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顾长歌此刻就站在这里,他那平静目光下蕴含的压迫感,比老杨头的咆哮更让秦二感到恐惧!
拒绝的后果是什么?他连想都不敢想!
‘卖!必须卖!再不脱手,老子今天可能就得交代在这儿!先保住小命再说!至于平安……孩子,对不住了!这福分你怕是承受不起,这劫难更不是你能抵挡的!’
秦二把心一横,牙关紧咬,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顾长歌小鸡啄米般地连连点头,努力装出平日里那副憨傻木讷、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十文!好!好!大爷您说了算!这鱼……这篓子,都是您的了!都是您的了!”
他几乎是抢一般地把木盆和鱼篓往顾长歌面前一推,仿佛那不是价值连城的至宝,而是两块烧红的烙铁。
接过顾长歌随手抛来的十枚还带着一丝温热的铜钱时,秦二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感觉那十枚铜钱重若千钧,烫得他手心发痛。
钱货两清,秦二一秒都不敢多待。
他不敢去看小平安此刻的表情,甚至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生怕自己绷不住露了馅,或者被顾长歌看出什么端倪。
他猛地转过身,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想要逃离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脚步仓惶凌乱,活像后面有厉鬼索命。
只是在踉跄着冲出几步后,或许是内心那点残存的愧疚作祟,他还是忍不住飞快地极其隐晦地回头瞥了一眼那个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影。
小平安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秦二叔几乎是连滚爬爬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已经易主被那个陌生大哥哥提在手中的金鱼和鱼篓。
小脸上先是一片茫然,随即被巨大的失落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填满。
他张了张小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只是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涌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隐约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对自己来说非常非常重要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这样被硬生生地莫名其妙地夺走了。
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让他很难受。
顾长歌将秦二的仓惶狼狈和小平安的失落委屈都清晰地看在眼里。
他先是看似随意地用‘因果视界’仔细探查了一下那个被留下的旧木盆,确认其确实只是普通凡物,并无任何灵机因果缠绕后。
才慢条斯理地走上前,在离小平安几步远的地方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目光与这孩子平视。声音也放得格外轻柔:
“小朋友,叫平安,是吗?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第1051章:好一个无功不受禄!超越至宝的秘密!
小平安被他突然的靠近和话语吓得浑身一颤,非但没有放松。
反而更加警惕地向后缩了缩,抿紧了苍白的嘴唇,乌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不信任和抗拒,死死地盯着顾长歌,一言不发。
顾长歌对这孩子超乎寻常的警惕性略感惊讶,但并未气馁。
他微微一笑,似乎为了表示善意,从怀中取出了那个看起来颇为精致沉甸甸的绣金线钱袋。
他故意让钱袋发出“哗啦啦”的悦耳声响,然后不紧不慢地从里面倒出一小堆黄澄澄、闪烁着特殊光泽的铜钱。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铜钱,而是蕴含一丝仙金和莫大气运的“仙金铜钱”。
在这骊珠洞天小镇内,是换取各种机缘的“硬通货”。
他细数出一百枚,堆成一摞,然后用一种近乎诱哄的语气,递向小平安:
“你看,这金鱼和篓子,我见你甚是喜爱,方才我算是从你秦二叔这里买走了,或许有些横刀夺爱了。这些钱,”
他指了指那堆足以让小镇任何一户人家眼红心跳的铜钱。
“你拿去买些糖人、蜜饯、新衣裳,或者任何你喜欢的玩意儿,算是我给你的补偿,莫要再不开心了,如何?”
一直默默跟在顾长歌身后半步的段仇德,看到顾长歌如此“败家”的行径,心疼得嘴角直抽抽,胡子都翘了起来。
于是赶紧小声说道:
“小子!你疯魔了不成?!这可是一百文仙金铜钱!在这小镇里能换多少好东西?”
“说不定就能碰上大机缘!你知不知道多少外修为了几十文钱就能打破头?”
“你就这么随手送给一个萍水相逢的小屁孩?你这简直是拿金元宝打水漂!’
顾长歌对段仇德的声音充耳不闻,目光依旧专注地落在小平安身上,观察着他最细微的反应。
这一百文,对于小平安这样的孩子而言,无疑是天文数字,足以买下整条街的糖葫芦,甚至能让他和他那清贫的家过上很长一段时间好日子。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小平安看着那堆散发着诱人光芒的铜钱,只是眨了眨乌黑清澈的大眼睛。
非但没有露出丝毫贪婪或欣喜,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又坚定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谢谢大哥哥,但是我娘说过,无功不受禄。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能要。这钱,我不能要。”
他的眼神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那是一种植根于血脉的质朴与倔强。
一种深入骨髓的原则和风骨。
顾长歌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讶异。
在这弱肉强食,为了一点修炼资源便能父子相残师徒反目的残酷修行界。
如此纯粹不染尘埃的心性。
确实很稀有!
