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豆子还站在原地,她跳下去,一把拉住豆子的手腕往桌边拽:
“豆子姐姐,快来坐这儿,坐我旁边。”
豆子被拽着坐到沙发上,身子依旧绷得很紧。
方诚看着她拘谨的模样,温和地开口:
“豆子,这里没外人,当成自己家就好,想吃什么自己夹,不用拘束。”
“是,会长哥哥。”
豆子点了点头,虽然语气带着些下属的恭敬,神情却明显放松了些。
饭桌上的气氛随着碗筷的碰撞声渐渐热络起来。
林楚翘夹了一大块最肥美的鱼腹肉,放进方诚碗里,笑容娇媚道:
“诚哥,你做饭辛苦了,多吃点。”
周秀妹不甘示弱,也拿起公筷,夹起一筷子黄牛肉,放在方诚面前的小碟子里,声音轻柔:
“诚哥,这牛肉火候刚好,冷了就硬了,你快尝尝。”
方诚看着碗碟里瞬间堆高的食物,面不改色地照单全收:
“你们也别光顾着给我夹,自己多吃点。尤其两个小丫头正长身体,营养不能耽误,否则以后就长不漂亮了。”
两女对视了一眼,又默契地将目标转向了旁边的两个小女孩。
“温欣,别光顾吃肉,蔬菜也要吃点,营养均衡。”
周秀妹给温欣夹了一筷子空心菜。
“豆子,来,尝尝这个白灼虾。”
林楚翘剥了一只晶莹剔透的对虾,放进豆子的碗里,语气难得的亲和:
“你身子太瘦了,要多补充点营养。”
豆子看着碗里的虾,受宠若惊地缩了缩脖子,声音细若蚊蝇:
“谢……谢谢林小姐。”
周秀妹早就从温欣那里听说了豆子的可怜身世,心生怜惜。
她也盛了一小碗番茄牛腩汤,推到豆子手边:
“慢慢吃,别噎着。”
方诚端起饭碗,顺势嘱咐道:
“温欣,豆子,以后只要我在,每天中午都上来和我们一起吃饭,知道吗?”
面对这群大人的善意,豆子虽然腼腆,但也渐渐放松了紧绷的脊背。
她小口小口地嚼着米饭,眼眶微红,心中似乎隐藏着诸多情绪。
温欣凑到豆子耳边,小声嘀咕着什么,手里还比划着一个小猫洗脸的动作。
豆子听完,抿着嘴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看着两个小丫头交头接耳的模样,方诚边吃边问道:
“温欣,最近功课跟得上吗?”
“当然跟得上!”
温欣咽下嘴里的牛肉,挺起胸膛骄傲地说道:
“瑶瑶姐姐讲题可清楚了。而且我和豆子姐姐约好了,我们要一起学好功课,我是妹妹,她是姐姐,以后考同一所学校。”
“对吧,豆子姐姐?”
豆子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多了一丝往日没有的光彩。
这番话逗得大伙一阵发笑。
林楚翘喝了口汤,润了润嗓子,眸光婉转,看向周秀妹:
“对了,秀妹,听诚哥说你参加了那个歌唱比赛,最近备赛进展怎么样?”
方诚也放下筷子,投去关切的目光。
这段时间太忙,除了上次海选带着温欣去电视台去当啦啦队,他确实没怎么过问周秀妹的赛程。
如今复赛的两轮淘汰赛已经结束,马上就要进入最关键的总决赛入围赛了。
全国只留二十个名额,竞争不可谓不激烈。
周秀妹放下碗筷,坐直了身子回答:
“挺顺利的。这段时间张慧姐很照顾我,专门请了声乐老师给我做赛前培训,程嘉树老师也私下指点了我几次。他说只要能在入围赛稳住正常的表现,就绝对能够参加全国总决赛了。”
“别有太大压力。”
方诚夹了一筷牛肉放入嘴里,咀嚼着说道:
“我之前答应过,入围赛的时候,亲自给你写几首新歌。”
温欣在旁边立刻拍手起哄:
“就是就是!哥哥不仅是大帅哥,还是大才子,连那么难的数学题都能算出来,写歌更加不在话下!”
