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俯卧撑开始肝经验 第940章

  说话间,他双手分别撑着拐杖和膝盖,借力迅速从地上站起身。

  陈健东见状,立刻向前迈出一步,半个身子护在老师侧前方。

  同时右手按住腰间的刀柄,双眼紧盯着祭坛上的不速之客,以防对方突然发难。

  男人打量着下方严阵以待的两人,淡然答道:

  “一个朋友赠送给我的。”

  郑洪鑫闻言,老态龙钟的身躯猛地一震。

  “你……你再说一遍!”

  老人嗓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胸膛剧烈起伏,连握着拐杖的手臂都在不住地哆嗦。

  陈健东赶忙伸出双手,搀扶住老师胳膊,心中满是诧异。

  自打他拜入门下,历经公会无数次风雨飘摇,还从未见过这位饱经沧桑的副会长产生过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祭坛上,方诚伫立在石碑前,默然无语,并没有回答。

  他望着祭坛下方那些伏在地上、身穿白衣的信徒,又看了看显得异常激动的领头老者,心里不禁犯着嘀咕。

  这道残存坐标链接的地点,到处透着古怪。

  用无数白骨垒砌而成的巨大石碑,插着原始火把的地下洞窟,还有眼前这群举止神态怪里怪气的人……

  自己该不会是误闯了某个邪教的祭祀仪式现场吧?

  郑洪鑫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他抬起手背,放在嘴边用力咳嗽了一声,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请问这位小哥。”

  郑洪鑫随后放缓声音,改变语气,轻声问道:

  “你手里的这把钥匙究竟是怎么得到的?你的那位朋友,又叫什么名字?”

  见老头情绪平复,态度还算礼貌,方诚转动了一下手指,将钥匙重新扣入掌心。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方诚面不改色,随口说道:

  “前阵子外出游历偶然遇到,我看他碰到点麻烦,就顺手帮了一把。他觉得我很对脾气,十分欣赏我,临别前就把这个物件赠送给我留作纪念了。”

  当然,这些全是他临时瞎编的。

  总不能说,这把钥匙是自己从万米深海的废墟里捡到的吧。

  这把钥匙的原主人,既然记录了这处祭祀地点的坐标,说明大概率和眼前这群教徒是一伙的。

  自己要是老老实实地交代事情的原委,对面这帮人指不定就会搬出什么大义名分,强行要求归还信物。

  就在方诚暗自思索之际,陈健东听完故事后,也将目光投向那把金属钥匙。

  随着方诚手指转动,石碑绽放的蓝光恰好掠过钥匙末端的特殊徽记。

  陈健东双眼逐渐睁大,似乎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全貌。

  他猛地扭过头,满脸震惊地看向身旁的老师。

  郑洪鑫迎着他难以置信的目光,缓慢而郑重地点了点头,面色显得无比肃穆。

  陈健东心头大震,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按在刀柄上的手也悄然松开。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是一种夹杂着激动、欣喜与敬畏的复杂目光。

  然后,两人像是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

  郑洪鑫推开陈健东的搀扶,扔掉拐杖。

  陈健东则迅速后退半步,整理了一下衣摆。

  接着,在方诚错愕的目光注视下,这一老一少两人双膝弯曲,“扑通”一声,整齐划一地跪倒在祭坛台阶下方。

  “郑洪鑫!”

  “陈健东!”

  “参见会长!”

第716章 组织已经决定了,你来当这个会长

  两人上身挺直,双手交叠举过头顶,然后重重地俯身跪拜。

  宏亮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内回响,盖过了角落里牛脂火炬燃烧的劈啪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让方诚愣在原地。

  他原本暗中积蓄气血的拳头微微松开,眼底透着愕然之色。

  而后方那十二名还跪坐在地上的新晋精英成员,更是纷纷张着嘴巴,瞪大眼睛。

  他们的目光在只穿了一条红色裤衩的方诚,与跪地行礼的两位首领之间来回游移。

  对于这场“认亲大戏”,众人脸上都写满了无以复加的震惊与好奇。

  地下溶洞内,岩壁缝隙里渗出的水慢慢汇聚成珠子。

  “吧嗒”一声砸落在地面,显得格外清晰。

  方诚深吸了一口气,将错愕的情绪强行压下。

  他低头审视着下方神态恭敬的老少二人,心中念头飞速转动。

  “你们认错人了。”

  方诚摊开右手,看着掌心那枚银色的钥匙,语气平淡地回道:

  “我刚才已经说过,这东西是一个朋友赠送的,我不是你们的会长。”

  听到这句话,郑洪鑫并未起身。

  这位年迈的副会长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态,只是缓缓抬起头。

  他那布满老年斑的脸庞上,非但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反而透出一股极其笃定的神采。

  “您不必试探我们。”

  郑洪鑫咽了一口唾沫,润了润干涩的嗓子,随后说道:

  “真想会的规矩,历代相传。银之匙乃是公会至高无上的传承信物,只有在上一任会长决定退位,或者遭遇不可抗拒的变故时,才会亲手交予下一任继任者。因此见此物,如见会长本尊。”

  方诚眉头微挑,反驳道:

  “既然是信物,那就有可能是别人遗失的,被我恰好捡到呢?”

