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场域本身,就是这座剧场的‘意志’。”
“它会‘倾听’进入舞台的每一个存在,会‘理解’它们的频率,会‘引导’它们进入我编写的‘剧本’……”
“或者……”
罗恩的声音变得冰冷:“将那些拒绝配合的‘演员’,强行驱逐出场。”
《超凡全解》沉默了很久。
“很好,不,是非常好。”
“你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设计图’。”
“去吧,去建造它。去把这张设计图,变成真实的存在。”
“但记住……”
巨眼警告道:“第一次融合,九成九会失败。”
“因为你虽然有了‘设计图’,却还没有掌握‘施工’的技巧。”
“准备好承受痛苦吧,孩子,那将是灵魂层面的撕裂。”
罗恩点点头,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
另一边的图书馆中,诺森看着自己终端上显示的信息:
【系统回滚中……】
【正在恢复至 72小时前的状态……】
【勘误报告#98 -保留】
【勘误报告#99 -保留】
【勘误报告#100 -已清除】
男人缓缓推了推眼镜,双手放在桌面上努力保持着镇定。
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疯狂呼啸:
“这不是随机错误。”
“那些跳舞的驯鹿、唱歌的魔像、遗失的馅饼……”
“它们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巧合到不可能是系统故障。”
“这是……”
他的瞳孔收缩:
“这是‘执政者’在用‘荒诞’对抗我的‘逻辑’。”
“我被监视着,从一开始就被监视着。”
“那位‘小丑王’,一直在看我表演。”
“只要当我的表演‘太过精彩’,可能会掀翻舞台时……”
“祂就会亲自下场,用荒诞的方式终结我的‘陷阱’。”
这个认知,让诺森在椅子上坐了很久很久。
周围的同事已经开始恢复正常工作,系统也回到了稳定状态,一切都好像从未发生过。
可他知道,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他的“逻辑之刃”,在“荒诞之盾”面前,碎裂了。
过了好一会儿,诺森重新打开自己的私人终端,那是一个完全独立于图书馆系统的加密设备。
他在上面输入了一行字:
“计划一:失败。‘小丑’已入场。”
“分析:无法通过‘逻辑攻击’突破封锁。
对方的‘荒诞’权柄可以无限稀释任何‘有意义’的矛盾。”
“结论:要对抗‘神性的滑稽’,我需要一个同样不合逻辑、无法被预测的变量。”
“决定:启动第二方案。”
“等待‘行者’完成他的‘地图’。”
“只有当‘无名者’走完他的路,我才能找到那个‘不在棋盘上的棋子’。”
他删除了这段文字,让终端恢复空白。
然后,站起身,继续整理书架。
动作依然机械,依然专注,依然扮演着那个“勤勉的书呆子”。
可他的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已经变了。
不再只有执念和理性,还多了一种……等待。
等待某个更加庞大与混乱、更加无法被控制的变量,进入这场游戏。
另一边,赫克托耳满意地看着图书馆第七层恢复了平静。
那些错误信息已经完成了使命,像退潮的海水般消散,只留下一片“正常”的假象。
“完美的谢幕。”
祂的铃铛发出愉悦的轻响:
“诺曼确实有天赋,可惜……太过锋利的刀,总是容易伤到自己。”
祂的注意力依然锁定在对方身上。
在概念层,祂能“看到”那个‘病人’周围的所有“因果线”:
每一个念头、每一次敲击键盘、每一条发出的信息……
都在祂的监控之下,清晰如同白昼。
就在这时,祂看到诺森突然打开了那个私人终端,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输入着什么。
“哦?还不死心吗?”
赫克托耳饶有兴致地凑近,想要看清那些文字:
“计划一:失败。‘小丑’已入场……”
“决定:启动第二方案……”
“等待‘行者’完成他的‘地图’……”
前面的内容,祂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当视线落到最后那个关键词,“行者”时……
一种极其微妙的“不适感”突然涌现。
就像眼睛看向某个角落时,那里明明有东西,视线却总是会“滑开”,本能地转向其他方向。
“‘行者’?谁是……?”
赫克托耳皱起眉头,试图深入解析这个词汇背后的含义。
可每次祂的意识触碰到这个概念,就会感到一阵空白。
“不是刻意的遮蔽,反倒是一种……‘存在感的缺失’?”
这种感觉,祂并非第一次体验。
那个“无名者”准巫王,在概念层的投影就像一个永远无法对焦的模糊影子。
你知道祂在那里,你能感知到祂的移动轨迹,可当你试图“真正看清”祂时……
你的注意力就会被一种难以名状的力量牵引,转向其他更“值得关注”的事物。
“等等……”
赫克托耳突然意识到什么。
“‘行者’,‘地图’,‘不在棋盘上的棋子’。”
这些关键词,指向的会不会就是……
可就在祂即将得出结论的瞬间,脑海中突然涌现出另一个“更紧迫”的念头:
“第十三层的那个古籍修复项目,好像出了点小问题,我应该去看看……”
这个念头的出现毫无征兆,却又显得如此“自然”,如此“合理”,仿佛本就是祂此刻最应该关心的事情。
赫克托耳下意识地准备将注意力转移过去,可下一秒,祂猛地停住了。
“不对!”
铃铛声骤然尖锐起来:
“我为什么会突然想去关心那个无关紧要的修复项目?!”
“那明明是早就安排好的例行工作,根本不需要我亲自过问!”
祂强行将意识拉回诺森的消息上,死死盯着那个“行者”的字眼。
可这一次,更多的“杂念”开始涌现:
“中央之地的魔药师协会好像又在筹备一场辩论,我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纳瑞那边似乎又在给她的‘宝贝’准备什么惊喜,挺有意思的……”
“萨尔卡多最近的情绪波动有点频繁,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每一个念头都显得“合情合理”,每一个念头都比“追究诺森的消息”更加“有趣”。
赫克托耳静止不动,铃铛声渐渐变得急促而混乱。
祂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遮蔽,这是‘认知引导’。”
“任何试图‘关注’那个的意识,都会被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引导到其他方向。”
“这种权能……”
祂的声音变得凝重:
“已经触及到了‘概念改写’的边缘。”
“难怪萨尔卡多总说‘无法理解’那个‘无名者’的行为模式……”
“因为祂根本就不是在‘隐藏’自己。”
“祂是在‘稀释’自己在整个世界认知中的‘存在感’。”
“让所有观察者都本能地认为:去看别的东西,比看祂,更有价值。”
这个认知,让赫克托耳感到一阵棘手。
“可恶……”
小丑摸了摸脸上的油彩,试图再次聚焦在诺森的消息上:
“等待‘行者’完成他的……”
念头又开始飘散。
“第十三层的项目真的需要我去看看……”
“不!”
“中央之地的辩论确实挺有意思的……”
“不!!”
“纳瑞的惊喜说不定能给我些灵感……”
“给我……闭嘴!!!”
赫克托耳的铃铛发出刺耳的爆鸣,祂动用了自己部分“荒诞”权柄,强行压制住那些涌现的杂念。
终于,祂勉强保持住了对诺森消息的关注,可当祂再次看向那段文字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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