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毒蝎的尾巴刷的一下来到了白宁冰的脖子前。
白宁冰一窒,松开了按在腰间短剑上的手。
方圆淡淡道:
“在这绝地,打不过就老实待着!别以为我给龙帝当了奴才,就真把我当什么正道人物!而且,就算我给了你阳蛊,你能现在变回去吗?”
“什么意思?”
“阴阳转身蛊,逆转阴阳,需在灵力充盈之地才能生效。此地法则压制,灵力全无,就算取出蛊虫,你也变不回去。”
方圆顿了顿。
“只有离开这鬼地方,到了外界,才能从我空窍中取出蛊虫,恢复你的男儿身。”
白宁冰听完,脸色稍霁,但依旧不甘。
“那……那你保证,出去之后就给我?”
方圆沉默片刻,忽然回头。
那双幽深的眸子直视白宁冰,一字一句道:
“白宁冰,我提醒你一句。”
“如果你真的变成了男的,你我之间,就没了利益联系和利用价值。到那时,我很可能会在你出手杀我之前,先杀了你。”
白宁冰瞳孔骤缩。
方圆的话如同寒冰,让她从头凉到脚。
“你……你说什么?”
方圆回过头,语气恢复了懒洋洋的调子。
“我说的是实话。你我都是蛊师,都懂这行的规矩。”
“蛊师之间,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利益和利用。你现在之所以能和我和平相处,是因为我需要你帮我,而你需要我帮你。”
“只要阳蛊一天在我身上,你就需要我一天。”
“等出了这绝地,你变回男儿身,我们之间的合作就结束了。到那时,你会不会因为这段日子的屈辱而找我算账?我又会不会因为你知道太多而灭你的口?”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
“所以,我劝你好好想想。女儿身,未必是坏事。”
白宁冰沉默了。
巨蝎快速爬行,耳边只有风声和蝎爪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良久,她低声道:
“我日你娘!你踏马的不是女人,站着说话不腰疼!”
方圆哈哈一笑。
“你今天怎么脏话这么多?是不是又要来姨妈了?所以脾气这么暴躁?”
白宁冰一愣:
“姨妈是什么?”
方圆笑容一僵,随即咳嗽两声,移开话题:
“咳咳……没什么,一种俗语。别问了,赶路要紧。”
白宁冰皱眉。
虽然听不懂,但总觉得方圆那语气怪怪的,像是在嘲笑她。
她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只是默默想着方圆刚才的话。
变回男儿身……然后被他杀?
还是……继续当女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两团累赘。
又想起每月那七天的不便。
心中满是烦躁。
“当女人真他娘的又累又麻烦!也不知道龙帝身边那些女人怎么天天笑嘻嘻的!”
方圆哈哈一笑,调侃道:
“你个阴阳人,当然不懂当龙帝的女人有多开心了!”
“我日你娘!”
第1487章:望山跑马,炸天村!
巨猿宽阔的脊背上。
众人或坐或躺,趁着难得的赶路时间休整疗伤。
“哎哟喂——我这把老腰啊——”
段仇德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巨猿肩胛骨的位置。
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开,嘴里不停地哼哼唧唧。
“这畜生跑起来颠得厉害,老夫的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汪汪汪汪!”
犬皇小奶狗趴在顾清秋怀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段老头,你就知足吧!要不是有这只猴子,你现在还在后面用两条老腿追呢!”
“嘿!你这条死狗——”
段仇德撑起半个身子,指着犬皇就要开骂。
却被巨猿一个颠簸又甩了回去。
“哎哟喂!轻点儿!轻点儿!老夫这把老骨头啊——”
两日了。
从那场血战至今,已经整整两日。
巨猿驮着众人,日夜兼程,朝着那座最高的鬼嚎山狂奔而去。
身后不远处,方圆驭使的那头巨型毒蝎紧随其后。
毒蝎背上,方圆一袭黑袍迎风而立,衣袍猎猎作响。
他始终保持着警惕的姿态,目光不时扫过四周的黑暗。
白宁冰盘坐在他身旁,双眼微闭,看似在调息。
实则也一直集中精神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望山跑死马啊……”
段仇德又一次眯着眼望向远处那座似乎永远那么远的黑山,有气无力地抱怨。
他的下巴搁在巨猿的皮毛上,说话时嘴巴一张一合,像条脱水的鱼。
“这都跑了两天了,看着就在眼前,怎么就是到不了?”
他说着,还用手指了指远处那座巍峨的黑色山峰。
那山峰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一头蹲伏的巨兽,轮廓清晰可见。
可跑了整整两天,那轮廓的大小几乎没变过。
“汪汪!”
犬皇从顾清秋怀里探出小脑袋,小爪子扒拉着顾清秋的手臂,一脸鄙夷。
“你懂什么?万眼魔罗多大?比一方宇宙还大!它体内的空间,放大个几百倍很正常。”
“那座山看着近,实际距离至少还有……本皇估摸着,还得一天。”
小奶狗说着,还像模像样地伸出小爪子掰了掰。
那认真的小模样逗得顾清秋噗嗤一笑。
“还得一天……”
段仇德哀嚎一声,整个人又瘫了回去。
“老夫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
他边说边用手揉着自己的腰,嘴里嘶嘶地吸着凉气。
石蛮子闻言嗤笑一声,头也不抬:
“就你还老骨头?老子没记错的话,好像比你大几岁吧?”
“你是体修!”
段仇德不服气地撑起身子,指着石蛮子。
“就算成了凡人,气血也旺盛得离谱,你能跟老夫比吗?老夫可是靠脑子吃饭的!”
“靠脑子?”
石蛮子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那狗脑子,除了挖坟掘墓的那点破事,还能装啥?”
“哈哈哈哈——”
犬皇笑得在顾清秋怀里打滚。
“段老头,石蛮子这是骂你脑子里全是浆糊呢!汪汪汪汪!”
“你!你们!”
段仇德气得胡子都翘起来,指着石蛮子和犬皇。
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顾清秋笑着摸了摸犬皇的小脑袋,轻声道:
“好了好了,别闹了。段前辈也是累了,让他歇会儿吧。”
“还是清秋丫头懂事!”
段仇德立刻顺驴下坡,又瘫了回去。
嘴里却还不忘嘀咕:
“不像某些人,哦不对,某些狗,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汪汪!本皇活了多少年?论年纪,你得叫本皇祖宗!”
犬皇立刻反击。
“你?祖宗?”
段仇德嗤笑。
“就你现在这模样,给老夫当孙子都嫌小!”
“汪汪汪汪!段老头你找死!”
一老一狗就这么拌起嘴来,吵得不可开交。
宁瑶盘坐在一旁,肩胛处的剑伤隐隐作痛。
但听着这热闹的吵闹声,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她侧头看向站在巨猿头顶的顾长歌。
那修长的背影在风中纹丝不动,衣袂被吹得猎猎作响。
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安定人心的力量。
众人一路拌嘴,倒也冲淡了些许连日征战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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