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阵学武!
武道至尊!
高空中,战局彻底逆转!
顾长歌的身影不再飘忽不定,而是变得沉稳如山岳,凝实如大地!
他施展的招式,依旧带着宋肠镜武学的影子。
赤帝焚天式、九霄裂空式、八荒六合式……
信手拈来,但在他手中,这些招式却仿佛被剥去了所有不必要的繁华与修饰,变得更加贴近武道力量运转的大道本质!
他的拳,不再有漫天火焰,只有一抹洞穿一切的赤红拳意!
他的脚,不再有撕裂长空的尖啸,只有一道模糊虚空的沉重轨迹!
他的掌,不再有遮天蔽日的掌印,只有一股镇压一切的磅礴大势!
一拳一脚,看似朴实无华,返璞归真。
却蕴含着远比宋肠镜更加恐怖、内敛的崩灭之力!
而且。
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
他的武道境界,仿佛根本不存在任何瓶颈一般,在所有人呆滞目光的注视下,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疯狂突破!飙升!
前六境吃饭喝水一般水到渠成!
武道七境!气血如狼烟!
武道八境!筋骨鸣雷音!
武道九境!意动撼山河!
几乎每一息,他的气息就猛然向上蹿升一截,跨越一道寻常武夫需要耗费数十年、上百年苦功,乃至需要莫大机缘才能迈过的天堑鸿沟!
这种突破速度,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这简直是违背天道规则的神迹!
宋肠镜从一开始的暴怒和难以置信,逐渐变成了惊骇,又从惊骇变成了恐惧!
他发现自己苦修数十年的武学,在对方面前竟然显得如此稚嫩和破绽百出!
“不!这不是真的!幻觉!都是幻觉!”
宋肠镜嘶吼着,武道之心几乎要崩溃。
他拼尽全力,燃烧本命精血,施展出压箱底的禁忌绝学,试图挽回败局。
“极霸皇拳!给本王破!”
一道璀璨如大日,凝聚了他毕生修为与意志的拳罡,如彗星袭月,轰向顾长歌!
然而,顾长歌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同样一拳迎上!
依旧是带着赤帝焚天式影子的一拳!
但拳意却更加古老苍茫,如若执掌火焰本源的神明,在行使权柄。
而此时。
客栈内。
看到顾长歌这一拳的秀秀,突然眼神一阵空明,似乎隐隐有所感悟。
“轰——!”
双拳碰撞,没有想象中的僵持。
宋肠镜那璀璨的拳罡瞬间崩碎、消融!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护体气血被一拳打散!
整个人带着一溜血光,口中狂喷着鲜血,向下方急速坠落!
顾长歌身形一动,如影随形,白衣在高速下坠产生的气流中猎猎作响,却纤尘不染。
他目光平静追着坠落的宋肠镜,两人从万丈高空,一路激战而下!
“不可能!我宋肠镜不可能败!”
“我是不败的!”
纯粹武夫的气血与力量在近距离疯狂碰撞!
爆发出连绵不绝!
如百万雷霆同时炸响的轰鸣!
逸散的能量冲击波如实质的涟漪般一圈圈扩散开来!
将下方平安小镇的房屋震得瓦片乱跳,街道瑟瑟发抖!
若非有齐景春和这秘境本身蕴含的古老法则无形守护,抵消了绝大部分破坏力。
恐怕整个小镇早已在这等恐怖的对抗余波中化为一片废墟!
“要见分晓了!”
下方的齐景春目光一凝,沉声说道。
他能感觉到,顾长歌的气势,已经攀升到了一个临界点!
而那宋肠镜,已是强弩之末。
说罢,他率先一步踏出。
石蛮子、段仇德等人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紧随其后,身形闪动间,也出现在了街道上。
“快!快出去看!真正分胜负的时候到了!”
“武道奇才降世!这是要逆伐十境吗?!”
“见证历史!我们这是在见证历史啊!”
“十一境!你们感觉到了吗?他的气息还在涨!难道真的要在此刻,出现传说中的第十一境武道至尊了?!”
