啰嗦,直接转身坐到了最近的一个位置。
“二位,你们不用管我,直接开始就行了。”
他这次过来,是想要看看这两人究竟能够玩出什么花来。
再顺便通过这一场意外,来找一找能否得到显圣遗骸的线索。
秦安打算先观察一番,不打算在此刻打扰两人。
李若风微微颔首,转头看向林若云,抬手示意道:“开始吧。”
林若云微微颔首,应了一声,这才说道:“我们要辩论的就是究竟是你还是我,能让青云道观发展得更好。”
此言一出,大殿内先是安静了片刻,紧接着李若风皱起了眉头。
“你刚才在外面说,我们是来辩论道法的,现在又为何换了一种说法,林若云,你是不是有些搞错了?”
林若云笑道:“关乎青云道观发展的事情,也算是道法的一部分,毕竟你我二人若是接管了青云道观,都是按照各自对道的理解,包括历代先辈的智慧来治理的,这何尝不是一种道学?”
李若风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你这话说出来,简直就是荒唐,若是你要和我比这个,我没有心情和你去辩论,因为这是无解的。”
“现在我们直接出去来一场战斗,定下谁胜谁负。”
他不太想继续下去了,因为林若云的这种说法,实在是太过搞笑了。
每个人的治理方式都有所不同,因此涉及到的各类治理方法,更是无法用一个正常的标准去评判。
在李若风看来,这个比拼是没有一个结果的。
林若云摇头道:“我知道师兄你在担心些什么,现在不就有一个很好的评判在这里吗?”
说到此处,林若云便将视线转向秦安,意思就是让秦安来当这一场辩论的评判者。
李若风起身道:“再说一遍,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师弟,你若是不想与我对战,就赶紧离开青云道观。”
林若云冷笑道:“怎么?师兄也是打算违背当初你我之间的诺言?这样的话我也没什么意见。”
“但是对于青云道观来讲,必然会受到损失,你这些年头付出了这么多,也不想在这时候出现任何问题吧?”
此言一出,李若风陷入沉默。
他很清楚这里面涉及到的问题究竟有多严重。
今日若是不答应,那么在其他青云道观弟子眼里,他便是有了退却之意。
而这天下并没有不漏风的墙,若是这消息传出去,对于青云道观的发展必然是不利的。
林若云见李若风陷入沉默,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他知道李若风绝对会答应,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秦安则继续淡定地喝着茶水,脑海中思索着接下来二人该如何开始,又能从这二人的比拼中抓到什么机会,能够得到显圣遗骸的线索。
李若风沉吟片刻后,抬头道:“好,接下来,你便说出你的发展想法,秦大人进行评定,如何?”
秦安想了想,放下手中茶杯,说道:“好,这个评判我来当,两位放心,我这人历来公正得很,绝对不会做出什么不公正的事情,你们尽管辩论就是了。”
李若风不再说话,转头看向林若云,开口道:“我的发展方法你都已经清楚了,我也不想过多介绍,现在我倒是想看看,你的发展方法究竟是什么?”
林若云双手收回,将袖摆的褶皱抹平,缓缓开口道:“师兄,你的那一套在我看来已经过时了,什么养精蓄锐,什么努力修炼,这些本是一个江湖势力该有的样子。”
“可在我看来,想要让咱们青云道观发展,最重要的一点是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当这四个字响起,李若风皱起了眉头。
“你说的主动出击是什么意思?”
林若云淡淡道:“加入大乾国的各种事务,让青云道观在历练和磨难之中成长,只有经历过血与火,方能倔强生长。”
“师兄的这一套方法,就仿佛把所有弟子当做一朵精心照顾的花,他们就算修炼得再快再厉害又能如何?没有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终究也只是一朵花而已,无非是长得更加艳丽一些。”
秦安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他从刚才两人的对话中,摸清楚了二人对于青云道观发展理念的不同之处。
李若风比较谨慎,提倡自行发展,因此把青云道观的弟子都留在观中,每日进行严苛修炼。
而林若云则提倡以实践经验修炼,意思是只有通过实战经历生死之间的大恐怖,方能让青云道观的实力越来越强。
说实话,在秦安看来,这两种模式各有千秋,也各有好处。
李若风的方式虽然让道观弟子缺乏实战,却极力保证了弟子的生存,让青云道观能够稳健提升。
而林若云的方法虽然激烈,带给弟子的好处却是与日俱增。
因此,孰强孰弱、谁对谁错,还真有些难以分辨。
林若云没有废话,接着便与李若风开始围绕双方理念争论起来。
秦安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耐心听着。
辩论越来越激烈,双方甚至有了一股剑拔弩张之势。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响声,秦安的视线顺着声音看去。
李若风将茶杯掷在地上,茶杯瞬间四分五裂,茶水将地面染成了一片深色。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李若风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愤怒之色,挥袖道,“师弟,你若是一直保持你的意见,而我也保持我的意见,这是一场没有终止的辩论,你我之间还不如出去来一场战斗,以战斗来定胜负!”
秦安摩擦下巴,陷入思索之中。
他发现,确实如同李若风所说,这事情确实没有尽头。
毕竟双方各有自己的想法,也都有各自的依据。
这是一场十分主观的辩论,没有任何客观的评价来进行评判。
因此就如同李若风所言,想要决出胜负几乎是不可能的。
林若云表现得十分淡定,他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茶杯,微微摇头道:“师兄,我也知道这确实是一场没有头绪的辩论。”
李若风冷笑道:“既然如此的话,你为何还要提出来?算了,我也不想再与你多说,你我出去做过一场,以实力来定胜负,就像往常我们所说的那样。”
林若云微微摇头:“师兄,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明明是想要分出青云道观的掌舵者,却要用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的战斗来决定。”
“就算是赢了,又能如何?不过是一个只知道战斗的莽夫罢了,我知道你肯定觉得除了这个之外,也没有办法来进行胜负的决策,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给你提一个方法,如何?”
李若风眉头微皱,又坐回椅子上说道:“你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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