  “绝无这种可能。”

  郑洪鑫双手伏地,摇了摇头:

  “哪怕您真的是机缘巧合捡到了银之匙,但如果您不是会长钦定的传人,您也绝对无法跨越空间来到这里。”

  他抬起手,指了指方诚身后那座重新焕发幽蓝光泽的真理石碑。

  “想要激活银之匙设定的空间锚点,必须配合一段古老晦涩的特殊咒文。”

  “那段咒文发音很怪异,根本不属于当今世上的任何一种语言体系。早年间,公会曾秘密聘请过多位世界顶尖的语言学教授试图破译,全都铩羽而归。”

  郑洪鑫顿了顿,目光紧盯着方诚的眼睛,嗓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在这个世界上,知晓这套咒文正确发音并能成功引动真理石碑共鸣的,有且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我们的前任会长,苏景安先生。”

  “既然您能出现在这里,说明您必定懂得完整的激活方法,这只能是苏会长亲自教授于您。”

  方诚听完这番有理有据、逻辑闭合的分析,一时竟有些语塞。

  他总不能告诉对方,自己潜入深海万米之下,从海底一处古城废墟里,捡到了这把钥匙。

  而那些所谓的神秘咒文和激活方法,也完全是凭借自身天赋直接领悟和掌握的。

  这个事实一旦说出口,不仅会暴露自己的底牌,对面这群狂热的教徒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

  就在方诚沉默之际,一直跪在郑洪鑫身侧的陈健东,正仰着头,借着火光仔细打量方诚脸庞。

  最开始,陈健东只是觉得这位新会长那古铜色的肌肤、健硕的体魄极具压迫感。

  可看着看着,他眉头渐渐皱起,心底突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熟悉感。

  那张线条分明、透着几分冷峻的脸庞,似乎在记忆的某个角落里出现过。

  陈健东脑海中猛然闪过半年前的那批“阳光海岛游”旅行团成员。

  当时,他作为真想会派出的导师,负责教授那些游客基础冥想之法,暗中筛选有潜力觉醒的苗子。

  其中,似乎就有一个总是坐在后排、沉默寡言的年轻人。

  五官轮廓与眼前这位赤身裸体、宛如神子降世般的会长,惊人地重合在了一起。

  陈健东瞳孔微微一震,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不会吧?

  半年前那个连冥想门槛都没摸到的普通游客,半年后竟然手持银之匙,跨越空间降临祭坛,成了真想会的继任会长?

  方诚五感极其敏锐,立刻察觉到了陈健东眼神的变化。

  他眸光一转,与陈健东对视了一眼。

  只这一眼,方诚也瞬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正是半年前自己在永安岛参加冥想班时,那个整天板着脸、负责授课的陈导师。

  两人目光交汇。

  陈健东立刻低下头,以示恭敬。

  心中却满是疑窦,继续仔细回想。

  印象里那个学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斯文内敛,看着就像个刚毕业不久、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

  和眼前这位肌肉虬结、气血如烘炉般的新会长相比,两者的气质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方诚面容没有丝毫波动,淡然地挪开视线,装作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心中已然确定了,眼前这帮人就是真理与冥想共修会的成员。

  由此可以推断,这里应该仍在永安岛上,或许就位于真想会总部某处隐秘的地下祭祀场所里。

  想到这,方诚目光微微一闪。

  决定顺水推舟,先借用这个“会长”的头衔,把心底诸多的疑问搞清楚再说。

  尤其是关于海底那处古城的来历,以及“银之匙”的一些情况。

  “你们先起来说话。”

  方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人,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再出声否认。

  郑洪鑫见方诚态度软化,心中大喜。

  他双手撑着膝盖,在陈健东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挤出一抹激动的红晕。

  “会长,您有所不知。现在的真想会,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

  郑洪鑫叹了一口气,趁机诉起苦来:

  “自从三年前苏会长决定前往长渊海沟,寻找血脉来源之地,已经失去他的消息太久了。”

  “如今,真想会由老朽这个废人勉强带领,群龙无首,日渐没落。”

  “在外部,我们几百年来本就树立了不少敌人。那些家伙一直暗中虎视眈眈,就等着我们露出虚弱的迹象,伺机报复。”

  “尤其那个名为‘诺亚’的极端组织,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半年前抢夺圣者遗物的突袭行动虽然被我们挫败,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随时可能大举杀回永安岛。”

  老人说话间,咳嗽了两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内部的情况更糟。像我这把老骨头,还有公会里那一批老一辈的核心成员,常年过度借用血脉力量,身体和精神的侵蚀都已经接近临界点,骨骼软化、皮肤生鳞都是轻的。”

  “说不定哪天夜里,我就会承受不住脑海里的低语声,彻底变异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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