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不得他犹豫，由不得他选择更稳妥、更温和的方案。
“眼下，我别无选择！”
“放任一个记忆混乱、灵台蒙尘、视我为生死仇敌的半步人仙在身边。”
“这无异于怀抱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恐怖星辰！”
“尤其是在我即将进入那无法避免的虚弱期的时候。”
“这更是取死之道！”
“我不能赌，赌师尊会在关键时刻恢复清醒。”
“我不能赌，赌那幕后黑手没有后续手段再次影响师尊！”
“我必须掌握主动权。”
“哪怕……哪怕这主动权的代价，是亵渎，是罪孽！”
最终，所有的犹豫和顾虑，都被现实压力所碾碎。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那是一种破釜沉舟，一种不得不为的决绝！
下一刻，他眼神一凝，寒光乍现！
趁着那无敌因果律最后的力量尚在体内流转，尚未完全消退。
他并指如剑，那修长而有力的指尖之上。
瞬间缭绕起璀璨而神秘，蕴含着世间万物生灭轮回至理的因果道则！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能贯穿过去未来！
顾长歌没有任何犹豫。
手指带着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规则力量。
轻柔而又坚定地点向了凤天圣尊那光洁如玉、散发着莹莹圣辉的眉心！
“师尊，请您暂且忍耐，待到日后您记忆恢复，灵台清明，要打要罚，要杀要剐，弟子顾长歌，绝无半句怨言，必定引颈就戮，以偿今日之罪！”
“蝼蚁！尔敢！！”
凤天圣尊虽然被制，但灵觉仍在。
在那手指点来的瞬间，她美眸圆睁。
瞳孔之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火与冰寒彻骨的杀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她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拒，代表着天地本源意志的规则力量。
正如决堤的洪流，试图强行侵入她最为核心、最为隐秘的识海深处。
篡改她最根本的记忆认知，扭曲她最真实的自我！
这是比杀了她还要令她感到屈辱和恐惧的事情！
“本座乃业火圣尊！半步人仙！”
“岂容你如此亵渎！！”
她拼命地凝聚着残存的神魂之力，构筑起一道道坚固的壁垒。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在完整的超越了此界理解范畴的因果律面前。
即便是半步人仙那强大无匹的意志，那坚如磐石的赤子道心。
所进行的抵抗，也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如此的脆弱不堪。
那璀璨的道心光芒，在因果道则的侵蚀下，如雪遇热碳，迅速消融。
“敕令·易！”
顾长歌面色肃穆，口中发出一声低沉而古老的道音。
如天帝颁布法旨，言出法随！
指尖的光芒在这一刻暴涨到了极致。
无数细密如发丝，闪烁着命运光泽的因果丝线。
强行突破了凤天圣尊神魂的最后防线，没入了她那光洁的眉心之中！
“嗯啊……！”
凤天圣尊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在承受着某种无法言喻的巨大痛苦。
她那绝美的脸庞上，瞬间闪过无数复杂至极的情绪！
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片空洞的迷茫和混乱。
她那原本清澈锐利如星辰的眼眸，此刻也失去了焦距。
变得朦胧而涣散。
最终，她那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
无力地闭合了起来。
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暂时的沉眠之中。
“师尊，有我在，谁都不能再伤害到你，睡吧，睡吧……”
第1192章：分隔！再抽一次！
顾长歌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刚才那一下。
如同最粗暴的工匠，在师尊那完美无瑕代表着半步人仙至高成就的记忆壁垒上。
强行打开了一个缺口。
并暂时性地压制了那些导致她敌对的来源不明的混乱记忆碎片。
但是，这种感觉非常不好，非常之不妥！
就像是在一件完美无瑕价值连城的绝世琉璃艺术品上。
用锤子硬生生砸出了一道狰狞的裂痕！
他知道，这绝非长久之计，甚至连权宜之计都算不上！
这粗暴的干涉，就像是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强行盖上了一块薄薄的石板。
不仅无法解决问题，反而可能在她醒来之后。
因为记忆的冲突和逻辑的混乱，引发更剧烈、更不可控的反弹和隐患！
甚至可能直接导致其神魂受损，道基动摇！
“该死！！”
顾长歌在心中狠狠地咒骂了一句。
既有对自身无力的愤怒，也有对那幕后操纵一切的黑手的滔天恨意。
“若非形势所迫，我岂愿对师尊行此下策！”
“此间事了，无论上天入地，我定要找出那幕后黑手。”
“将其碎尸万段，抽魂炼魄，以泄心头之恨！”
可眼下，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别无选择！
做完这一切，顾长歌周身的“无敌”气息。
也如风中残烛，完全地消散无踪。
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感猛然袭来。
瞬间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
让他那原本挺拔如松的身形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脸色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丝苍白。
“哼！”
但他顾长歌是何等人物？
道心之坚韧，仙躯之完美，远超常人想象！
他强行压下喉咙口那涌上来的腥甜之气。
将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虚弱感死死地锁在体内。
“我们……到了！”
……
通道尽头，无比耀眼的光芒汹涌而来。
瞬间吞噬了他们的身影。
一行人，包括抱着昏迷凤天圣尊的顾长歌。
以及紧随其后的顾清秋、石秀秀、宁瑶、段仇德、秭归、杨老头、秦二父女、尉迟风等等。
终于冲出了那不稳定到了极点的空间通道。
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天地！
“终于……”
然而，命运的残酷和仙殿的诡谲，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们甚至连这所谓的第三关具体是何等景象都没来得及看清楚。
异变，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最要命关头，骤然再生！
“嗡——！”
一股浩瀚无边的恐怖规则之力。
骤然降临！
这股力量如同无数只无形却拥有着绝对权能的大手。
瞬间作用在通道出口处的每一个人身上！
不分修为高低，不论种族出身，一律平等对待！
“长歌哥哥！”
“顾大哥！”
“主人！小心！”
“顾小子！”
“大家靠拢！快！……”
“不行，做不到！”
所有的惊呼声，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被那绝对的规则之力无情地打断、湮灭！
顾长歌只觉一股他完全无法抗拒，甚至无法理解的磅礴力量。
如天地合拢般，强行分开了他揽着凤天圣尊的手臂！
但顾长歌却冷哼一声！
强行运转所有力量！
仙气！仙骨！仙瞳！护持仙光！鸿蒙元胎！
甚至连阴魔皇都用出全力，助顾长歌全力保住怀里的凤天圣尊不被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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