第1100章:王爷崩溃,圣言三遍
风雨如晦,雷霆渐息。
唯有冰冷的雨水无情地冲刷着这片饱经摧残的广场。
顾长歌那疾风骤雨般的攻击已然停歇,但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和一个从万丈高空直直跌落、道心几乎粉碎的身影——宋肠镜。
他躺在泥泞与雨水混合的冰冷地面上。
感觉全身的骨头仿佛都已寸寸断裂,剧烈的疼痛一波波冲击着他近乎麻木的神经。
“我…我这是…”
宋肠镜的意识在混沌与清明之间挣扎,眼前飞速闪过的,是他那曾经辉煌、霸道、顺遂的一生。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生于南骊皇族,自幼便展现出万中无一的武道天赋,根骨绝佳,被视为国之栋梁。
他仿佛又回到了三十岁那年,一举冲破无数武夫梦寐以求的第十境壁垒,那一刻,气血如龙,拳可开山,脚能裂地,纵横南骊,未逢敌手!
“官至人极,权倾朝野…受封王爷,尊荣无限…”
他在心底无声地呐喊,那些曾经让他志得意满的荣耀,此刻却刺穿着他最后的尊严。
“即便是那些高高在上自诩与天地同寿的修仙者,那些所谓的渡劫大能…在本王一双铁拳之下,也不过是土鸡瓦狗!死在我手中的未合道渡劫,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谁见了本王…不得恭恭敬敬尊称一声‘宋王爷’?!”
“我这一生太无敌了!”
他坚信的力量至上法则,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原本以为,什么圣人,什么秘境规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虚妄!
他宋肠镜,单手便可锤杀!
可是…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叫顾长歌的小子…
他明明只是个炼虚境的炼气士啊!
在自己第一拳落下时,他就应该化为齑粉,魂飞魄散!
“他为什么没死?!他为什么能模仿我的拳法?!他那武学境界为什么能像喝水一样疯狂突破?!”
宋肠镜的内心在疯狂咆哮,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十境巅峰…半步十一境…不!他身上的气息,还在攀升!他真的要踏入那个传说中的境界了!不!我不信!这一定是幻觉!是心魔!是域外天魔扰我道心!”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泥土的腥味,不断拍打在他的脸上,终于将他从混乱的回忆和极致的恐惧中彻底浇醒。
“嘿,醒醒!”
一个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懒散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是顾长歌!
他艰难地动了动唯一还能稍微控制的手指,传来的却是牵连全身的无边剧痛,让他几乎要再次昏厥过去。
他努力地,极其艰难地睁开肿胀不堪的眼皮。
视线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以及不断滴落的冰冷雨水。
我…躺在哪里?
这肮脏的泥泞…
他微微转动僵硬的脖颈,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视线艰难地扫过四周。
这是一个宽阔的广场,似乎是这个小镇的中心。
广场的周围,黑压压地围满了人,他们撑着各式各样的雨伞,如同在看一场与他们无关的大戏。
那些目光充满了震惊、怜悯、嘲讽、幸灾乐祸…
以及一种看待失败者的漠然。
隐隐约约的议论声,如魔音灌耳钻进他的耳朵:
“我的天,刚才那动静,我还以为天塌了…”
“这就是十境武夫?看着也不怎么样嘛,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啧啧,你看他那样子,哪里还有半点王爷的威风,跟条死狗差不多。”
“好惨,脸都肿成猪头了…”
“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连个年轻后生都打不过,丢尽了南骊国的脸面啊!”
“刚才他那股嚣张劲儿呢?不是要单手锤杀圣人吗?哈哈…”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宋肠镜的心窝。
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他想要怒吼,想要将这些蝼蚁统统碾碎,可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万分。
而直到此刻,他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的脸上,正踩着一只脚。
这只脚的主人,微微俯下身。
那张年轻俊美得的脸庞,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映入宋肠镜肿胀的眼帘。
顾长歌!
“宋王爷。麻烦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然后一字一句地清晰地重复道:
“什么狗屁圣人,你宋肠镜……单手锤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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