这没头没脑的夸奖引得饭桌上再次响起一阵轻快的笑声。
方诚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去纠正小丫头的逻辑。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几张盈满笑意的脸庞。
除了之前那首《世界末日》,他打算再给她写两首歌出来。
必须保证她一登台,就能惊艳全场——不,应该是惊艳全国。
反正前世记忆里存着无数璀璨的宝藏歌曲。
若是不写出来让这个世界的人欣赏一番,实在太可惜了。
宽敞的办公室里,空调冷风徐徐吹拂,中和了饭菜腾起的热气。
几人的笑谈声伴随着水族缸里潺潺的水流声,在这片属于光照会的顶层空间里,显得格外闲适与安宁。
第749章 沧海桑田,内景世界的剧变
万米之下的深渊。
黑暗吞噬了光线,如同被遗忘的宇宙虚空。
偶尔几只半透明的软体生物舒展触须,散发着微弱的冷光,顺着暗流滑过坟墓般的海域。
然而,就在这片人类难以涉足的海底,却蟠踞着一座向外透出幽蓝光晕的城市废墟。
水波流转间,蓝色的光罩犹如倒扣的琉璃碗,映照出高耸的断壁残垣。
数百个鲛人穿梭在坍塌的石柱与倾覆的穹顶间。
有的踩着笨拙的脚蹼,合力搬开挡路的巨石。
有的握着打磨过的骨刀,一点点刮去攀附在石壁上的藻类。
城市中央的火山口周围,则分布着十几个身形更为高大壮硕的鲛人。
他们手持长矛,昂首挺胸地站立着,目光如炬地扫视四周,宛如戍守王帐的禁军卫兵。
被鲛人护卫在中心的火山口上方。
方诚盘腿坐在一块凸起的黑岩上,身形定若磐石。
他双眼微闭,呼吸绵长,若有若无。
火山口内部漩涡激荡不止,地热蒸腾出氤氲白汽。
一道巨大的幽蓝光柱从他背后冲天而起,直达穹顶,将他身形镀上了一层冷冽的轮廓。
忽地,方诚眉心处悄然亮起一点微光。
那是道家所称的“灵台”,亦是现代医学指代的“松果体”位置。
光芒起初柔弱,宛如一簇安静燃烧的金色灯焰。
焰心稳定,光晕柔和。
短短几秒后,这簇灯焰仿佛拥有了生命,光芒开始向外扩散。
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声无息地流淌过额头、鼻梁、脸庞……
转瞬间便蔓延至全身上下,四肢百骸。
一层薄如蝉翼、好似流光的金色火焰,紧紧附着在他的皮肤表面。
方诚整个人绽放出柔和明亮的光晕,恍若一座鎏金塑像。
这火焰与战斗时熊熊燃烧、充满破坏力的狂暴烈焰截然不同。
它无比柔和、宁静,看不到一丝跳动的火苗。
光线向外投射,宛若一条条在空气中缓缓飘荡的丝带。
若是凑近了看,能发现那些光线是由亿万个微小的、不断湮灭又重生的光粒子组成,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行。
准确来说,这更像是一种高能粒子流形成的辐射,而非凡俗意义上的火焰。
溢出的火焰光芒在脑后交织重组,赫然凝结成一圈缓缓转动的金色光环,透着庄严的神圣感。
而伴随着光环的转动,一股纯粹无比的生命气息自他体内涌出,冲刷向四面八方。
无形的意识波动激荡开来,引得周围空气发出细微的嗡嗡鸣响。
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海底废墟,在这股气息的洗涤下,竟奇迹般地生出几分复苏的迹象。
干涸的岩缝里,几株蜷缩的奇异海草赫然舒展开叶片。
那些守护在外围的鲛人,丑陋的脸庞上纷纷浮现出亢奋的神色,本能地向着光源方向低下头颅。
这种神奇而静谧的光焰,没有散发出丝毫热量,也未对周围环境造成任何破坏。
甚至连方诚座下的岩石表面,一点烧灼的痕迹都找不到。
仿佛这一切只是虚幻的光影特效。
然而。
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方诚的意识深处,正经历着一场堪比创世的宏伟剧变。
内景世界中,铅灰色的阴云重重叠叠地压在天际。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从云层后方滚滚碾过。
滂沱暴雨倾泻而下,在天地间拉起一道密不透风的水帘。
暴雨深处,那座巍峨的金色宫殿静静矗立,任由雨水冲刷着墙体。
整座岛屿的大地正向外不断延伸。
相比最初建立时,面积扩大了十倍不止,方圆已然超过上百平方公里。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坚硬的地壳此刻仍在剧烈震动。
成千上万吨的岩层互相挤压、断裂,硬生生拔地而起,化作高耸入云的险峻山脉。
平原上,大大小小的山丘如雨后春笋般接连隆起,重塑着整个世界的轮廓。
原本那条蜿蜒绵长的河流,在剧烈的地质变动中被撕裂拓宽,俨然化作宽阔浩荡的大江。
还有数十条新生的支流,自山脉间奔涌而出,携带着泥沙,向着四面八方奔流而去。
这些汹涌澎湃的江河在冲刷出一道道深邃的谷地后,最终全部注入岛屿边缘的光幕。
这一次,水流没有在接触光幕的瞬间湮灭于黑暗虚空,反而在那片交界区域不断积蓄、汇聚。
惊涛巨浪拍打着新生的礁石,激起数十米高的白色水沫,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片环绕着整座岛屿的海洋雏形,正以势不可挡的姿态迅速成型,向外扩张。
这般宏伟的场面,简直就是“排山倒海”最真切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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