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伟岸的帝影开始缓缓消散。
化作点点晶莹的光雨融于虚空之中。
那镇压一切的帝威。
也缓缓退去。
星空恢复了“正常”。
只是那份劫后余生的寂静。
以及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生灵心中的帝影。
将永远改变这片星域的格局。
也拉开了一个全新时代的序幕。
而顾无涯。
屹立在虚空中。
望着先祖消散的方向。
又望向无尽深邃且被打的破碎的星空。
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迷茫以及一丝被先祖和顾长歌所点燃的希望之火。
“飞升之路,更高层次的世界……”
“长歌啊长歌,你如果很好的话,风儿和鸢儿他们也应当没事吧……”
然而此时的顾长歌却是分身乏术。
他得先搜集至宝,把骊珠秘境中的玉儿先找到。
小镇虽大。
但对于开了挂的顾长歌来说,十大至宝在他眼里就跟黑夜里的月亮一样惹眼。
“小子,你确定前面会有至宝?”
第1040章:金鱼因果,渔夫抬价
“我不确定,而且,不是您要跟着我们来的吗?”
顾长歌对于段仇德的牛皮糖行为并不反感。
反正从因果线上看,这位免费的大帝对自己没有恶意。
多一个免费的打手在身边,倒是有很多方便。
段仇德嘿嘿笑了两下。
摸着山羊胡子看向晴朗的天空。
眼中若有所思。
“二月二,龙抬头,是个好日子。”
小镇的空气中弥漫着刚出笼的肉包子蒸腾起带着油腥的麦香。
滚沸的豆浆散发出淳厚的豆气。
炸油条的油脂味热烈而香甜。
属于凡俗烟火与时光本身的陈旧气息,丝丝缕缕,萦绕不散。
顾长歌的识海深处,那枚玄妙无比的鸿蒙元胎,正持续散发着温润而浩瀚的光芒,悄悄地吞噬着小镇法则。
元胎微微震颤。
在它所呈现的因果视界中,整个小镇不再是砖瓦木石的实体,而是化作了无数纵横交错、明暗不一的因果之线。
绝大多数光点黯淡、线条细弱,代表着寻常的人、物、事。
然而,却有十个光点,如夜穹中最璀璨的星辰,光芒夺目,因果线粗壮凝实,与整个骊珠秘境的深层本源紧密相连,散发出纯净而古老的气息。
这其中之一,就在前方不远处,一个临河的拐角。
那光芒在因果视界中稳定地闪烁着,带着一种水润的灵性,牵引着顾长歌的心神。
“哦?看样子这至宝和水有关。”
三人行至拐角。
这里靠着一弯平静的河水,水色碧绿,倒映着岸边的老柳与灰瓦白墙。
一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月的老柳树,枝条披拂如绿丝绦般垂向水面。
柳荫下,蹲着一个汉子的身影。
那人头戴边缘有些破损的旧斗笠,身披一件颜色深沉、带着水渍盐花的蓑衣,一副典型的渔夫打扮。
他面前放着一个木质泛黑,边角因常年使用而被磨得光滑甚至有些凹陷的旧木盆。
盆里有半盆清水,几尾金鱼正悠然游弋。
那金鱼通体金黄,毫无杂色,鳞片在透过柳枝缝隙洒落的微弱天光下,竟闪烁着一种非同寻常的奇异光泽。
每一片都如同精心雕琢的金箔,随着鱼身的摆动,漾起一圈圈柔和的金晕。
旁边,还搁着一个同样显得古旧的鱼篓,竹篾的颜色已然深沉,边缘也被岁月磨得圆润。
段仇德定睛一看,摸着小山羊胡子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呦呵!’
‘这小子运气这么好?!’
那渔夫名为秦二。
他蹲在那里,身形显得有些佝偻,满是心不在焉的懒散。
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但那目光却时不时地从斗笠边缘下瞟出,投向街道的另一头,带着明显的期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怪事,真是怪事……’
‘平日里这个时辰,小平安那娃儿准保就跑来洗衣服了。’
‘可今儿个……这日头都又升高了些,怎么连个影儿都没见着?’
