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底牌深不见底的“混世魔王”死磕,值吗?
为了区区身外之物,赌上自己这缕重要分神的存亡,进而影响本体的飞升机缘,甚至可能引发更不可控的后果,导致秘境动荡?
不值得!
绝对不值得!
念头电转间,权衡利弊,屈辱感与理智疯狂交战。
“你……你这是威胁本尊?!”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维持着表面的强硬。
顾长歌闻言,脸上笑容更盛,甚至带着几分嘉许之意:
“恭喜您,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品。”
他话锋一转催促道:
“快点的,别磨蹭了,我这人要求也不高,看你这样子估计也穷,随便赔我件仙器当当医药费就行,我也就不计较你刚才吓到我家新收的丫鬟以及耽误我宝贵时间的事情了。”
听到‘仙器’两个字。
秭归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这新主人是真敢狮子大开口啊!
而齐景春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吼:
“顾长歌!你莫要欺人太甚!仙器!你以为仙器是大白菜吗?!遍寻诸天才能有几件?!”
“本尊修持儒道万千载,两袖清风,秉持圣道,身无长物!哪来的仙器赔给你?!你便是杀了老夫,也拿不出来!”
他试图哭穷,希望能让这个贪婪的家伙知难而退。
“没有仙器?”
顾长歌眉头一挑,眼神中满是不信,目光如同扫描般在齐景春身上逡巡,最终定格在他头顶那根看似朴素无华的青玉簪子上。
“不会吧?您老人家好歹是秘境镇守,儒家圣人,家底就这么薄?我不信。嗯……既然没有现成的仙器,那就用其他价值相当的至宝抵债也行。”
“我这人好说话。我看……先生您头上那根玉簪就不错,虽然灵气内敛,光华不显,但能被您这等人物常年佩戴,想必也不是什么凡俗之物吧?说不定还是个古董,有点收藏价值。”
什么?
他竟然注意到了这根簪子!
齐景春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头顶那根冰凉温润的青玉簪子。
他断然拒绝,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不行!绝对不行!此乃我儒家一脉传承信物,象征着‘正衣冠,明心志’的圣道根基,意义重大,绝非寻常宝物可比!”
“它承载着我儒家先贤的意志与荣光,岂能用来交易抵债?!绝不可能给你!你想都别想!” 他的反应异常激烈,显然这玉簪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浓浓恨意以及一丝急于表功的尖锐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对峙:
“主人!他撒谎!他在骗您!”
说话的不是别人。
正是原本对齐景春充满希望,此刻却因绝望和恐惧而彻底倒戈,只想在新主子面前表现价值的秭归!
她猛地抬起头,伸出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齐景春的头顶。
“那根玉簪是半仙器!是他儒家‘稷下学宫’一脉世代温养了无数年的本命之物!里面蕴含着他苦修得来的一部分儒家大道本源!”
“也是他调动秘境部分权柄的钥匙之一!他平日里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连碰都不让别人碰一下!”
“主人,您千万别被他骗了,这老东西身上最值钱的就是这个!”
“秭归!你这个叛徒!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齐景春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刚还想竭力保下的丫头,转眼就为了讨好新主子,如此干脆利落地反咬自己一口,还将玉簪的底细抖落得一干二净!
这突如其来的背刺,让他气得眼前发黑,气血逆冲,喉头一甜,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指着秭归,手指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却一句完整的斥责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无边的愤怒与被背叛的痛心。
顾长歌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看向那根青玉簪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兴趣和占有欲:
“哦?半仙器?还蕴含着儒家大道本源?啧啧,果然是深藏不露的好东西啊!齐先生,看来你很不老实嘛,跟我在这儿玩‘藏富’呢?”
他满意地伸出手,摸了摸秭归略显凌乱的小脑袋瓜,算是奖励她的“忠心可嘉”。
然后再次笑眯眯地看向脸色铁青气得说不出话的齐景春。
“半仙器就半仙器吧,我这人不挑剔,勉强也能接受。总比什么都没有强。拿来吧,齐先生,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
“你休想!痴心妄想!”
齐景春彻底怒了,被触及了逆鳞,周身原本因受伤而有些萎靡的浩然正气再次勃发。
青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虽然气息因为伤势而显得有些紊乱不稳,但那股属于儒家圣人的威严与决绝却再次提升起来。
“顾长歌!本尊愿赌服输,承认保不下秭归,已是最大的让步!你莫要得寸进尺,欺人太甚!此簪关乎我儒家正统传承,象征着圣道尊严,绝不容有失!”
他眼中闪过一丝玉石俱焚般的决然,声音斩钉截铁:
“你真当本尊怕了你不成?!方才不过是本尊大意,没有闪,才被你那诡异手段所伤!”
