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 第1088章

  “这些承载着无数冤魂怨念的污染物,化作了你的毒药。”

  罗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倒的埃里克斯:

  “这就是逆位审判的真意。”

  “使审判者堕落为罪人,统治者因被统治者跪倒,让不死者品尝到死亡的滋味。”

  “这可全不是我的功劳。”

  他的话语字字诛心:

  “这是那些你从未在意过的‘食物’和‘蝼蚁’;

  那些你认为‘理应被统治’的低等生物……”

  “在——审——判——你。”

第644章 文职侯爵?临时工侯爵?

  黄昏城最大的印刷厂,“晨曦报业”。

  凌晨三点,这里本该陷入沉睡,车间里只留着两三个夜班工人打瞌睡。

  此刻却灯火通明得如同正午。

  多台蒸汽印刷机同时轰鸣,齿轮咬合的“咔咔”声、蒸汽喷涌的“嗤嗤”声、纸张翻飞的“哗哗”声……

  全部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曲工业时代的狂乱交响乐。

  “快!再快点!”

  主编克劳斯站在二楼栏杆边,扯着嗓子吼叫。

  “这是百年一遇的大新闻!错过这个时机,我们就只能等下辈子了!”

  “给我印!往死里印!”

  “天亮之前,我要让整个黄昏城的每一个角落,都能看到这份报纸!”

  印刷机疯狂运转,一张张崭新的报纸从滚筒中吐出。

  报纸的头版,有着占据了整整三分之二版面的巨幅照片:

  城门楼上,埃里克斯的头颅被符文钉固定在一根铁杆上。

  四瓣口器半张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獠牙。

  其中几颗已经断裂,创口处还挂着凝固的暗红血块。

  双眼怒睁,那是纯粹的猩红色,瞳孔深处仍有微弱的红光在闪烁。

  这意味着,这颗头颅还“活着”。

  最骇人的是表情。

  那张已经不再是人类面孔的“脸”,此刻定格在一种极端扭曲的状态:

  忿怒、屈辱、不甘、恐惧……

  负面情绪全都凝聚成一种近乎实质的怨毒,透过照片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头颅旁边,立着一块告示牌。

  上面用血族文字和人类通用语同时镌刻着一行字:

  “入侵黄昏城者,虽远必诛。”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黄昏城守护者——罗恩·拉尔夫”

  标题用最粗大的字体印刷:

  《侯爵陨落!血族神话破灭!》

  副标题则用稍小但同样醒目的字号:

  《工业革命的胜利?魔药学的突破?还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正文的第一段,是主编克劳斯亲自撰写的:

  “昨夜子时,心脏氏族侯爵埃里克斯·瓦伦丁,三段变身状态下入侵黄昏城,意图谋害本城统治者尤菲米娅女士。

  然,天道有常,恶行必惩。

  罗恩·拉尔夫副教授,以黯日级之身,单人迎战,历时三刻,终将这位曾经‘不可战胜’的侯爵斩于剑下。

  此战,不只是个人武勇的展现。

  这是科学对迷信的胜利,是理性对狂妄的胜利,更是……一个新时代对旧秩序的宣判。”

  一个年轻的印刷工人举着刚出炉的报纸,手在发抖:

  “主编……这……这真的是真的吗?”

  “侯爵……真的死了?”

  克劳斯转过身,哈哈大笑:

  “当然,我亲眼看到那颗头颅被希拉斯大人挂上去的。”

  他的声音突然变低,像在自言自语:

  “我活了五十三年,见过子爵被杀,见过伯爵战死……可侯爵……”

  他摇摇头:

  “这还是第一次。”

  “而且是被一个巫师,用那种……匪夷所思的方法杀死的。”

  年轻工人咽了口唾沫:“什么方法?”

  “污染物。”

  克劳斯的眼中满是兴奋:

  “就是我们每天排放到河里的那些工业废料,那些被所有人厌恶的‘脏东西’……”

  “竟然成了杀死侯爵的利器。”

  他有笑了笑: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年轻工人茫然摇头。

  “这意味着……”

  克劳斯看向窗外那片永恒的黄昏:

  “血族的‘不死’,终归只是个神话。”

  “神话,是可以被打破的。”

  印刷机的轰鸣还在继续,一捆捆装订好的报纸被装上马车,向着黄昏城的各个角落运送。

  天还没亮,整座城市就已经开始沸腾。

  清晨六点,第一缕曙光刺破血月的阴影,洒在黄昏城的城门楼上。

  那颗被高高悬挂的头颅,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围观的人群从凌晨四点就开始聚集,到现在已经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城门广场。

  有血族,有人类,有巫师,还有各种异族商人和冒险者……

  大家都齐齐仰着头,盯着那个“奇观”。

  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工人扛着儿子坐在肩膀上,指着那颗头颅:

  “儿子,记住了!”

  “记住这个画面!”

  “这是历史!是我们人类真正站起来的标志!”

  小男孩睁大眼睛,被那颗恐怖的头颅吓得不敢说话。

  可父亲却兴奋得涨红了脸:

  “以前啊,血族老爷们可以随便杀我们,把我们当牲口一样圈养!”

  “可现在!现在连侯爵都能被杀死!”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周围的人类纷纷点头,有人开始高唱工业联盟的赞歌,有人举起手中的符文步枪,向着天空鸣枪庆祝。

  “砰!砰!砰!”

  枪声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惊起一群栖息在城墙上的乌鸦。

  而在人群的最中央,一些沉默的旁观者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一个戴着兜帽的神秘人低声对同伴说:

  “你看那颗头颅……眼睛还在动。”

  同伴抬头看去。

  果然,那双猩红的眼睛正在缓慢转动,像是在扫视下方的人群。

  当视线“扫”过某些血族时,那些血族会本能地后退一步,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

  “他还活着……”

  兜帽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侯爵的生命力,即使只剩一颗头颅,也还没有彻底死去……”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同伴冷笑:

  “活着,却只能挂在这里,被无数人围观、嘲笑、唾骂……”

  “对于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侯爵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地狱吧。”

  就在这时,那颗头颅的口器突然开合了一下。

  没有声音传出——【寂静剧场】的余韵还在,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所有人都能从那个动作中读出含义:

  诅咒。

  纯粹的、极致的、充满怨毒的诅咒。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更大的喧嚣爆发了。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欢呼,有人在祷告……

  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反应,都在这个清晨的城门广场上交织、碰撞、发酵。

  同一时刻,距离黄昏城八百公里开外的齿轮城。

  下午六点,蒸汽工厂的下班汽笛准时响起。

  工人们如潮水般涌出厂门,脸上带着一天劳作后的疲惫,却压抑不住眼中的兴奋。

  因为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份刚到的报纸——《每日先驱报》的特别号外。

  “猩红玫瑰”酒吧,今天格外热闹。

  还没到晚饭时间,大厅里就已经坐满了人。

  大家都围在几张拼起来的长桌边,把报纸摊开,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你们说……”

  一个脸上满是煤灰、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年轻工人压低声音:

  “那个埃里克斯,会不会根本就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