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可闻的皮肉割裂声。
紧接着,让屋内除了业火圣尊之外所有人瞬间瞳孔收缩的一幕发生了!
从顾长歌左手手腕那道浅浅的伤口处。
涌出的,并非他们认知中应有的鲜红温热的血液。
那是一种,泛着耀眼金芒的液体。
更令人心神震撼的是,这金色液体出现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弥漫开来——
古老、苍茫、神圣、超凡!
源自天地初开时的本源。
却又诡异地混杂着一丝包容一切的深邃。
这气息并不狂暴。
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令人本能想要臣服的威压。
这金色的血液刚一出现。
石屋内的空气像是被瞬间被冻结了!
不是温度降低。
而是一种空间上的凝滞感。
连那盏兽油灯跳动的火苗,都诡异地定格了一瞬。
“嗡嗡嗡——!!!!”
几乎在同一时间,石屋外,原本只有夜风和偶尔诡异鸣叫的夜空,陡然传来低沉而宏大的嗡鸣!
这嗡鸣并非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而来!
声音沉闷,却直透灵魂,让屋内所有人心脏都跟着一沉,气血翻腾。
远处,那些永远笼罩在村落光芒边缘缓缓流淌的鬼雾,也疯狂地翻腾涌动起来!
一双双奇异的眼睛,自鬼雾中齐齐睁开,全部看向了石屋的方向!
第1445章:仙血现世,天地皆惊!
灰白色的雾气,不再是无意识地盘旋于归家村外围的沉默屏障。
它们活了。
像是沉睡的远古凶兽被最鲜美的血食气息惊醒。
又像是亿万虔诚的朝圣者终于感应到了至高神祇的降临。
浓稠得化不开的鬼雾开始疯狂涌动。
发出低沉而恐怖的隆隆声响。
朝着归家村,更准确地说,是朝着村中那间亮着昏黄火光的石屋滚滚压来!
“快,增派火把!鬼雾提前暴动了!”
“怎么这次的暴动提前了这么多?半年前不是才暴动过一次吗?”
“别问了!脱衣服!脱掉!快点火!”
雾气翻滚的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眨眼间就迫近了寨墙。
雾气深处,不再是死寂。
而是爆发出无数尖利扭曲的嘶嚎!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是万鬼齐哭,是魔魂尖啸。
穿透了距离,一定程度上甚至无视了寨墙上那些特制火把散发的微弱驱邪之力。
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钻入村中每一个角落。
钻进每一扇窗户的缝隙。
更钻入每一个活人的耳中!
“呜——嗷——!”
“给我……给我!”
模糊不清却直击灵魂的嚎叫,让所有尚未入睡的村民瞬间头皮炸裂。
孩童的哭声刚起就被大人死死捂住。
“别哭!不准哭!”
战士们紧握骨矛石斧的手青筋暴起,眼中充满了对未知恐怖的惊惧。
这鬼雾,何曾有过如此剧烈的暴动?!
与此同时,村中各处点燃的、用于照明和驱散阴寒鬼雾的篝火,也发生了骇人异变!
“呼——!”
毫无征兆地,所有篝火的火苗猛地向上疯狂窜起。
窜起足有丈许高,颜色瞬间变得炽白刺目。
仿佛要燃烧尽所有的能量!
然而,这炽烈仅仅维持了一瞬。
下一秒,火苗又猛地压低,几乎贴地。
变得幽蓝,惨绿,阴冷得如冥火,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炽白与幽蓝交替闪烁。
夹杂着某种类似魂灵啜泣的尖细回响。
整个归家村,瞬间被笼罩在一种末日将至的大恐怖氛围之中!
石屋内。
当顾长歌用石片划过自己手腕,那一道浅浅伤口中,流淌出泛着温润而尊贵金芒的血液时。
“这、这是……?!”
第一个察觉到不对的,正是精通药石丹方的羽老!
他猛地瞪大了一直习惯性微眯着的双眼。
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爆射,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死死盯着顾长歌手腕上那几滴仿佛有生命般流淌,散发着难以言喻气息的金色血液。
鼻子用力抽动。
那股能涤荡一切污秽的清香,让他沉寂多年的灵海都产生了细微的悸动!
紧接着。
屋外那天地共鸣般的低沉嗡鸣、鬼雾疯狂暴动的嘶嚎、篝火诡异明灭带来的光线剧烈变化,让他隐约间意识到了什么!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腾”地一下后退两步。
动作太猛,直接撞在了石蛮子的怀里。
“你这老头,稳重些!”
羽老先是指着顾长歌的手腕,手指剧烈颤抖。
然后又猛地转向那扇简陋的木窗,仿佛能透过木板看到外面天地色变的恐怖景象。
“天地反噬?!禁忌触动?!”
“这波动……这绝对是这方‘列’字秘阵的天地法则被剧烈触动的征兆!”
“长歌小友,你的血……你的血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这怎么可能?!”
“当年即便是那件意外落入此阵的残破仙器碎片,也未曾引发如此剧烈的天地异象啊!”
作为一个在此地研究挣扎,苟活了几十年的“老囚徒”,羽老太清楚这方囚笼天地的“脾气”了。
它是一个严密的禁法领域。
任何试图越界、展现超出此地凡俗范畴的力量或存在,都会引来或强或弱的排斥和压制。
但像此刻这般,几乎如同整个天地“暴怒”。
鬼雾疯狂,篝火异变。
仿佛要将某个目标彻底抹除的剧烈反应,他百年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顾长歌的血,究竟是什么逆天之物?!
难道比仙器残片、渡劫大能的道果遗泽,还要触及这亘古大阵的禁忌核心?!
岩公的反应同样剧烈。
他不仅仅听到了羽老语无伦次的惊呼。
更是在那金色血液流出的瞬间,就切身感受到了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星空倾覆般的恶意和压迫感,骤然降临!
那感觉,就像整个阵法世界的“意志”在那一刹那彻底苏醒。
将所有的冰冷死寂,排斥规则,凝聚成一道无形的目光。
死死地锁定了这间石屋。
锁定了顾长歌……
以及他手腕上那几滴宛如太阳核心般耀眼的金色血液!
“唔!”
岩公闷哼一声。
渡劫境那坚韧无比的神魂,此刻竟在本能地战栗!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肥胖的身躯微微晃动,不得不伸手扶住了旁边的石壁。
“羽老鬼……你说得对……”
“这、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岩公的声音低沉而紧绷,带着压抑不住的惊骇。
“这不仅仅是排斥……”
“这感觉……像是这片天地中的大恐怖被惊醒了,而且……”
“祂在恐惧?不,是愤怒!滔天的愤怒!”
两位渡劫境的老怪物,此刻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沉稳与算计。
只剩下满心的骇然与不知所措的茫然。
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顾长歌那几滴金色的血,以及血引发的天地剧变所吸引。
甚至暂时忘却了石床上奄奄一息的白宁冰。
而处于风暴眼中心的顾长歌,却恍若未闻。
对屋内众人失态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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