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都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
只有一抹淡淡的仿佛凝聚了世间一切虚无与终结意味的苍白之色。
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
那颜色,比最纯净的雪还要白,比最深邃的夜还要寂寥!
却能焚尽世间一切因果、罪业——苍白业火!
这缕苍白业火,如情人最温柔的叹息,又如死神最冰冷的吻。
轻柔地无声无息地,掠过了顾长歌的身体。
‘主人小心!’
见识广博的阴魔皇的提示晚了一步。
“呜——”
一声轻哼。
顾长歌甚至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来不及催动体内那新得的因果律,甚至连一个惊愕的眼神都未能完全展露。
在他那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瞳孔倒影之中。
仙躯,寸寸瓦解。
神魂,从头到脚崩碎!
随即,这些细碎的光点又被那苍白的业火轻轻一舔,便彻底地湮灭,归于最彻底的虚无!
连一声闷哼,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只有一缕微弱得几乎随时都会熄灭的残存苍白业火,如拥有了自身灵性般,并未和其他业火那样回归业火圣尊的体内。
反而悄无声息地缠绕在了业火圣尊身上那件华丽霞帔之上一根金线之上。
完美地收敛了所有属于顾长歌的气息、波动、甚至存在痕迹,彻底地潜伏了下来。
原地,只剩下了一片空无。
绝对的,仿佛从未有任何事物存在过的空无。
半步人仙一击,恐怖如斯!
在没有提前催动无敌因果律护身的情况下!
强如顾长歌,竟也落得个……瞬间灰飞烟灭,形神俱灭的下场!
业火圣尊僵立在原地。
“人……人呢……”
那双刚刚还喷薄着羞恼与愤怒火焰的眸子,此刻却只剩下了一片巨大的茫然与无措。
“你出来!出来!”
她的视线一眨不眨地盯在顾长歌消失的地方。
她……她刚才……做了什么?
那只刚刚挥出的玉手,此刻还微微颤抖地停留在半空中,保持着那个轻挥而出的姿势。
指尖之上。
那缕仿佛凝聚了世间一切终结与虚无意味的苍白业火,还在独自幽幽地摇曳着,散发出冰冷而寂寥的光晕。
她原本……
她原本只是想……
只是想给这个在幻境中玩弄了自己千年的臭小子一个教训啊!
可她明明记得,之前在水墨乾坤的时候,顾长歌不是万法不侵的吗?
怎么现在连如此轻飘飘的苍白业火都挡不住了?
“顾长歌,你……你快出来,本尊不生你的气了!”
然而空气中属于顾长歌所有波动全都消失了!
那该死的、真实到每一个细节都根本无法分辨真假的幻境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第1206章:死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在幻境中持续了千百年!
从最初冰冷的抗拒与杀意。
到后来因为“师徒”名义下日复一日的相处。
一次次的“并肩作战”、“生死与共”而产生的疑惑、动摇。
再到最后……
最后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假。
几乎要沉沦其中的那种刻骨铭心的依赖与……羞耻!
幻境中,她记得顾长歌说过——
‘师尊,这擒龙捉蟒之法,非得你我相携运功,方能让仙体融会贯通,旁人可替代不得。’
‘师尊,这险地之中的大道符文,有弟子为你挡着,纵是天塌下来,也断不会让你受半分惊扰!’
‘自与师尊相识,这漫漫仙途,星空古路,弟子眼中便再无旁人,唯有你眉眼,胜过世间万千星河。’
‘这千百年的师徒相伴,短得如指间流沙,只盼能再久些,再久些。’
业火圣尊红了眼眶,她只是想发泄一下啊!
只是想看到顾长歌惊慌失措的样子!
想看到顾长歌狼狈求饶的模样!
想用这蕴含了她一丝本命源火、足以让寻常渡劫修士痛苦煎熬千百年的攻击,让他好好地吃些苦头!
让他深刻地认识到,冒犯一位半步人仙!
尤其是冒犯一个心情极度不佳的女人的后果,是多么的严重!
她从未想过……从未想过会是这样!
他不是……不是那个能够轻易化解她全力施展的业火焚世的存在吗?
不是那个能够无视硬撼大道符文长河冲刷的怪物吗?
不是那个在幻境之中,强大、自信、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难倒他!
没有任何力量能够真正伤害到他的“好徒弟”吗?
“出来啊!我知道你是无敌的!出来啊!这不好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然而一片苍白的空间无人应答。
他怎么会……
怎么会连这随手一挥连她一成力量都未曾用出的攻击……都接不下?!
“我……我没想杀你……”
业火圣尊红唇微张,喃喃地无意识地重复着。
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颤抖。
“我真的……没想杀你……”
她那绝美的,平日里如万年冰山般覆盖着寒霜的脸庞,此刻血色尽褪,苍白得如同上好的宣纸,没有一丝一毫的生命光彩。
那双清澈深邃如同星海的眸子,变得涣散失焦。
充满了锥心刺骨的痛楚!
痛!
好痛!
幻境中那千百年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被顾长歌以无敌因果律强行构筑却又无比“真实”的画面。
不受控制地汹涌地冲上了她的心头,淹没了她所有的思绪。
那些为了淬炼仙体而无数次的亲密接触……
那温热的手掌贴合在她背心的战栗感……
那些在幻境险地之中,并肩作战将后背交给对方的信任……
那些看似虚假,却在神魂中早已刻骨铭心的日日夜夜……
一日夫妻百日恩。
这句凡俗间的俚语,此刻却像是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地刺穿着她的心脏!
更何况是幻境中那般深入到了灵魂每一个角落的纠缠?
痛!
太痛了!
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痛得她整个神魂都在哀鸣!
“呜……”
一声压抑不住的的啜泣,终于冲破了她的喉咙溢了出来。
这位屹立于南荒界绝巅千年之久。
杀伐果断、心志坚毅的业火圣尊,此刻竟如一个失去爱人的普通凡间女子。
晶莹剔透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不受控制地从她那剧烈颤抖的眼眶之中滚落,顺着苍白光滑的脸颊,划出一道道凄美的弧线。
她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伸出那只刚刚挥出了毁灭一击的玉手,想要去触碰一下那缕还在顾长歌消失之处微微摇曳的苍白业火。
似乎想要触碰一下……那个白衣身影存在过的最后证明。
但她的指尖,在距离那业火尚有寸许距离时。
最终,还是无力地颓然垂下。
……
与此同时,在那超越了寻常时空维度的“暗面”之中。
几道阴影与规则线条构成的影子陡然浮现!
“不好!顾长歌死了!”
“什么?”
那道最为沙哑的声音立刻浮现,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一丝措手不及!
“因果连接线断裂?!存在痕迹正在被此界基础规则快速抹除?!”
“你们他妈干什么吃的?!守个种子都守不住?!”
这完全超出了它们的推演!
“业火圣尊……她……她竟然……真的下了杀手?!”
另一道阴影的意念波动得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充满了荒谬绝伦的感觉,
“直接……抹杀了顾长歌?!”
“不对吧,顾长歌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弱?”
“这……这完全偏离了我们所有的推演!”
沙哑声音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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