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火圣尊翻译过去。
塔娜罗听完,却摇了摇头。
用这几天学会的生涩的通用语断断续续地说:
“不……古塔界……女人……为男人战死……骄傲。”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又补充道:
“你……我的男人……我保护你……应该。”
顾长歌眉头微皱,看向业火圣尊:
“她说什么?”
不是顾长歌听不懂人话,是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什么叫女人保护自己的男人?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男人了?
业火圣尊纯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翻译道:
“她说,在她们古塔界,女人为保护自己的男人战死,是值得骄傲的事。她认为你是她的男人,所以她保护你是应该的。”
“什么?”
顾长歌难得愣住。
众人也纷纷侧目。
尤其是顾清秋和宁瑶,目光齐刷刷落在顾长歌脸上。
带着探究和一丝微妙的情绪。
“等等。”
段仇德摸着光秃秃的下巴,来了兴趣。
“塔娜罗姑娘,你什么时候把顾小子当成你男人了?这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业火圣尊翻译。
塔娜罗眨了眨眼,看向业火圣尊,用古塔语说了一长串。
业火圣尊听完,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看向顾长歌,轻笑道:
“郎君,你确定要我翻译?”
顾长歌隐约觉得不妙,但还是点头:
“说。”
业火圣尊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
“这还得从你们第一次见面开始说起……”
一盏茶的功夫,业火圣尊一边翻译一边说给众人。
顾长歌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
众人的气氛也越来越微妙。
终于,第一个忍不住的出现了!
“噗——!”
犬皇小奶狗一口水喷了出来,笑得在地上打滚:
“汪汪汪!哈哈哈哈!顾小子!原来你早就答应人家了!你自己还不知道!哈哈哈哈笑死本皇了!”
石蛮子也咧嘴大笑:
“哈哈哈!顾小子,你这就叫‘稀里糊涂娶了个媳妇’!还是一点都不亏的那种!”
韩力憋着笑,转过头去。
宁瑶掩着嘴,肩膀微微耸动。
当初被塔娜罗抱在怀里差点窒息的顾清秋先是愣住,随即也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清丽如花,眼中只有善意的调侃。
“长歌哥哥,好福气啊。”
段仇德笑得颠三倒四:
“妙啊!妙啊!顾小子,你这一路走来,美女环绕,却从不见你主动招惹谁。结果语言不通,反倒给自己招来一个!这叫什么?这叫‘无心插柳柳成荫’!”
业火圣尊纯白的眼眸中也满是笑意。
她看向顾长歌,轻声道:
“郎君,这下可赖不掉了。人家四个战士为你而死,这份情,你总要认的。”
第1485章:一肩挑尽万民劫,龙气归源镇山河
顾长歌沉默片刻,看向塔娜罗。
塔娜罗野性的眸子正直直地盯着他。
眼中没有羞涩,没有期待。
只有一种坦然的、战士式的等待。
仿佛在说:你是我的男人,这是事实,你认不认,都是事实。
那四个蛮族战士的尸体,还在不远处静静躺着。
他们为了保护顾长歌和众人,死战不退,血战至最后一息。
这份忠诚,这份牺牲,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都沉重得让人无法忽视。
顾长歌缓缓吐出一口气。
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塔娜罗脸上。
他没有让业火圣尊翻译,也没有解释什么。
只是站起身,走到塔娜罗面前,蹲下。
用那只未曾染血的左手,轻轻按在她完好的左肩上,微微用力。
“好好养伤。”他说,声音低沉而真诚,“等出去之后,我会兑现我的承诺。”
塔娜罗听不懂他的话,但她看得懂他的眼神。
那是一种认可,一种承诺,一种属于战士之间的信任。
她咧嘴笑了,露出洁白尖利的牙齿,用力点了点头。
犬皇还在笑:
“汪汪!顾小子,你就这么认了?也不解释一下?”
顾长歌走回原位,淡淡道:
“解释什么?她认定的事,解释有用吗?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四个族人的尸体。
“他们为我而死,我欠她一份情。这份情,总要还的,这是君子之道。”
众人闻言,都收了笑。
看向塔娜罗和那四具尸体的目光,多了几分敬重。
气氛沉静片刻。
顾长歌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对了,齐景春先生……现在如何了?”
话音落下,篝火边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石蛮子脸上的笑容僵住。
段仇德捻须的手停下。
韩力低下头。
宁瑶别过脸去。
顾清秋眼眶微微泛红,咬住了嘴唇。
顾长歌眉头微皱,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顾清秋脸上。
“清秋妹妹,你说。”
顾清秋看着顾长歌,犹豫片刻,缓缓开口。
将青铜仙殿崩毁后,齐景春如何在小镇以身殉道、护住小镇居民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秘境落地,天道气运反扑,镇中之人,无一能幸免。齐先生说,‘小镇三千年气运反扑,我齐景春一肩挑之’。他以儒家圣人的修为、文胆、镇守之心为祭,身化镇碑,魂镇此地,替小镇所有人扛下了所有因果和反噬。他……”
顾清秋声音哽咽。
“他形神俱灭,连一点遗物都没留下。”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沉默的脸。
石蛮子握紧了拳头,虎目泛红:
“老齐他……他是个真男人。老子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他算一个。”
段仇德叹了口气,摘下腰间的普通酒葫芦,拔开塞子。
将里面的浑浊酒水缓缓倾倒在地。
“老齐,一路走好。你那一肩,担得值。”
宁瑶眼眶微红,轻声道:
“小平安的衣冠冢,就立在齐先生旁边。他生前最疼那个弟子。”
顾清秋看向顾长歌,泪眼朦胧:
“长歌哥哥,齐先生……他是真正的大德之士。”
顾长歌静静听完,沉默良久。
他抬头,望向远方那座巍峨的鬼嚎山,望向那翻腾不息的鬼雾。
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庄重:
“‘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齐先生,当得起‘仁人’二字。‘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他以己身代万民受劫,此乃圣人之行。”
他顿了顿,又轻声吟道: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齐先生虽未能开万世太平,但已为生民立命。此等风骨,当为后世景仰。”
众人听着顾长歌的话,心中都涌起一股悲壮与敬意。
那些古语他们未必全懂,但那份沉甸甸的分量,却能清晰感知。
顾清秋擦了擦眼泪,又道:
“还有一件事。齐先生殉道后,小镇得以保全,但气运依旧不稳。我便自作主张,将秭归留在了小镇。”
“秭归?”
顾长歌眸光微动。
那龙女本是小镇龙气所化,因缘际会,成了他的侍女。
后来顾长歌将她带在身边,虽未刻意培养,但也签订了魂契,也有主仆之名。
“小镇龙气本就源于秭归。”
顾清秋解释道。
“齐先生虽稳住气运反噬,但小镇若要真正落地、融入灵界,还需本源龙气镇压。”
“秭归本就是龙气化形,留在那里,既能稳固小镇气运,也能造福那些居民。我……我擅作主张,没来得及问长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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