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 第994章

  “这声音音色的变化频率是……每1.7秒一个周期?”

  “这代表着某种‘时间错位’的状态。”

  “欢迎来到‘分享之宴’。”

  “请坐。”

  “我们正在享用‘时间’呢。”

  克洛伊将“视线”聚焦在声音的来源。

  那是坐在长桌主位的身影。

  他同时存在于无数个“时间点”上:

  此刻他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皮肤粉嫩,正在啼哭;

  下一秒他变成了一个十岁的少年,眼神纯真而好奇;

  再下一秒是三十岁的中年人,脸上带着成熟与疲惫;

  然后是七十岁的老者,皮肤布满皱纹,眼窝深陷;

  接着是腐烂的尸体,肉体开始溃烂,蛆虫在伤口中蠕动;

  然后是森森白骨,骷髅在黑暗中咧嘴而笑;

  最后又回到婴儿……

  整个循环只持续几秒钟,可他的意识显然在清醒地经历每一次变化:

  婴儿的眼睛里,是老者的智慧;

  老者的嘴里,发出婴儿的啼哭;

  尸体在腐烂时,依然在微笑;

  骷髅在说话时,声音却是中年人的浑厚……

  “我叫瓦尔迪斯。”

  那个不断变化的身影开口,此刻他是少年的形态:

  “曾经是研究‘时间本质’的大巫师。”

  身体突然变成中年形态:

  “我在进阶顶尖大巫师的时候,试图将自己的虚骸加入‘掌控时间’的力量本质。”

  又变成老者:

  “可我失败了。”

  再次变回尸体:

  “虚骸反噬,我被困在‘永恒的当下’。”

  又回到骷髅,空洞的眼眶“凝视”着克洛伊:

  “过去、现在、未来……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我同时是所有的‘我’,却又不是任何一个‘我’。”

  身体再次回到婴儿:

  “这就是……代价。”

  说完,他或者说“它”发出一阵笑声。

  笑声混杂着婴儿的咯咯声、少年的嬉笑、中年人的豪笑、老者的干笑、尸体喉咙里的咯咯声、骷髅颌骨碰撞的喀哒声……

  所有声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

  长桌上的其他“客人”也纷纷转头,用各种各样扭曲的方式“注视”着克洛伊。

  “来吧,快坐下。”

  瓦尔迪斯(此刻是中年形态)做了个邀请手势:

  “品尝我们的‘晚宴’。”

  “你会喜欢的。”

  他指向桌上的“食物”。

  克洛伊的“视线”落在那些东西上,然后她的理智防线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那些“食物”……

  某个“客人”正在从自己的头颅中拉扯出发光的丝线,那是“记忆”的具象化;

  另一个“客人”面前摆着透明的容器,里面装着十几张不断张合的嘴巴;

  还有人在“分享痛苦”,他们互相交换身体部位,一个人的手臂接到另一个人身上,那条手臂还在滴血,还在挣扎,接受者却露出陶醉的表情。

  “这是‘记忆之宴’。”

  瓦尔迪斯(老者形态)解释道:

  “那是‘恐惧之筵’。”

  (少年形态)

  “还有就是‘痛苦的交换’。”

  (婴儿形态,声音却是成年人的低沉)

  “我们在这里,分享彼此的‘存在’。”

  “因为我们已经失去了‘完整的自我’。”

  “所以我们只能通过‘吞食’别人的碎片,来勉强维持‘我还活着’的幻觉。”

  他此刻是尸体形态,腐烂的脸凑近克洛伊:

  “而你……”

  “你身上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可能性’。”

  “那些闪闪发光的‘未来’!”

  “那些还没有坍缩的‘命运’!”

  此刻变成骷髅的空洞眼眶,正泛着幽蓝的光:

  “让我‘品尝’一下吧。”

  “就一小口。”

  “让我看看,你所有可能的‘未来’……”

  “感谢邀请。”

  克洛依出乎意料地礼貌回应,甚至微微欠身行礼:

  “不过在就座之前,能否允许我做一个占星师的职业检查?”

  “我想先确认一下,这张桌子的‘安全性’。”

  这个回答,显然让在座的囚徒们愣了一下。

  他们大概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过如此淡然的“客人”了。

  “哈哈哈……”

  此刻是中年形态瓦尔迪斯见状退了回去,发出低沉的笑声:

  “有趣,真有趣,你不害怕?”

  “害怕。”

  克洛依坦然承认:

  “我的心跳现在是平时的1.8倍,激素水平应该也严重超标。”

  “但害怕不代表要放弃思考。”

  她顿了顿:

  “如果我没记错,‘分享之宴’这个名字在古代神秘学文献中出现过。

  那是关于‘时间悖论’的一个思想实验。”

  “你们……不是要‘吃掉’我,你们是想‘观测’我。”

  “观测一个‘正常的’、‘尚未失败的’、‘仍在成长的’存在,来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

  整个空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主位上的瓦尔迪斯缓缓鼓掌:

  “非常不错。”

  “你是多少年来,第一个能够保持理智的‘客人’。”

  “那么,占星师小姐。”

  此刻是少年形态的他身体前倾:

  “你既然看穿了我们的‘本质’,那应该也明白。”

  “我们的‘观测’,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克洛依沉默了片刻。

  她当然明白。

  这些囚徒会强行“打开”她的所有可能性,观测她所有的未来。

  在观测的过程中,她的精神可能会被撕裂,可能会崩溃,可能会……

  “意味着机会。”

  她最终开口:

  “我正好需要一次‘观测所有可能性’的机会。”

  “因为只有先‘看清所有的路’,才能‘选择唯一的路’。”

  “而你们……”

  克洛依“凝视”着在座的所有囚徒:

  “正好可以帮我完成这个过程。”

  “当然,前提是我能活下来。”

  她说完竟然真的走向长桌,在一个空位上坐下。

  “那么,诸位。”

  克洛依将手杖放在桌面上,摆出一副赴宴的姿态:

  “请开始吧。”

  “但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请你们……用尽全力。”

  “因为如果强度不够,我可能无法完成突破。”

  “那样的话,我们都会很失望。”

  这份从容,这份甚至可以说是狂妄的自信,让囚徒们再次愣住了。

  然后,主位上的瓦尔迪斯(此刻是尸体形态)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哈哈哈哈……好!”

  “太久没有遇到这么有魄力的‘客人’了!”

  “那么,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桌上所有的“客人”齐刷刷站起身。

  十几双眼睛或眼眶都同时盯着克洛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