“若真拼起命来,本尊纵然这缕分神受损严重,甚至就此消散,也未必没有与你同归于尽的杀招!你莫要逼我!”
第1072章:春秋笔与分身!半仙器到手!
这是最后的警告,也是齐景春划下的底线。
然而,顾长歌的反应,再次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料。
只见顾长歌非但没有被这番狠话吓住,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脸上露出了更加兴奋和跃跃欲试的表情?
“逼你?”
那眼神,充满了惊喜。
因为只要能逼出圣人压箱底的手段,说不定就还有更好的宝贝!
“原来你不服啊!”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吧”脆响。
“不服就好说、”
顾长歌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那笑容在齐景春看来,充满了无尽的嚣张与挑衅。
“那就……”
“再来啊!”
话音未落,顾长歌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直接出现在齐景春面前,两人鼻尖几乎相碰!
他并指如剑,直取对方面门,指尖一点混沌鸿蒙之气缭绕,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湮灭!
“我倒是要看看,渡劫圣人有多强!”
齐景春虽惊不乱,到底是渡劫圣人,战斗经验丰富无比。
间不容发之际,他口中疾喝:
“止!”
言出法随,一道无形的“礼”之壁垒瞬间横亘身前,试图阻挡顾长歌这迅如闪电的一击。
“嗤啦!”
然而,那蕴含儒家教化的法则壁垒,在接触到顾长歌指尖鸿蒙之气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响,迅速消融瓦解,竟连半息都未能阻挡!
“什么?!”
齐景春瞳孔骤缩,心中骇然,身形暴退的同时,双手急速划动,一个个金色篆字凭空浮现——
“镇”、“封”、“困”、“锁”……
试图延缓顾长歌的攻势。
顾长歌却如闲庭信步,指尖轻点,那些蕴含着强大封禁之力的金色篆字便接连破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齐景春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节点上,逼得齐景春狼狈不堪。
“齐先生,你这圣人手段,似乎有些名不副实啊?”
顾长歌一边出手,一边还有闲暇出言调侃。
“莫非是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了?还是说,舍不得那点家当,连拼命都不敢尽全力?有什么宝贝就赶紧用出来吧,再不用就晚了!”
齐景春气得脸色发白,却又无可奈何。
顾长歌的力量层次明明感觉不高,但那缕诡异的气息却仿佛是一切神通法则的克星,让他有种老鼠拉龟无从下手的感觉。
他赖以成名的儒家神通,在对方面前效果大打折扣,这架打得憋屈至极!
“顾长歌!你休要猖狂!圣道威严,岂容你一再亵渎!”
齐景春怒喝,终于不再保留,体内本源之力燃烧,气息陡然暴涨,整个小巷的时空再次凝固,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
他须发皆张,双手合十,然后缓缓拉开,一柄由纯粹浩然正气凝聚而成的“春秋笔”虚影出现在他手中。
笔锋所指,虚空生痕,仿佛能书写历史,定夺春秋!
“一笔,定是非!”
看到此法宝,顾长歌眼前一亮!
但此时只有法宝虚影,并不是本体。
春秋笔虚影带着审判一切的意志,朝着顾长歌点来。
这一击,超越了单纯的能量碰撞,直指因果,判定对错!
顾长歌眼神微凝,终于收起了几分戏谑。
他能够感受到这一击中蕴含的法则之力远超之前。
他不再仅仅动用鸿蒙元胎之力护体,而是心念一动,体内那柄沉寂的与他神魂相连的轩辕剑发出一声轻鸣。
“破。”
他没有祭出道剑实体,只是并指如剑,引动了一丝剑之本源的锋芒,迎着那点来的春秋笔虚影,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丽的光影效果。
只有一声如同布帛被撕裂的轻微声响。
那凝聚了齐景春部分本源与圣道法则的春秋笔虚影,从中断裂,然后如同风中沙堡般消散无形。
“噗——!”
神通被强行破去,气机牵引之下,齐景春再也压制不住伤势,再次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头顶那根青玉簪子也随着他身体的晃动而摇摆不定,光华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就是现在!
顾长歌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如电再次突进,右手快如幻影,直接探向齐景春的发髻!
“簪子,拿来吧你!”
“尔敢!!”
齐景春目眦欲裂,惊怒交加,拼命催动残余圣力想要阻挡,甚至不惜引爆部分神魂!
但顾长歌的速度太快了!
而且那只手上缭绕的鸿蒙气息,让他周身的防御如同纸糊一般,根本无法形成有效阻碍。
“嗡……”
一声细微的仿佛带着无尽哀鸣与不舍的轻吟响起。
顾长歌的手指已经轻巧地触碰到了那根冰凉温润的青玉簪,然后,轻轻一拔。
玉簪离体!
“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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