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俯卧撑开始肝经验 第314章

  当那片熟悉的高层住宅楼映入眼帘时,方诚回过神来,立刻出声说道:

  “师傅,前面海天花园北门停。”

  下车时,阳光略显刺眼。

  方诚站在小区门口,望着新栽的银杏树苗,随后背上挎包,迈步走了进去。

  午后。

  电钻的嗡鸣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

  装修师傅们正忙着在墙壁上打孔,安装各种管道与训练设施。

  细碎的水泥粉末簌簌落下,在阳光中形成一道朦胧的尘雾。

  方诚屏住呼吸,站在施工中的房子里,仔细检查着装修情况。

  厨房的瓷砖和橱柜已经铺好,浴室的防水工程也完成了大半。

  他蹲下身,检查地面平整程度,试了下给刚安装的浴缸放水。

  起身后,重点观看作为训练场地的客厅结构。

  “这两根支撑梁一定要足够坚固。”

  方诚指着天花板,对装修师傅叮嘱道,声音在施工噪音中格外响亮。

  “下面的铁架是用来悬挂沙袋的,承重还需要再加强些,钱不是问题,安全可靠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自己练拳用的沙袋重量非同寻常,普通的天花板和吊架肯定经受不住长期训练摧残。

  “可以,保证没问题。”

  领班的师傅点头记下,随后特意向方诚解释了几句。

  对于悬挂沙袋这类动态荷载,新增支撑梁能直接分散受力,是传统有效的加固方式。

  如果再加上钢结构的吊架,配合固定钢板,完全可以承受得住500KG重的超大号沙袋。

  方诚闻言点点头。

  当初之所以选择这家装修公司,就是看中他们有替搏击俱乐部装修的经验。

  领班师傅也并不感到诧异,类似这种把家里改装成拳馆的狂热功夫迷,职业生涯里见得多了。

  两人接着讨论了几个细节问题,包括隔音措施、安全防护等。

  直到夕阳西斜,装修师傅们收拾工具下班离开,最后只剩方诚独自一人留在屋内。

  橙红色的光线透过未安装窗帘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时间随着日光慢慢推移,天色渐渐黯淡下来。

  远处楼房的灯火逐一点亮,好像散落的星辰。

  叮铃铃——

  黑暗中,伴随着震动,发出一阵沉闷的铃声。

  方诚从包里取出手机,看清显示的号码。

  目光微闪,旋即按下接听键。

  “喂。”

  方诚的声音在空旷的毛坯房里响起,带着几分回声。

  “大佬,您要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电话那头传来许三多刻意压低的嗓音。

  方诚闻言走到窗边,沉声吩咐:

  “说。”

  “道上最近确实不太平,出了不少事,主要还是关于西山流出的那批古董。”

  许三多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之意,大致说了些自己了解到的一些各方势力争端,以及发生的冲突事件。

  随后,切入方诚交代的,需要重点关注的陆家与赤虎帮。

  “陆家那边,就在前天,刚换了新家主,上位的是个叫陆永权的人,年纪不大,手段相当厉害,城府也很深。”

  “此人据说是上代家主陆世荣的私生子,因为这个身份在陆家族里一直不太受待见。这次能成功上位,过程肯定不简单,期间发生了一些争端,具体细节外人很难打探清楚。”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金陆集团的好几位高管,还有下面几家分公司的负责人,都被火速撤换掉,看这架势,陆家内部现在肯定不太安稳,正在经历一场大洗牌。”

  “至于赤虎帮……他们最近低调得有点反常,几乎没什么大动作,跟之前嚣张跋扈的样子完全不同。”

  “道上的兄弟,猜测他们帮主可能出了问题,或者是在憋什么大招,暂时还没有确切消息传来。”

  方诚静静听着,鼻腔里轻“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许三多似乎从这声简单的回应中感受到些许不满,立刻信誓旦旦地补充道:

  “大佬放心,这两边我都会让人死死盯着,一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做出保证之后,他话锋一转,进入了第二个重点:

  “大佬您让我特别留意的那个徐浩,我倒是挖到了一些关于他的底细。”

  方诚闻言,精神微微一振:

  “继续说。”

  “这个徐浩,底子确实不算干净。”

  许三多开始详细叙述:

  “父母很早就离异了,家庭关系挺糟糕的,从小就是个喜欢惹是生非、打架斗殴的不良少年。十几岁就辍学混社会,早年加入城西那边一个叫‘黑鹰帮’的帮派,但在里面一直混不出什么名堂,就是个底层的小角色。”

  “去年六月份的时候,黑鹰帮地盘被赤虎帮给盯上了,最终被对方吞并,帮派成员基本都被收编,唯独这个徐浩……”

  许三多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怎么了?”