‘不应该啊?’
秦二的心头蒙上一层阴翳。
‘莫不是大风那个抠门吝啬的狗东西又使唤小平安去跑更远的腿了?’
他正心绪不宁地胡思乱想。
忽然感应到有人停在了他的鱼摊前。
“伙计,这鱼怎么卖?”
不是熟悉的小小身影,而是几道陌生的阴影。
秦二懒洋洋地带着些许被打扰的不悦,抬了抬眼皮,从斗笠下瞥了一眼。
是三个生面孔,衣着气度与镇上的居民截然不同。
即便收敛了气息,那种属于外界修士与这凡俗小镇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和隐隐的锋芒,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
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失望与更加浓厚的敷衍情绪。
‘又是外面来的修士……’
他暗自撇嘴。
‘这些人的眼睛长在头顶上,只看得见那些能打能杀的所谓法宝灵材。’
‘我这蛐蛐几尾金龙,在他们眼里怕是连路边的石子都不如。问了也是白问,纯属耽误工夫。’
于是,他连站起来的意愿都没有。
只是从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嘟囔。
“自家塘里养的,不值钱的玩意儿。看看可以,不便宜。”
他强调着“不便宜”三个字,意图很明显——知难而退,别来烦我。
然而,顾长歌的目光却已牢牢锁定在那看似平凡的木盆和鱼篓之上。
在他的识深处,鸿蒙元胎正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微微震颤着!
那指向此处的因果之光,纯净而耀眼,如黑夜中的明月!
那光芒并非附着于金鱼,也非单独来自木盆或鱼篓,而是以一种浑然一体的方式,将这三者包裹,共同散发着与整个骊珠秘境本源紧密相连的而磅礴的气息!
那因果线粗壮清晰的牢牢系于此地。
毫无疑问,这看似不起眼的渔夫摊子,正是那十件至宝之一!
‘竟是这般模样……’
顾长歌心念电转。
‘是金鱼本身神异?还是这承载它们的木盆、鱼篓乃是宝物?或者……三者本就是一整套,不可分割?有趣,当真有趣。’
心中明了,顾长歌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上前一步,越过依旧在生闷气的段仇德。
语气平和得如同与邻家老哥拉家常,对着蹲在地上的秦二问道:
“老哥,我诚心买,开个价呗?”
“啊?”
秦二闻言,明显愣了一下,抬起头,斗笠下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他似乎完全没料到,这群明显是“大人物”的外修,竟然真的会对他这几尾金鱼问价。
‘不对啊?’
‘啥时候外乡人也这么识货了?’
他下意识地再次仔细打量了顾长歌三人,目光尤其在段仇德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虽然段仇德修为被压制,但那股历经漫长岁月身居巅峰蕴养出的无形气场。
以及偶尔眼神开阖间流露出让他灵魂都微微战栗的威严。
让秦二心里一个咯噔。
‘这老头……竟然是大帝?!怕是不好惹。’
他更加不愿与这些人产生任何瓜葛,只想他们赶紧离开,别耽误了他等小平安。
强烈的排斥心理驱使下。
他故意把头扭到一边,避开顾长歌平和的目光,用一种近乎蛮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报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离谱的天价:
“一千文铜钱!少一个子儿都不卖!”
第1041章:这鱼!还有这篓子!我们负阳山要了
等着小平安的秦二试图用这荒谬的价格彻底吓退对方。
毕竟那孩子太可怜了,他不想这孩子一穷二白的走出小镇。
最起码得有一件能依仗的至宝。
这就是秦二的私心了。
“一千文?!”
身后的段仇德差点跳了起来。
他猛地伸手指着那个破旧的木盆和里面游动的几尾金鱼,气得花白胡子直翘,声音都提高了八度,震得柳枝似乎都簌簌作响:
“你怎么不去抢?!一袋子仙金熔铸的铜钱也才三百文!你这破鱼是龙王爷变的还是怎地?吃了能立地飞升不成?敢要这个价!你当我们是冤大头吗?!”
上一篇:遮天:我为荒古第一帝
下一篇:人生模拟:让女剑仙抱憾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