他身后的顾清秋此刻那双清冷的美眸中也不禁流露出了愈发柔和与赞赏。
显然对这个身处贫寒却志气不凡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小家伙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顾长歌脸上的笑容真实了几分,他并未因被拒绝而恼怒,反而从善如流,依言将那一百文铜钱不紧不慢地收回钱袋,语气平和地说:
“呵呵,倒是我考虑不周,唐突了小兄弟。小小年纪,能有如此风骨,令人敬佩。这钱,我收回便是。”
他的目光何等敏锐,虽然小平安掩饰得很好。
但他还是捕捉到,在孩子说话拒绝的时候,其眼角余光曾极其短暂不受控制地瞟向了不远处那个扛着扎满鲜红山楂的草靶子。
正吆喝着“冰糖葫芦”的小贩。
那瞬间的眼神波动,透露出了孩童的天性。
顾长歌心念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他侧过头,对身旁的顾清秋使了一个极其微妙的眼色。
顾清秋与顾长歌默契十足,立刻心领神会。
她手中正好拿着刚才闲逛时,顾长歌给她买的一串晶莹剔透糖衣厚实均匀、红艳欲滴的糖葫芦。
她莲步轻移,走到小平安面前,优雅地弯下腰。
将她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尽量靠近孩子,并将那串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糖葫芦递到小平安眼前,声音温柔得如同春风拂过湖面:
“小弟弟,这个请你吃,好不好?你看,酸酸甜甜的,外面这层糖可甜了,里面的果子又开胃,很好吃的哦。”
那香甜诱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对于常年难得吃上一次零嘴的小平安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他的视线几乎瞬间就被那串红得耀眼的糖葫芦牢牢吸住,下意识地咽了一大口口水,喉咙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小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挣扎和渴望清晰地写满了整张小脸。
任何这个年龄的孩子,都难以抵抗这种近在咫尺的甜蜜的诱惑。
他的小手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了一点,指尖颤动,似乎想要去接。
顾长歌和顾清秋都看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心中微微一动。
然而,下一秒,小平安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一样。
猛地将抬起的小手用力地攥成了拳头,死死地背到了身后。
他再次用力地坚决地摇了摇头。
“谢谢姐姐!但是我不能要!我娘说过的,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这一次,他的眼神更加坚定,虽然依旧带着对糖葫芦的渴望,但那种“不要”的决心,却异常清晰。
顾长歌见状,眼中欣赏之意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探究的兴趣。
他笑了笑,不再在钱和糖上纠缠,而是指了指旁边那个被秦二留下毫不起眼的旧木盆,用一种近乎玩笑的语气说道:
“好好好,钱也不要,糖也不要,小兄弟真是有原则。那这个旧木盆你总该拿走吧?这盆子我们留着也无用,占地方。你若不要,我们待会儿就只能扔进河里了,怪可惜的。”
小平安看了看那个陪伴了金鱼很久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旧木盆。
这次,他没有太多犹豫。
这盆子本就不是什么值钱东西,而且秦二叔以前也常念叨这老盆子用着顺手,扔了确实可惜。
他小声地飞快地说了句:“谢谢大哥哥。”
然后像是生怕顾长歌反悔,或者再拿出什么别的东西来“考验”他。
快步上前,费力地抱起那个对于他瘦小身材来说有些显大的旧木盆。
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头也不回地踉踉跄跄地朝着巷子另一端跑去。
瘦小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巷道拐角处。
顾长歌缓缓站起身望着小平安消失的方向,目光变得幽深而复杂。
在他的‘因果视界’中,那孩子身上与骊珠秘境本源紧密交织的耀眼夺目的因果光芒,并未因他的离开而减弱。
反而因为这种接连的纯粹“拒绝”与“疏离”。
显得更加清晰,更加独立。
甚至隐隐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容轻侮的“傲骨”与“气节”。
这光芒,与他之前感知到的任何宝物气息都截然不同。
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与这片天地同源共息的本质光辉?
“好一个‘无功不受禄’……”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孩子身上隐藏的至宝,其价值绝对远超其他至宝!
第1052章:仙金十文易至宝,因果一线缠真龙
原本需要三袋子仙金铜钱才能换的至宝。
如今。
却被顾长歌用十文仙金铜钱换来了!
顾长歌指尖轻轻摩挲着鱼篓粗糙的边沿,那触感并非朽木的脆弱,反而隐隐透着一股历经万劫而不磨的沉敛气韵。
“十文钱……怕是买下了连上古大能都要为之眼红的惊世机缘。那小平安气运之盛,简直就像是老天爷追着喂饭!此等至宝蒙尘于此,若非我身负系统还拥有鸿蒙元胎,怕也要与此逆天造化失之交臂。”
他目光深邃的看着小平安离去的方向。
心中若有所思起来。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今日我以十文钱结下这‘买卖’之缘,看似占了天大的便宜,实则这因果线已悄然缠绕。善缘?恶缘?眼下尚且难料,但与此等身负大气运者产生交集,本身便是一场豪赌。更何况……”
顾长歌心思细腻如发。
“他离去时虽有不舍,却无太多怨恨,至少未曾种下恶因。只是不知他身上未曾显露的机缘到底是何物?竟然能随着心性变化而变化,看来这骊珠洞天,果然步步玄机。”
一旁的段仇德那双老于世故的眼睛可没闲着。
他瞅着顾长歌那副得了宝贝还强装镇定但眼角眉梢却抑制不住流露出一丝“捡到天大便宜”的微表情。
心里就跟有只猫爪在挠似的。
他忍不住凑上前几步,带着几分戏谑和探究嘀咕道:
“喂,顾小子!买条鱼都能让你乐成这样?”
“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痴迷剑道的,见过沉醉丹青的,还没见过对个破鱼篓和几条小金鱼露出这种表情的!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瞧出什么不得了的大道门道了?”
“快,说道说道,让老头子我也开开眼!”
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又用目光瞥了瞥顾长歌手中提着的那个破旧鱼篓,心里直犯嘀咕。
“奇了怪了,先前那渔户提着的时候,我怎么就没觉着这破篓子有什么特别?顶多就是年代久了点。”
“可现在被顾小子这么郑重其事地一提在手里,嘿!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篓子的线条,这破旧的韵味,怎么看怎么顺眼,越看越觉得……”
“觉得……有点喜欢上了?莫非真是宝物自晦,遇主则显灵?不对不对,肯定是受了这小子的影响,看他那表情,连带着看这篓子都觉着眉清目秀起来。”
顾长歌将段仇德那点心思尽收眼底,心中暗笑。
这段前辈,心思倒是活络。
可惜眼界还差了些火候,至宝在前而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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