  方诚追问一句。

  “他消失了。”

第280章 情报与目标,午夜森林

  “徐浩在黑鹰帮覆灭之后,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许三多随即做出解释: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别说以前跟他一起混的那些狐朋狗友,就连他家里人都以为他是不是横死街头了,急得到处找,最后实在没办法,还去警局报了失踪案。”

  “警方那边立了案,但也查不出个所以然,他就像是凭空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但是,怪就怪在这里——”

  许三多的语气又是一转,充满了惊奇:

  “大约就在两个月前,就在所有人都快把他忘了的时候,这小子毫无征兆地,突然又冒了出来,而且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变得相当能打。”

  “以前的他只是一个在街头厮混的无名小卒,三流帮派的小瘪三,充其量有几分莽夫之勇,可现在却判若两人,不仅力气大增,身手更是又快又狠,许多老江湖跟他过招,连衣角都摸不着,就被全部放倒在地。”

  “没人知道这段时间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或许是得了天大的奇遇,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又或者真像某些人瞎传的那样,遇到了某种邪门的事情,被改造身体了……”

  “总之,就凭着这身邪乎的本事,他在短短一、两个月内,就在道上硬生生打出了赫赫凶名,风头一时无两,把不少社团的金牌打手都给比下去了,甚至有好事者给他取了个‘疯狗徐’的外号!”

  电话里传来打火机“咔嗒”的声响,许三多似乎深吸了一口烟,继续说着发生在徐浩身上的怪事:

  “还有更邪门的,有人亲眼看见他在巷战里挨了三刀,刀刀见血,结果您猜怎么着?没过几天,徐浩这家伙就活蹦乱跳地出现在酒吧里蹦迪,连个创可贴都没贴,跟没事人似的。“

  说到这里,许三多声音稍微提高了几分,带着讨好之意说道:

  “当然,跟您这样的真大佬比起来,那小子还嫩得很,您当初徒手击毙持枪歹徒,暴揍两个秃驴的画面,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深受震撼,惊为天人……”

  方诚打断他的阿谀奉承,声音冷淡:

  “说重点,赤虎帮是怎么对付他的?”

  “哎哟,您这一问可问到点子上了!”

  许三多连忙接着讲述道:

  “根据我这边千方百计、拐弯抹角才打探到的可靠消息,他现在搭上了赤虎帮的路子,已经是帮里的当红炸子鸡!”

  “据说几个元老试过他身手后,个个赞不绝口,最夸张的是陈帮主的态度,第一次见面就赏了他一套豪宅,还破例让他直接参与赤虎帮的香堂会议。”

  “您想想,这才多久?一个入帮不到两个月的新人,居然就能在帮会高层面前说上话,地位蹿升得跟火箭一样快。”

  “别看他年纪不大,现在在赤虎帮内部,已经算得上是手握实权的中层干部了。”

  “而且陈帮主对他很器重,简直是把他当未来的心腹大将来培养。照这个势头下去,他的前途,真是不可限量啊……”

  听着许三多汇报打探到的消息,方诚手指在冰冷的窗框上缓缓敲击着,发出“嗒”、“嗒”的轻响。

  “徐浩……赤虎帮……”

  他在心中低语着,隐约有一条线索在形成。

  “我知道了。”

  方诚沉默片刻,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

  “三多,暂时就这样,让你的人都撤回来,最近风声紧,别太扎眼,有需要我再联系你。”

  “好的,好的,大佬!有事您尽管吩咐,我许三多和我手下那帮兄弟,随时听候您的差遣!我就是您的一条忠犬……”

  许三多闻言,顿时大表忠心,连声奉承。

  “辛苦了。”

  方诚没有听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瞬间重归寂静。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方诚包裹,窗外的万家灯火明明灭灭,映照在他脸上,钩勒出晦暗不明的神情。

  徐浩……陆家……赤虎帮……甚至,还有特搜队……

  一个个名字,一股股势力,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盘旋。

  暗中调查自己的人,会是谁?

  难道是因为上次争夺金奔巴瓶的行动,又或者是更早的事情留下的手尾?

  方诚心中念头飞转,逐一分析情况。

  陆家?可能性似乎不大。

  许三多刚刚提到,陆家新换了家主陆永权,正是内部权力交接、清洗异己的关键时期。

  金陆集团高层和分公司负责人都被撤换,说明内部斗争激烈,尚未完全稳定。

  在这种焦头烂额的时刻,那位新继任家主的陆永权,只要不是完全失去理智的人,就不太可能主动节外生枝,去招惹一个底细不明、可能带来麻烦的外敌。

  至少,不会采取这种方式。

  那么,特搜队呢?

  方诚皱了皱眉。

  如果是官方力量介入调查,他们的行事风格必然更加隐秘和严谨,绝不会轻易走漏风声。

  更不可能让徐浩这种刚刚在道上冒头的江湖人物得知机密信息,甚至还拿这种情报来要挟自己。

  这不合逻辑,也太不专业。

  排除掉这两个可能性较低的选项,那么……矛头似乎就指向了……

  方诚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许三多的情报,清晰地将徐浩与赤虎帮紧密地联系了起来。

  徐浩离奇的消失,脱胎换骨般的归来,以及坐火箭般在赤虎帮内的蹿升,这一切都显得极不寻常。

  背后必然有赤虎帮高层的影子,甚至可能涉及更深的秘密。

  回想起白天与徐浩的短暂接触。

  对方虽然没有明说,但言语间那种有恃无恐的态度,隐约透露出“我知道你的底细”的暗示,都表明他能接触到一些普通混混绝对不可能知道的内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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