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他还有其它事情要处理。
通讯水晶在储物袋中轻轻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罗恩取出水晶,魔力注入。
一个巨大的虚影凝聚成形。
那是萨拉曼达的投影,炎巨人的身影几乎要顶到天花板,周身环绕着如岩浆般流淌的火焰纹路。
“罗恩!”
萨拉曼达的声音如同地底的轰鸣,可语气中却透着难得的欣喜:
“总算联系上你了!”
“萨拉曼达院长。”
罗恩微微颔首:
“我刚回到观测站,正打算联系您。”
“那正好!”
炎巨人哈哈一笑:
“我这边有些事情要跟你谈,关于你之前提到的‘异世界探索队伍’。”
“现在方便吗?我可以直接让虚骸投影过来,还是你想用通讯水晶交流?”
罗恩看了看周围空旷的走廊,点点头:
“您直接过来吧,我在会客室等您。”
“好!给我五分钟!”
投影散去。
罗恩转身向会客室走去,心中隐约感到有些不对劲。
萨拉曼达的语气……似乎有些过于热情了?
按照这位大巫师一贯的作风,应该更加沉稳、更加……嗯,更像个长者才对。
可刚才那种语气,怎么听起来有点……心虚?
五分钟后。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萨拉曼达那庞大的身躯挤了进来。
炎巨人今天没有完全展开自己的“岩浆形态”。
转而将身形压缩到了五米左右,这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尽力克制”了。
“请坐。”
罗恩示意萨拉曼达在特制的石椅上就座。
那是观测站专门为体型庞大的访客准备的家具,表面刻满了承重符文。
炎巨人坐下时,整个房间都微微震了震。
“咳咳。”
萨拉曼达清了清嗓子,听起来就像是火山喷发前的低鸣。
罗恩敏锐地注意到,对方此刻的表情竟然有些……局促?
熔岩般的眼睛闪烁不定,粗糙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弹动着,发出“咚咚”的闷响。
这些细微的动作,配合他那庞大的体型,反倒显得有几分滑稽。
“萨拉曼达院长?”
罗恩主动开口,试图缓解这诡异的气氛:
“您刚才说,有关于探索队伍的事情要谈?”
“啊,对!对对对!”
炎巨人猛地点头:
“就是这个!我之前不是提到,希望你能带上埃德温、派翠、拉库那三个小家伙吗?”
“我记得当时你答应过我,说他们三个是个不错的功能性小队,可以考虑让他们跟着你去异世界历练……”
说到这里,萨拉曼达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他的目光开始游移,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罗恩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发生什么事了吗?”
“也不算什么大事……”
萨拉曼达挠了挠头:
“就是……嗯,情况有些变化。”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派翠和拉库,他们俩……结婚了。”
罗恩愣了一下。
结婚?
这倒不算太意外,在“元素之夜”的时候,那两人面对攻击的时候就会自觉相互帮忙,只有埃德温闷声不吭的只会往前冲锋。
二十年过去,修成正果也算是顺理成章。
可看萨拉曼达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事情不只是“结婚”这么简单。
“还有呢?”
“还有……”
炎巨人的声音变得更加微弱。
如果不是他体型庞大,这种音量简直就像蚊子哼哼:
“他们……有孩子了。”
沉默。
罗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心中却如同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有孩子了。
这四个字,代表的意义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沉重。
“孩子多大了?”
他问道。
“快十岁了。”
萨拉曼达老老实实地回答:
“是个挺可爱的小家伙,继承了派翠的风鸟血脉和拉库的沙蜥血统,天赋还不错……”
“所以,他们不能去了。”
罗恩直接说出了结论。
“是的。”
炎巨人重重地点头,语气中满是歉意:
“派翠和拉库都向我表达过,他们非常感激你当初的邀请,也很想追随你去探索异世界。”
“可是……”
他叹了口气:
“他们必须照顾孩子。那孩子才九岁,正是需要父母陪伴的年纪。”
“而且,你也知道巫师的繁育有多困难。”
萨拉曼达的粗眉毛皱着一团:
“派翠和拉库都是月曜级,能够孕育出后代已经是极大的幸运。这样的机会,可能一生只有一次。”
“所以他们格外珍视这个孩子,绝对不愿意冒险让他成为孤儿。”
罗恩明白萨拉曼达话中的含义。
巫师的生命层次越高,繁育后代的可能性就越低。
晨星级的巫师,虽然比普通人更难怀孕,却依旧保留着基本的生育能力。
只要愿意投入时间和精力,大多数人还是能够拥有自己的血脉延续。
可到了月曜级,情况就开始急转直下。
这个阶段的巫师,虽然外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内在的生命本质却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蜕变。
他们的细胞不再单纯依靠物质代谢维持活性,转而需要魔力的持续滋养。
这种变化带来了强大的力量和漫长的寿命,可也切断了与“凡俗生命”之间最基本的联系——繁衍。
月曜级巫师想要孕育后代,需要的绝非简单的“交合”,反倒更像是一种“共鸣”仪式。
双方必须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环境、甚至特定的情绪状态下。
将各自的生命本源进行深度融合,才有极其微小的概率孕育出新的生命。
而这种概率,通常低于百分之一。
到了黯日级,情况变得更加绝望。
当虚骸雏形构筑完成,巫师的生命层次就会发生质的飞跃。
这种状态下的巫师,已经几乎完全失去了繁衍能力。
不是“困难”,是“几乎不可能”。
至于大巫师……
罗恩在脑海中回忆着自己查阅过的资料。
整个巫师文明的历史记载中,大巫师成功孕育后代的案例,屈指可数。
而那些成功的案例,无一例外都涉及了某种“特殊权能”的辅助。
比如掌握“生命”权柄的巫王亲自出手,又或者使用了某些禁忌的血脉炼金。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古老的巫师氏族如此重视“血脉传承”。
他们的始祖——那些巫王或大巫师,早已无法亲自繁衍后代。
如今氏族中流淌的血脉,要么来自始祖在年轻实力尚弱时留下的后裔;
要么来自始祖兄弟姐妹的后代。
而始祖之所以能够“庇护”这些后裔,将自己的力量以“血脉”的形式传承下去,恰恰因为他们之间存在着最原始的血缘联系。
同源的血脉,允许力量的引渡。
这就是所谓的“力量越强,繁衍越难;生命越久,血脉越稀。”
当你强大到可以藐视死亡时,生命延续的意义本身就会被质疑:
既然“我”已经足够强大,为什么还需要“后代”来延续血脉?
既然“我”可以活得足够久,为什么还要把力量分给“下一代”?
从生物学角度来说,繁衍的本质就是“将基因传递给下一代”。
然而当“这一代”本身就能够长久延续时,“下一代”的必要性自然就消失了。
所以越强大的生命,越难以繁育后代。
这既是代价,也是某种冥冥中的平衡。
“我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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